小海鸥/高级会所禁止穿人字拖(近代现代)——岩蓝

分类:2026

作者:岩蓝
更新:2026-04-27 08:10:57

  而这半年里我明面上以助理的身份,暗地里用的男朋友的身份经常上来,我给他黑色的窗帘换成了灰色,我把他只有黑白灰的床上三件套换成了浅蓝色,因为我觉得裴锦应该是喜欢蓝色的,他最喜欢用的那只万宝龙大班定制钢笔就是天蓝色的。
  一开始我还担心裴锦会生气,因为我的自把自为,所以那天我换好了窗帘床单被罩之后我躲在浴室里不敢出去。
  那天裴锦在客厅和卧室里待了很久很久才喊"段许,你在哪儿?"。
  我知道他肯定生气了,他叫我的全名了,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他不会叫我全名的。
  我吓得浑身都在颤抖,所以我很自觉地把衣服都脱了,我觉得他进来的时候我就跪下来,去做他喜欢我做的事情,那样他是不是会没那么生气。
  裴锦进来的时候看到我跪在地上朝他爬过去,他好像愣了一下,他立刻跪下来在我身边,从架子上扯下浴巾将我裹起来然抱紧怀里。
  我有些茫然,他这算是...不生气...吗?
  可能浴室里有点冷,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裴锦亲吻着我的额头,不停地轻抚着我的脊梁骨,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生气我觉得他更多的是惊吓,然后还有一点的害怕。
  但是他没有生气就很好啦,他跌坐在浴室的地砖上,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我抬头望着他,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裴锦有些严厉地说:"以后不能随随便便脱衣服,听到没有?我没让你脱的时候自己不能脱,你答应我段许。"
  我有些愣怔,他很少会叫我全名的,我又分不清楚裴锦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了,我把自己缩成一个团,但既然裴锦要求我那我只能答应,所以我点点头。
  我试探地问:"锦...锦哥你不生气?"
  裴锦沉默了五秒,亲了我一下:"窗帘换得很好,是我很喜欢的材质,床单被套的颜色我也很喜欢,我很开心,没有生气。"
  我松了一口气,他很开心那我也应该开心。
  他看了看时间,也是晚上了,所以干脆也脱掉衣服跟我一起洗了个澡。
  我以为他是要给我做清洗,所以我放了热水就去拿管子,裴锦在浴缸里看到我拿着管子往自己身体里送去,他忽然一把把我抓住,把我手里的管子扔开,让我趴在他身上。
  温度刚好的温水将我们两个一起笼罩着,水汽逐渐蒸腾变成了雾霭,打湿了我的头发搭在我眼上。
  我很茫然,很彷徨,很无助,不是...这把我有点整不会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
  裴锦忽然捧着我的脸让我看他,水汽蒸腾里,他抹掉了我眼角的水珠,认真地说:"小许,你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不是每一次都要做那些事情。你可以在我们的家里做你想做的事情,别怕,小许别怕。"
  我从裴锦瞳仁里看着自己,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我好像不再是那只被人嫌弃的脏兮兮的流浪狗,我也是一只干净毛茸茸的小狗,我的主人很爱我,我也很爱他,而我们有一个家。
  家里的沙发曾经只是他弄我的一个地方,这个沙发没有别的任何存在的意义,可是那晚上我们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裴锦让我靠在他身上,我们看了一部电影,《冰河世纪3》。
  我望着落地窗外的琳琅夜色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我忽然觉得这些闪耀的灯光不再是冷冰冰的,它们是一个城市辉煌的象征,是多少普通人奋斗的目标,同时也照亮了多少人的归家路。
  从人类进化史来看,人类普遍来说是一个追求光明的物种。
  白天有太阳,晚上没有,所以他们发明了灯。
  世界是巨大的,人类是渺小的,但不阻碍我们追求光明。
  光明的意义在于它让人看到了希望,黑夜无论多冷多暗多恐怖,但是在灯下好像就能看到太阳的影子。
  或许灯下痛哭流涕的人看到灯亮的瞬间会不会在想,是不是只要我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等到太阳升起,就能等来温暖。
  而我坚持了十年,我等到了在裴锦怀里一起看完了《冰河世纪3》。
  从此我对这个沙发的恐惧减少了一半,它不仅仅是用来让裴锦弄我的,还可以是看电影的。
  那晚我和裴锦也没有做,他抱着我入睡,第二天我们一起醒来,一起洗漱更衣,一起回公司。
  我跟在他身后从前台秘书小兰姐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我觉得小兰姐多看了我几眼。
  但我不管她。
  我是裴锦男朋友。
  后来我在他家里放置了许多我的20块的T恤,好几条校裤,我问裴锦能不能把我的衣服也放在他的衣柜里,他搂着我亲吻我嘴角,说:"当然可以。"
  所以他的衣柜里分成了两边,一边是我们的名牌西装,一边是我的20包邮T恤。
  我的胆子就是这样练出来了,后来我还在家里玄关鞋柜放了两双人字拖。
  我一双,我也给他买了一双。
  那是那天我回家路上看到的一双情侣人字拖,蓝色的,我买回家的时候其实有点忐忑,我觉得裴锦对我的纵容不应该是无底线的,所以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在停车场等了他好久。
  直到看到他的卡宴停下,我从黑色塑料袋里把人字拖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出乎我意料,裴锦摸了摸我的脑袋,说:"是我的码吗?"
  我笑了:"嗯,我记得的。"
  之后他牵着我回到家里,他穿上了我给他买的人字拖,我觉得有点好笑,裴锦,人字拖,裴锦,人字拖,哈哈哈哈哈,裴锦,人字拖...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忍不住笑,裴锦过来将我压在沙发里,他俯身凝着我的双眼,我又在他眼眸里看到自己,一个有点滑稽的男人。
  裴锦:“笑什么?”
  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在笑他和人字拖,我心虚地把抱枕挪上来遮住我半张脸,但是裴锦把抱着扔开了,我没东西可以抱了,我只能抱着他。
  裴锦在我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我很想和他接吻,我觉得在满城灯光像星星一样披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接吻是一件让我很满足的事情。
  所以我抬头去找他的唇,他可能真的很喜欢这双人字拖,所以他很慷慨地赠了我一个温柔但是不容抵抗的吻。
  我愿意称这个吻为世纪之吻,突破世俗束缚和阶级偏见的吻。
  因为它源于一双蓝色的人字拖。
  所以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一个从出生开始就站在云端,连喝水都要喝几十块一瓶的矿泉水的总裁也会有穿上我买的人字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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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
  自己超喜欢这一章的hhh


第11章 本家
  这半年里公司的事情其实很忙,因为公司那群老古董叔伯对我们做的事情的忍耐是有一定限度的,当我们做的事情越来越偏离他们的设想,以及我们和他们抗衡的力度越来越强硬的时候,他们的不满就会引发一系列的举措。
  一些我和裴锦都非常不愿意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制止的举措。
  其实这个过程是很危险的。
  这半年里我们好几次揪到家族和公司里那群老一辈的老屁股暗中还在搞旧的那套,踩线的已经不说了,他们甚至还有人真的越界了,而且他们还要套用着锦骋的名义去做,这些事情被我们知道的时候o记已经上门了。
  裴锦当时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定,犯法的事情他本人绝对没有触碰,如果是套用公司名义去做的,他一定绝不包庇纵容,一定秉公执法,配合调查,甚至主动带着他们去看我们的货柜,工厂,下面的场子。
  他在用行动证明上梁不正下梁不一定就非得歪,从前错误的事情不一定就永远错误。
  但是因为裴锦始终是锦骋的总裁,而裴锦的父亲以前确实是靠捞偏发的家,所以对裴锦本身存在偏见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些日子就连我和裴锦出去走在路上也有CIB吊着我们。
  裴锦有一天让我坐在他总裁办公室的椅子上,他双臂支撑在椅子把手上,他俯身望着我问我:“小许,你会害怕吗?”
  我摇摇头,说:“我不怕,锦哥也不要怕。”
  那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在裴锦身边,我知道这是裴锦,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我相信他,所以我不害怕,我甚至觉得裴锦既然愿意让我和他一起面对这些事情而没有把我扔给裴骋就是证明他选择了相信我。
  而我也运用了我的专业知识一次次地捍卫裴锦的人身权利。
  CIB,重案和o记查不到线索,加上裴锦的态度和近这几年来锦骋的生意确实合法合规,他们也渐渐松了手。
  裴锦这种正得发邪的态度反而把家族里那些老屁股给震慑了,他们真怕裴锦正到一定程度,将当年他爹拜过的关公烧过的黄纸全忘了,一锅把他们全部端起。
  这种打明牌的抗衡其实是剑走偏锋,但是确实让我们走出了路来。
  当一些所谓约定俗成但是是错误的的游戏规则已经给一部份人带来了收益获利的时候,就算是不对的,是错的,他们也不愿意去纠正,因为他们担心纠正之后他们既往已久的获利就会被终止,这部份人在利益和对错之间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选项,他们认为这种方式既然可以在过去存活在未来也能存活,所以当正确占据主流的时候他们就会产生应激反应,而当有人落到实地要去否定并且打断他们这种方式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用一种很激烈且暴力的方式去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个过程称之为改革。
  历史已经告诉过我们,无论大的小的改革都会是危险的,头破血流的。
  但是正义和正确不应该因为危险就被放弃,而在危险之中坚守自己底线的人都是勇敢的,例如裴锦。
  或许这十年间我对裴锦明明是害怕恐惧的,但我依然会在不经意间产生了爱意,一部份原因也是对他的勇敢和坚定的钦仰,因为我觉得我没有这种坚定的勇敢。
  但在这半年里,在我意识到裴锦也需要我的保护并且他也愿意接受我的保护的时候,我觉得我忽然间生出了一定程度的坚定的勇敢。
  我忽然觉得我们不是精神障碍里两只落水的狗,我们是神雕侠侣,任盈盈和令狐冲,我们是斯密斯夫妇。
  这种忙碌让我感到很充实,因为我在裴锦身边和他一起忙,这是一种很踏实的忙,我们虽然是一对不怎么普通的情侣,但是我们都不是恋爱脑,我们没有因为在一起了就影响了我们的工作和事业。
  因为我们都是professional。
  每年的中秋裴锦都是要回本家过节的,今年他把我带上了。
  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带我回过本家,我知道在他心里他的这个本家就像是一个吃人的深渊,里面混杂了最恶的野兽,张牙舞爪,我私以为这些年他都没有带我回去是因为担心我不能应对这些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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