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沈母站在沈澜山旁边，急得直搓手，想开口问问情况，又怕添乱，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对面的警察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挺突兀的，他把笔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后一靠。
　　“两位大律师，”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头一回见你们这种律师打架进局子的，新鲜。”
　　李铭泽猛地抬起头，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
　　警察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没啥意思，就是觉得稀罕。”
　　李铭泽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把冰袋往桌上重重一摔，发出声响，“稀罕？！他把我打成这样，你跟我说稀罕？！”
　　警察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接茬，反问了一句：“谁先动的手？”
　　李铭泽眼神躲闪，他忘了谁先动手的，不会是自己吧？那可就理亏了……
　　这时候，沈澜山开口了，声音挺平静：“我。”
　　李铭泽闻言，松了口气，心里怒骂这个人白痴。
　　警察转头看他。
　　沈澜山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他先骂我，我动的手。”
　　警察点点头，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唰唰记了两笔。
　　李铭泽急了，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半：“他把我打成这样！你听听他说的什么？！”
　　警察抬起头，盯着他：“那你骂他了吗？”
　　李铭泽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个字来。
　　警察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笑了，摇摇头：“行了，都别在这儿演双簧了。一个一个说，把事儿说清楚。”
　　李铭泽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去，开始倒苦水。说沈澜山怎么害他身败名裂，怎么把他家庭搅得破碎，还说沈澜山在律所门口堵他、打他……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添油加醋，恨不得把沈澜山批斗个底朝天。
　　沈澜山坐在旁边，跟听戏似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等李铭泽说完，沈澜山才慢悠悠地开口：“他找人跟踪偷拍我，在网上造谣，说我包养年轻男孩。”
　　李铭泽想反驳，嘴角的伤又疼了，赶紧拿起冰袋继续捂着。
　　沈澜山接着说：“今天他堵我，威胁我，我拦他，我是正当防卫。”
　　李铭泽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胡说！”
　　沈澜山看着他，眼神挺平静，却带着股压迫感：“监控能调。”
　　李铭泽有些心虚，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想着确实是自己找茬在先。
　　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行，这些事儿我们会去核实。”
　　他站起来，把本子往怀里一揣，看着两个人：“你们俩都是律师，比我清楚打架斗殴是什么性质，别在这儿跟我这儿扯没用的。”
　　李铭泽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
　　沈母终于忍不住了，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有点发颤：“警察同志，我儿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肯定是被人欺负急了才……”
　　沈澜山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妈，没事。”
　　沈母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铭泽在旁边冷笑一声，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装什么装，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吧？”
　　沈澜山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盯着他。
　　李铭泽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的是事实。”
　　警察抬手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拿着记录本，转身往里面的办公室走，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
　　沈澜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沈母站在旁边，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铭泽坐在对面，捂着冰袋，眼神阴沉沉的，脑子里还在盘算怎么开口跟沈母说他儿子包养男大的事实，这事儿他可亲眼所见，假不了！况且几个月前，自己还被那臭小子恶揍过一顿，虽说给了他教训，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坎儿！
　　两人还算配合，都是律师，也知道事情严重性，索性也就私下和解了。
　　警局的大门推开，一股子夜风卷着凉气直往人脖子里钻。
　　沈澜山先迈了出来，沈母紧跟着跟上。
　　俩人刚踩着台阶往下走，后头就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哎，等等啊。”
　　这声音一响，沈澜山脚步没停，但他妈先停住了。
　　李铭泽捂着个冰袋，慢悠悠晃了过来。那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那块干了的血迹黑乎乎的，看着挺惨。
　　李铭泽没看沈澜山，反倒是冲着沈母挤出个笑，嘴角扯得生疼，那笑看着比哭还难看。
　　“阿姨，我跟您说个事儿——”
　　话刚起了个头，沈澜山一步就跨了过去，结结实实挡在了沈母面前，他手心里全是汗，拳头攥得死紧。
　　他不知道这个李铭泽究竟知道多少关于他和陆驰的事情，可显然，今晚不是坦白的好机会。
　　李铭泽朝他挑了挑眉，又想跟沈母继续开口。
　　“算我求你。”
　　李铭泽张着的嘴巴瞬间停住了，他看着沈澜山那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心里别提多高兴啊。
　　“求我我就答应？”李铭泽盯着沈澜山，语气挑衅，一脸幸灾乐祸。其实他蛮想大笑的，可硬是给憋回去了。
　　“那你想怎么样？”沈澜山声音很低，带着恳求。
　　李铭泽没有接他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沈律师。”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了，拖着长腔，阴阳怪气的，“明天我来律所找你啊，沈大律师。”
　　说完，他咧着嘴，转身就走了，背影看着还挺轻快，沈澜山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
　　沈母走过来，拽了拽他袖子，“澜山，他刚才想说什么？”
　　沈澜山回过神，眼神有点空，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沈母知道儿子不想说，也就没有再多问，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他妈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李铭泽消失的方向。
　　“那个人……瞅着就不像个好人。”
　　“嗯。”

第80章 你妈能接受自己儿子是gay？
　　沈澜山把车开进别墅车库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车子熄了火，车里安静得吓人。
　　他没急着下车，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摸出手机划拉两下，找到陆驰那个顶着黑乎乎头像的对话框。
　　今晚陆驰说过要排练，会晚回来，他看了眼手机监控，没有动静，于是快速敲了一行字过去。
　　【沈澜山：今晚出去住一晚】
　　紧接着又转了账。
　　【沈澜山：转账10000】
　　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等到回信，他也没再看，直接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推门下车。
　　“澜山，”沈母在旁边，声音有点虚，“这是你家？”
　　这是沈母第一次来自己儿子家，虽说沈澜山几次邀请过，可沈母就觉得小县城更有人情味，更重要的是住习惯了。
　　沈澜山“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拉开车门扶着她往里走。
　　推开入户门，客厅那盏水晶吊灯亮得晃眼，空荡荡的，连只猫都没有。
　　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边陆驰正跟陈屿在排练室里闹腾，俩人刚抢完最后一瓶水，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盯着那行字发呆，脸一下就黑了。
　　陈屿正擦汗呢，凑过来歪头一瞧，“噗——”一声笑直接没憋住。
　　陆驰狠狠剜了他一眼。陈屿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脸通红。
　　“那个……”陈屿挤出个假笑，“可能真什么你不方便的事情？”
　　陆驰没吭声，深吸一口气，把地上的包胡乱一收，拎起来就往门口走。
　　陈屿在后面喊：“哎，大半夜的去哪儿啊？”
　　陆驰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酒店。”
　　那酒店小得可怜，跟之前住过的快捷酒店差不多，一股子陈旧的地毯味儿，不过这是距离学校附近最近的了，今晚没心情，他可懒得去找。
　　陆驰往那张硬邦邦的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头顶那块天花板有点渗水，印子洇出来一块，脑子里全是沈澜山平时挂在嘴边的那些话。
　　“咱俩就是身体合得来。”
　　“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咱俩这关系，谁也不能知道。”
　　越想越来气，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股子洗衣粉味儿的枕头里，闷得喘不过气，又无奈翻回来。
　　摸过手机，点开陈屿那个“二哈”头像。
　　【陆驰：你说，他是不是真就把我当个暖床的？】
　　那边回得倒是快。
　　【陈屿：？】
　　【陈屿：大半夜你不睡觉，琢磨这玩意儿？】
　　【陆驰：不然呢？他让我滚蛋，还他妈转一万块，当我是出来卖的？】
　　【陈屿：……】
　　【陈屿：可能……真有什么事呢？你问问？】
　　【陆驰：怎么问？他阴晴不定，指不定触碰到他哪根神经又给我来几拳！】
　　陈屿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估计是被问住了。
　　【陈屿：这……你柔和点问？当面问？】
　　陆驰盯着屏幕，手指头敲着手机壳，又发了一条。
　　【陆驰：你说，他喜欢我吗？】
　　这次回得更快了，连着两条感叹号。
　　【陈屿：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陈屿：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陆驰：那你怎么看？】
　　【陈屿：……我觉得你今晚挺招人烦的】
　　陆驰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气得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又去盯着天花板。
　　过了好半天，他又把手机捞回来。
　　【陆驰：我明天去律所找他】
　　【陈屿：？】
　　【陆驰：问个清楚，死也得死个明白】
　　陈屿没再回信。
　　陆驰把手机往枕头边一塞，闭上眼，他翻过来，又翻过去，跟烙饼似的，怎么都睡不着……
　　律所，门被推开。
　　李铭泽正翘着二郎腿抖得欢，听见动静也没抬头，手里那杯咖啡还冒着热气，他吹了两口，嘴角那块结了痂的伤口随着动作扯了扯，反而让他笑得更得意。
　　小周缩在旁边，手里捧着另一杯咖啡，手心直冒汗，想放又不敢放，生怕一动就惹毛了这位祖宗。
　　沈澜山从办公室走出来，西装裤脚一丝不苟，脸上没半点表情，跟块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