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李铭泽想反驳,但沈澜山说的是事实。
  他闭上嘴,把剩下那瓣橘子塞进嘴里,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我不跟病患计较。”
  “你现在也不一定能打过我。”说完自己都心虚,可这毛病愣是打记事起就没改掉过。
  “嘿哟?”李铭泽也是撞鬼了,他真想拿出手机拍张照给他看看,自己现在这德性。
  他佯装要动手,把袖子撸起来,露出胳膊,攥紧拳头,“行啊,”他往前迈了一步,拳头举起来,虚张声势地晃了晃,“试试?”
  门被推开了。
  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见李铭泽举着拳头站在沈澜山床边,像是要挥下去。
  他赶紧冲上去,一把抱住李铭泽的腰,往后拖,“你干什么!沈律还在养伤!”
  李铭泽被他抱得踉跄了两步,脚下一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文件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纸片在病房里飞舞。李铭泽趴在地上,胳膊被小周压着,动弹不得,“你他妈!老子开玩笑的!”
  小周压在他身上,气喘吁吁,一脸警惕,“你别想伤害沈律!”
  他虽然平时胆小怕事,还有点畏惧沈澜山,但他就觉得自己老板是好人,只是有时候态度凶凶的,而这个人,处处和老板作对,绝非善茬!
  沈澜山靠在床头,看着地上那两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铭泽被压得脸都红了,小周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李铭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脸涨得通红,瞪着小周,“智障!”
  两人干瞪着眼,谁也不想放过谁,最终还是沈澜山开口,小周才默默收回鄙视的眼神。
  小周走到沈澜山的床边,他把病床摇起来,又在小桌板上铺了一层纸巾,才把饭菜一样一样端上去。
  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牛肉饼,还有一碗冬瓜汤。
  沈澜山拿起勺子,手腕上那一圈纱布蹭到桌板边缘,他眉头皱了一下。
  李铭泽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那几盒菜,“你就带一份?”
  小周假装没听见,把汤碗往沈澜山那边挪了挪。
  李铭泽又开口,“你老板的救命恩人也住院着呢,你就带一份?”
  小周忍无可忍,转过头,挤出一点笑,“您吃过了吗?”
  李铭泽摇头,“没有。”
  小周收回目光,继续摆菜,“那就饿着。”
  李铭泽气得揉太阳穴。
  小周已经把筷子递到沈澜山手里,又低头跟他说几句什么,沈澜山听完点头,“没事,你去休息吧。”
  小周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李铭泽。
  李铭泽正盯着那盘牛肉饼,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小周收回目光,转身出去了,门带得很轻。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澜山用勺子舀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心里在琢磨案子的事情,哪怕这次弄巧成拙,案子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重症监护室的方旭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对于父母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毁了。
  李铭泽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翘着的腿放下来,又翘上去。
  “你没事干?”沈澜山头也没抬。
  “对啊,”李铭泽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坦然得很,“无业游民。”
  沈澜山没理他,继续吃,鱼很嫩,筷子夹不住,他用勺子舀的。西兰花煮得有点过了,软塌塌的,但味道还行。牛肉饼是煎的,切开的时候里面还冒着热气。
  李铭泽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床头柜上,用纸巾盒压住一角,“我要来的。那个揍你的人拍的,在警局交代了不少事。陈晓东让他跟拍你,还有别的,都在警察那儿。这张我看着有意思,就要了过来。”
  沈澜山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继续舀鱼。
  “你面子真大。”他说。
  李铭泽翻了个白眼,“你先拿起来看看,可劲爆呢!”
  沈澜山放下勺子,拿起那张照片。
  餐厅,靠窗的位置,他靠在一个人身上,脸埋在对方肩膀里,对方的手搂着他的腰。
  两个人的脸都看不清,但那个姿势,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什么关系。
  他看了一眼,把照片放回去,继续吃饭。
  李铭泽盯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看不出来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谈起恋爱来还挺柔弱?”
  沈澜山舀了一口汤,朝他假兮兮地笑了下。
  李铭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又换了个姿势,翘着的腿换了一条,“你那个小男朋友,知道你这副样子吗?”
  沈澜山咽下汤,“你要没事,去帮我办个出院。”
  李铭泽疑惑,“你这腿还没好……”
  “坐轮椅也能办公。”
  “装货。”
  李铭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起身走过去把那盘牛肉饼端走了。
  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那个傻叉助理,做饭的手艺还行。”

第102章 想太多
  沈澜山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护士说最好再观察两天,他坚持说不用,签了字,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拐杖,让小周把车开到住院部门口。
  小周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到最靠后的位置,又塞了一个靠垫在座椅底下,想把他的腿垫高。
  沈澜山摆摆手,说不用,自己撑着拐杖坐进去,膝盖弯到某个角度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律所的办公桌上堆着方旭案的新材料。
  警察那边抓了人,但口供还没完全固定,陈晓东那边又请了新的律师团队,上午刚递交了一份管辖权异议。
  沈澜山翻看了几眼,他把材料放下,把椅子下面的踏板拉起来,把受伤的那条腿架上去。膝盖还是肿的,裤管撑得有点凸起。
  方旭的母亲上午打了电话过来,大概就是说医院又催费了,方旭的情况一点没好转,一定要让陈峰受到惩罚……
  沈澜山说费用的事他来想办法,她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隔着电话连连道谢,沈澜山又说了几句,就挂了。
  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证人笔录。
  屏幕上跳出来“陆驰”两个字,他看了一眼,把笔放下,喝了口凉水,把那条架着的腿调整了一下位置,按了接听。
  “在干嘛?”陆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还没睡。
  “看材料。”沈澜山说。
  “你那边是下午吗?”
  “嗯。”
  陆驰在那边沉默了一下,“拍张照片给我呗,好久没见了,想你了。”
  “不拍。”
  “为什么?”陆驰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你是不是没爱了?我就走十天你就不爱我了?”他的声音很急,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沈澜山被他说得有点无语,“没有。”
  “那你怎么这几天都不回我消息?”对面缓和下来了。
  “工作忙。”
  “哦。”陆驰的声音闷闷的。
  沈澜山问他:“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好。”陆驰说。
  沈澜山等着他往下说,对方似乎也想到一块去了,过了好久,对面都没有再说话,“那我挂了。”
  “好。”
  电话挂了。
  沈澜山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暗下去,然后继续看那份证人笔录。
  膝盖还是疼,一阵一阵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他又把腿挪了下位置,继续看。
  陆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床头充电器上一个小红点在一闪一闪的。
  沈澜山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什么也没说,就说要挂了。
  陆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硬邦邦的,压着脸有点疼,他咬着枕头角,一开始没出声,只是肩膀在抖。
  抖着抖着,忍不住了,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洇进枕套里,湿了一小片。
  他哭得很轻,鼻子堵住了也不敢擤,就那么闷着,闷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哭完了,他翻过身,扯了几张纸巾擦了一把脸,枕头湿了一块,凉冰冰的贴在脸颊上。
  他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点开陈屿的头像。
  【陆驰:他不爱我了】
  对面回得很快。
  【陈屿:?】
  【陆驰:我打电话给他,他很冷漠】
  【陈屿:人家大律师啊,肯定忙】
  他把手机放下,下了床,踩着拖鞋去浴室。
  浴室的灯是声控的,一走进去,灯就亮了,白惨惨的光照在脸上,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嘴角还沾着刚才哭过的水渍。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凉丝丝的,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又泼了一把,脸上的红褪下去一点,但眼睛还是肿的。
  他从冰箱里拿了个冰袋,那是之前脚扭了买的,一直没扔。冰袋敷在眼睛上,凉得他龇牙咧嘴,他靠在洗手台边上,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着,鼻子红着,头发乱糟糟的。
  他是不是变丑了?他把冰袋拿开,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没底……要是丑了,沈澜山肯定不喜欢了,他本来就没多喜欢自己,也不爱说那些黏糊的话……十天没见了,他会不会觉得这样也挺好?没有人在旁边烦他,没有人要他抱,没有人半夜搂着他的腰不撒手……会不会有别人?律所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肯定有比他好看的,比他成熟的,比他会说话的。
  他越想越烦,把冰袋往洗手台上一扔,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立刻拿起来看,是陈屿发的。
  【陈屿:还没睡?】
  【陆驰:睡不着】
  【陈屿:想太多】

第103章 忙
  别墅的门开了,沈母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把摘了一半的豆角……她看见轮椅上的沈澜山,脸色刷地变了,豆角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
  “澜山!怎么回事啊?!”
  沈澜山还没开口,小周已经从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事先排练好的笑,语气轻松随意,“阿姨别担心,沈律就是摔了一跤,没多大事,膝盖受了点伤,医生说了养几天就好。”
  沈母蹲下来,掀开沈澜山腿上的毯子,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淡黄色的药渍,她的手指悬在纱布上面,没敢碰,“怎么摔的?在哪儿摔的?去医院看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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