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鸥/高级会所禁止穿人字拖(近代现代)——岩蓝

分类:2026

作者:岩蓝
更新:2026-04-27 08:10:57

  恶魔在嘲笑我,他在嘲笑我的弱小可怜,他在讽刺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一点点地陷入他的深渊而无法营救,他在讥笑我身上的肮脏,我自以为是的爱和着急。
  我脑海中的黑白小人第一次站在统一战线,但是他们站在了恶魔的统一战线。
  白小人:“你这算什么爱?你只是永远的没用,你只是一个没用的工具,玩具!”
  黑小人:“你在你爱人陷入危险的时候都不能出手相助,你这算什么爱?”
  我的头很痛,他们尖锐的声音像铁丝一样穿插着我的大脑,我浑身都在颤抖,我因为着急更因为痛恨,我看着裴锦一点点地上了恶魔的当,我觉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可我不能这么懦弱,我不能会这么眼睁睁看着我爱的人一点点沦陷。
  我转身跑到裴锦的桌子后,从他抽屉里取出一把老式柯尔特1911冲了过去,我挡在裴锦跟前用M1911指着医生。
  我着急大喊:“锦哥快走!别信他!别信他!他是礼叔的人,他在骗你!”
  我看到医生带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朝我走来:“已经晚了,你敢按下扳机吗?”
  他的额头对准了枪口,我浑身都在颤抖,我咬着牙闭上眼,我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按下了扳机,剧烈的声响像世界巨震,我在这响声中消失在了黑白世界里。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被绑架了,我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过了快十天了,我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锁链的另一头是一个沉重的铁笼子,我本来是被锁在这个铁笼子里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我出来了。
  我浑身都是伤,我奄奄一息,身边是一滩血水,我躺在冰冷的血水里,我周围有粪便尿液交杂的恶臭,我听到远处枪声。
  在我觉得上帝认为我这场游戏game over要把我收回去的时候,裴锦出现了。
  一身都是伤和血的裴锦跌跌撞撞地来到我身边,他解开了我身上的铁链,将我抱在怀里,他逼迫我看着他不要睡过去,他拍着我的脸发疯似的呼唤我的名字。
  “段许!段许段许段许...别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段许别合上眼,再坚持一会儿!”
  我用尽我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手落在他脸上。
  我笑了,原来上帝长这么帅,他终于来接我回家了。
  我不知道这场世界游戏原来这么痛苦,如果在这一刻之前问我还要不要再玩一局,我一定会坚定坚决坚持say no。
  可是如果这场游戏的最后可以看到裴锦,可以在裴锦的怀里,那我应该会say yes。
  我在裴锦的怀里睡了很沉很香,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一点点恢复神志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天堂列车是不是到终点了。
  我隐约里听到裴锦的声音:“再给我一点时间...”
  医生:“精神分裂不能够也不应该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或者藉口!精神分裂加严重PTSD...他这在叠buff啊!裴锦啊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吧,都是怎么来的你告诉我都是怎么来的?!新的旧的多少的伤啊!你看看你手腕的上的,偏一点你就跟他同归于尽了啊!”
  裴锦:“他不是疯子,他只是和别人不同,他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我身边帮忙他的能力你是有目共睹的...”
  医生:“他刚才手上的是1911!那是1911不是501啊!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让他接触任何有危险的东西!你他妈能让他接触到1911!?如果刚才那玩意儿上膛了是什么后果你有没有想过!?老子他妈见我太奶了!”
  裴锦:“我放在办公室的不会有子弹,那只是裴骋留下来的唯一的遗物,我留在身边只是想时时刻刻提醒我要做正确的事情...”
  医生:“你别他妈跟我扯开话题!说到这个我还没骂你,你居然还敢把他带回本家!?现在什么时世,外面风大浪大,你自己自身难保你把他带回本家!?你他妈疯了吗?你这样下去你放十个我在礼叔身边当双面间谍都没用!”
  裴锦:“段许是有病,但他不是疯。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医生:“很好,你不是人,刚才的我拜你所赐也差点不是人!”
  裴锦:“...他最近几个月我看得出来他病情是有好转的,他的能力是在那里你也看得到的,法律系,k大法律系荣誉学士学位毕业啊!一个疯子可以做到吗?他在大学的时候还一直在孤儿院和唐校做义工,他是可以的,他是可以啊!我们不能因为他有病就全盘否定了他的能力这对他不公平。”
  医生:“这对你公平吗?”
  裴锦:“这不重要。”
  医生:“......”
  裴锦:“重要的是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把他放在我身边是因为我爱他,不是因为他的病,他不是一个废物,他是有自己价值的,我想让他知道我相信他的...事实证明这个方法也是有点用的...我说过我会照顾他,我答应过他我不会让他离开我,我会照顾好他...”
  医生:“我让你监督他吃药他吃了没?”
  裴锦:“吃了,我看着他每天都在...”
  医生:“吃个屁!你看看这盒子里的是什么?这他妈是维他命啊!维他命ABCDE什么颜色的维他命都他妈全了!”
  裴锦:“......”
  医生:“我再说最后一次,这是我给你...给你们最后一次通牒了,他如果还不吃药,我就会采取强制措施把他送进宁唐...”
  裴锦:“我不可能让他去宁唐我不可能让他去精神病院!段许不会离开我,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他是我养大的,他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医生:“你这么多别墅,随便挑一栋风景优美面山环海的养着他,我帮你请最好的医生看护...”
  裴锦:“你这是监禁。”
  医生:“裴锦你他妈比谁都懦弱你就是看不得他崩溃!裴锦你清醒一点吧!我们那是为他好,我们只是为段许好啊...裴锦,你是我救的第一个人,我不希望你也是我看着死的第一个人。”
  裴锦:“我们能不能...我们能不能试一下,试一下相信他?能不能给他多一次...再多一次机会?”
  裴锦顿了顿,颤声道:“我们能不能不要放弃他?”
  我当时应该是还在梦里,但我睁着眼,我呆呆地望着一格格的天花板,我浑身都不能动,像鬼压床一样。
  这些话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地流入我的脑海,但我没有办法把它们连贯成通顺的意思。
  所以我只是很清晰地听到这些话,我甚至能够复述这些话,但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眼角会有泪水流出?
  我是到了天堂了吗?
  不,我在裴锦办公室的沙发上,我认得这一格格的天花板,我被裴锦压在这里做/爱的时候我见过这天花板所以我认得。
  但我为什么会有眼泪从我眼里流出来?为什么?我为的是什么而哭?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脑海里一片空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脖子上一阵刺痛,像被针扎过一样?
  我越努力去回想,我脑子越是一片空白,像云烟一样,我越想抓住,越从我的指间流走。
  直到我闻到了一阵熟悉的33号檀木香一点点像我靠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委屈。
  我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委屈,这点委屈忽然之间像潮水爆发一样席卷而来,我用尽我全身剩余的一丝力气爬起来,跌入了裴锦的怀抱里。
  我哭得喘不过气来,我蜷缩在他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
  裴锦耐心地扫着我的背,他耐心地哄着我:“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刚才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脑袋了晕了,还疼不疼?告诉锦哥,还疼不疼?”
  我哭得头晕,我不要离开他,我抓住他的衣领哭:“我想回家,我想回家...锦哥我想回家...”
  我感觉到裴锦滚了滚喉结,声音颤抖:“好,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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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了,今天终于周五啦!!加油加油~


第15章 银乐花园
  我也忘了我到底是以怎样的一种方式回到我们的家的,我只知道我浑身都没劲儿,脖子旁边很疼,好像被什么扎过一样,我跟裴锦说我脖子疼,裴锦说那是刚才被圆珠笔不小心戳了一下戳破了皮。
  我不会怀疑裴锦说的任何一句话,所以我觉得刚才我应该摔得挺惨的。
  我觉得我们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才离开,因为那时候我忽然很害怕看到人,就是活着的直行动物,就是那些会用奇怪的好像看怪物的目光来打量你的直行碳基生物。
  我觉得在这些碳基生物的视线下我好像一丝不挂的,就算我身上穿着名牌西装,我觉得他们的目光都像镭射线,看穿了我这副皮囊,然后讥讽嘲笑污蔑我身上的每一道伤痕。
  所以我一直蜷缩在裴锦的怀里,警惕地留意着外面是不是有人经过。
  裴锦他很耐心地问我为什么不想走。
  我没有很如实地告诉他,因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所以我说:“我想在这里和你待久一点。”
  裴锦说好,然后在他给我倒热水的时候我听到他隐约打了个电话,吩咐全公司立刻马上所有人现在就下班赶紧离开,然后他再回到我身边,说:“锦哥累了想回家了,小许可以陪我一起走吗?”
  哦,那当然是可以的,我点点头。
  他带着我离开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小兰姐似乎想来跟裴锦说些什么,裴锦摆摆手让她先走了。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裴锦已经让管家做好饭放到餐厅,很简单的晚饭,一锅鱼片粥,蒸肉饼,莴笋炒肉片,番茄炒蛋...甚至简单得有点是不是...太过...朴素了...
  裴锦最近换...换口味了?
  这些饭菜...也太正常了...
  所以在我看来太不正常了。
  他很少吃这些普通人的家常便饭的。
  但他是总裁,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好啦,我也不排斥,我没什么喜欢不喜欢吃的,都可以,但是我要记下来,因为这样下次别人问起你的老板要吃什么的时候我知道该怎么说。
  裴锦给我盛了一碗粥,热腾腾的,他让我慢慢吃,不着急。
  我吃了一口,他问我好不好吃。
  我要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因为我好像一直以来吃饭就是因为我知道需要吃饭我就去吃饭不然我就会饿,而且在吃饭的时候我一般都在想别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样东西我喜不喜欢吃或者好不好吃。
  但是裴锦既然问我了,我就再吃了一口,好像吃进肚子的时候我产生了一种想再吃一口的冲动,而且吃进去的时候我肚子暖暖的,很舒服,所以我点点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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