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四个人挤进车里。
  沈澜山坐驾驶,陆驰霸占副驾。
  贺泽和他哥被塞在后排。
  车子一启动,钻出巷子,车厢里静得吓人,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贺泽瘫在后座上,闭着眼,脸白得能反光,那只手被他哥死死托在半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牵动了伤口。
  疼。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
  陆驰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活该。
  他在心里冷笑,让你跟我横,这下知道疼了吧。
  沈澜山斜了他一眼,陆驰这才把嘴角压下去。
  车子正平稳地跑着,前头突然一辆车跟没长眼似的猛地变道。
  沈澜山一脚急刹。
  “滋——!”
  车子猛地一晃,惯性把后排的贺泽狠狠甩了出去,那只本来安安稳稳的手,结结实实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啊——!!”
  贺泽彻底破防了,一声惨叫撕心裂肺,跟杀猪似的。
  贺征眉头一拧,伸手一把把他拽回来,重新把那只手接住:“老实点。”
  贺泽瘫在他肩膀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淌,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擦,刚擦干净,新的又流下来了。
  他又擦,又流。
  最后他索性把头一扭,死死盯着窗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怂样。
  路边的树影飞快地往后倒,跟他的眼泪似的,止不住……
  贺征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托着那只手的力道,稳了不少。
  车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贺泽偶尔忍不住,吸溜一下鼻子的声音……
  海滨医院。
  骨科诊室那股子消毒水味儿,呛得人脑仁疼。
  贺泽瘫在椅子上,左手整个被裹成了个惨白的粽子,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从手腕一直裹到手指根儿。
  他脸还是白得吓人,脑门上一层虚汗,整个人蔫头耷脑的,活像个刚被人揍了一顿的落汤鸡。
  医生在旁边絮絮叨叨:“右手骨折,记住了啊,三周内别使力,别沾水,按时回来换药……”
  “哎,哎。”贺泽一边点头,一边试着动了动没受伤的左手手指。
  陆驰站在旁边,斜着眼瞅他,瞅了一眼又一眼,然后他脑袋一低,肩膀开始耸。
  沈澜山侧过脸看他。
  陆驰憋着笑,腮帮子鼓得像包子。
  但他那嘴角还是不听话地往上翘,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贺泽一抬头,正好撞见他这副德行。
  脸“唰”地就黑了。
  “你笑屁啊?!”
  陆驰立马把脸板得跟块铁似的,“没笑。”
  “你明明笑了!”
  “你看花眼了。”
  贺泽瞪着他,肺都要气炸了。
  贺征站在旁边,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等医生一走,他转头看向沈澜山。
  “抱歉,耽误时间了。”他声音很稳,“走吧,去吃饭。”
  沈澜山点点头。
  贺泽愣了一下,赶紧举手:“我也去!”
  贺征眼皮都没抬:“没让你去。”
  “为啥?!”
  贺征根本不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贺泽急了,腾地站起来就追:“哥!我手都这样了!你不关心我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吃饭?!”
  贺征停下脚步,回过头,他上下打量着贺泽,看着他那张又气又委屈的脸,还有那只举着的石膏手。
  “你一只手,怎么吃?”
  贺泽张了张嘴,被噎得够呛。
  陆驰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
  “让他去吧。”他一把搂住沈澜山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欠揍,眼神直往贺泽身上飘,“我照顾他。”
  贺泽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个窟窿来。
  贺征看了陆驰一眼,又看了看贺泽。
  “……走吧。”
  餐厅是个挺高端的中餐馆,包厢里雅致得很,灯光打得跟暧昧约会似的,昏黄柔和。
  四个人落座。
  沈澜山和贺征面对面,陆驰挨着沈澜山,和贺泽面对面,贺泽挨着他哥。
  菜上得挺快。
  红烧肉油光锃亮,清蒸鲈鱼冒着热气,蒜蓉虾红得诱人,还有盘白灼菜心绿油油的,摆了一桌子。
  陆驰抄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嚼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吧唧嘴的声音都透着股得意劲儿。
  嚼完了,他斜眼看向贺泽。
  贺泽正对着一桌子菜发愁呢,右手打着石膏,跟废了似的动不了,左手勉强捏着筷子,想去夹盘子里的花生米。
  夹一下,滚一下。
  夹一下,滚一下。
  那花生米跟长了脚似的,就是不肯进他筷子缝里,贺泽脸都憋红了。
  陆驰看着他这副笨样,嘴角又开始抽抽。
  他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到贺泽的碗里,一脸假惺惺的关切:“来,吃吧。”
  贺泽狠狠瞪着他。
  陆驰笑得一脸无辜:“你不是饿了吗?”
  贺泽深吸一口气,气得脑瓜子嗡嗡的,他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贺征。
  贺征正跟沈澜山聊得热乎,话题是啥亚莱时装周的事儿。
  “……那边的资源确实不错,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忙引荐。”
  沈澜山点点头,语气淡淡地:“好,回头让陆驰联系你。”
  贺泽听着听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猛地出声打断:“哥!”
  贺征转过头,看着他。
  贺泽赶紧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你看这个人!”
  贺征低头扫了一眼。
  照片上是个小白脸,长得人模狗样的,站得笔直。
  “林修远,”贺泽赶紧介绍,“我朋友,刚拿了模特大赛第一,暑假要去亚莱……你能不能帮帮他?”
  陆驰听到“林修远”这三个字,筷子“当”地一声顿在盘子边上,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你说谁?”
  贺泽一脸鄙夷看着他,“林修远!”
  陆驰脸色变了。
  “你帮他?”
  贺泽被他问的烦躁,“当然了!”揍你还是因为他呢,不过鉴于哥哥在,他是不会说的。
  陆驰盯着他,眼神跟刀子似的,“你知道他干了什么缺德事吗?”
  贺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他相信林修远,这陆驰无非就是想恶人先告状!
  “呵呵,你别想恶人先告状!”贺泽瞪着他。
  陆驰无语到极致,又是一个被林修远外貌欺骗的傻蛋!
  他真想把那货的罪行说出来,可这种场合,还不知道那个贺征跟沈澜山到底什么关系,要是不太熟的朋友,说出来又怕沈澜山被人误会,这年头,啥人都有!
  于是陆驰也没继续说,就瞪着他,俩人跟两只斗鸡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瞪累了,又开始你一嘴我一嘴吵起来。
  贺征被得脑仁疼。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贺泽的后衣领。
  贺泽整个人被提得往后一仰,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疼疼疼——!”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在半空乱挥,“哥!我手!手要断了!”
  贺征手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闭嘴。”
  贺泽被勒得直翻白眼,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俩眼珠子,一脸委屈。

第77章 心事
  车门锁死,贺泽后背瞬间挺得笔直,车内气压低让人喘不上气。
  旁边坐着的贺征面无表情,跟尊大佛一样,压根看不出心里在盘算什么。
  助理在前面发动了车子,中间那块隔板缓缓升起来,把前后排彻底隔成了两个世界。
  贺泽偷偷拿眼角瞄了瞄贺征,又赶紧把视线收回来,装作看窗外。
  贺征没吭声。
  只是慢条斯理地伸手,从旁边一个纸袋里摸出个纸盒子,慢条斯理地打开,递到了他嘴边。
  是牛肉煎饺,还冒着热气呢。
  贺泽一下子愣住了,这可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心头好!
  就是老街转角那家老店的,皮薄得跟纸似的,馅儿大,一口咬下去,那汤汁能滋你一脸。
  他猛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贺征,有些意外,心里盘算着会不会有诈,不然今天怎么对自己这么好……
  贺征那张脸还是冷冰冰的,但眼神好像没那么冻人了,“吃。”
  贺泽赶紧接过来,左手捏着一次性叉子,叉起一个,张嘴就是一大口。
  牛肉煎饺刚入口,就滋了汤汁,烫!
  烫得他直吸溜,差点把舌头给烫麻了,但就是舍不得吐出来,太香了。
  他一边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瞄贺征。
  贺征等他连塞了两个进肚,才慢悠悠开口。
  “那个林修远,怎么回事?”
  贺泽手里的叉子猛地一顿,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哥,他真的特别惨。”
  贺征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贺泽急了,语速都快了起来:“他家那条件,简直没法说!他妈病着,全靠他一个人扛,还得出去打工赚生活费!这次模特大赛拿第一,那是拿命拼出来的,比谁都拼!”
  “你别听那个傻货乱说!他根本不了解人家!”
  贺征还是没动静。
  贺泽更急了,往前凑了凑:“哥,你就帮帮他吧,他暑假不是要去亚莱嘛,要是能有个机会……”
  “打住。”贺征打断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到底干了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帮他?”
  贺泽一噎,卡住了,“他……他是我朋友啊。”
  贺征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怀疑,“朋友?”
  贺泽用力点头,生怕他不信:“他人其实挺好的,就是话少,我们一块吃过饭,他还……”他顿了顿,脑子里突然蹦出那天在酒馆,林修远趴在桌上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的傻样,“还挺逗的。”
  贺征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你说的这些,我会看着办。”
  贺泽眼睛唰一下就亮了,“真的?”
  贺征淡淡地点了下头。
  贺泽高兴得差点在车里蹦起来,直接把剩下的煎饺往旁边一放,伸手就去抱贺征的胳膊:“哥你太牛了!你就是最好的哥!”
  说完,他又赶紧松开,左手抓起叉子,又叉了一个最大的塞进嘴里,对着贺征挤眉弄眼,一脸满足。
  贺征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吃相,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露出个极不明显的弧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