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他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稍微一动,那股像是灌了铅般坠在腰后的酸胀感会更甚,他试探着轻轻挪了下胯骨,眉峰瞬间就拧成了一团。
  偏过头,陆驰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后颈,睡得毫无防备。
  沈澜山看了几秒,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手臂撑在床垫上,一点点、极缓慢地往上抬起身。
  就在坐直的那一瞬间,后腰的酸痛猛地窜上来,他眉头又是一紧,低低闷了一下,他伸手虚扶在腰侧,撑着劲儿慢慢挪下床,脚步放得极轻,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其他倒还好,没什么狼狈,唯独眼下晕着一圈淡淡的青黑,藏不住一夜没歇好的疲惫。
  他拧开冷水,掬了两把扑在脸上,简单洗漱完推开门,床上的人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睡得像猪。
  ……
  抵达律所时,办公区还很安静。
  沈澜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指尖翻开一叠案件文件,可目光落在纸面上,没看两行,就下意识停下动作,抬手轻轻按揉着后腰的酸胀处。
  隔了没一会儿,又停下翻页的手,揉了揉。
  反复几次,他终是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常去的按摩店的头像,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这周提前两天,时间你定】。
  消息发完,他把手机倒扣在桌角,强迫自己沉下心处理工作。
  十点整,分秒不差,沈澜山合上文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外套,起身往外走。
  约见的地点在市中心一家闹中取静的西餐厅,暖调灯光,舒缓的背景音乐,店里客人不多,氛围安静又私密。
  沈澜山推门进去时,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人——是他约见的会计小李。
  女人三十出头,妆容精致,衣着干练得体,嘴角挂着一副游刃有余的笑,只是那笑意没怎么落到眼底。
  沈澜山缓步走过去,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淡有礼:“李女士,久等了。”
  小李连忙笑着摆手,语气显得格外亲和:“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
  服务员适时上前递上餐单,两人各点了一杯黑咖啡。
  等待的间隙,沈澜山翻开手边的黑色笔记本,抬眼看向她,直接切入正题:“李女士,关于赵总公司那批问题账目,我想再跟您确认几个细节。”
  小李点点头,坐直了些:“您说。”
  沈澜山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不带任何情绪:“你最早发现账目异常,是什么时候?”
  小李指尖轻轻扣了下桌面,思索片刻:“三年前。”
  “具体是哪一类账目?”
  “主要是采购和外包服务。”小李语速快了些,像是早有准备,“有几家供应商,报价比市场价高出不少,而且公司给他们的付款周期,短得不合规矩。”
  沈澜山握着笔,在本子上快速记了几笔,又抬眼:“你跟这些供应商直接核对过吗?”
  小李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很快又掩饰过去:“核对过,他们都说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沈澜山微微颔首,话锋却骤然锐利了几分:“那你核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些供应商之间有关联?比如同一个法人、同一个注册地址,或是同一批股东。”
  小李明显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僵住,眼神也开始闪烁:“这……我没查得这么深入。”
  “那资金流向呢?”沈澜山没有移开目光,语气平稳,却带着律师独有的审视感,“这些供应商收到款之后,钱最终去了哪里,你有跟进过吗?”
  桌下,小李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脸上还在硬撑着那副从容的笑,声音里已经带了慌乱:“这个……我没有权限查银行流水,必须要银行配合才行,我查不到的。”
  沈澜山看着她一连串细微的反应,心里已然明了,轻轻合上笔记本,语气淡了下来:“好的李女士,辛苦你跑这一趟,谢谢您的配合。”
  小李像是瞬间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语气匆匆:“那我就先告辞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沈澜山淡淡颔首:“慢走。”
  她几乎是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大截,背影都透着一股急于逃离的仓促。
  沈澜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什么表情。
  他独自坐着喝了小半杯咖啡,正准备抬手叫服务员结账,目光无意间扫过餐厅另一侧的区域。
  隔了两桌的位置,坐着两个很年轻的男生,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穿着简单干净,眉眼青涩,分明还是大学生的模样。
  其中一个,沈澜山认得——是前段时间模特大赛拿下冠军的林修远。他身边的另一个男生眉眼张扬,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那次比赛的第四名。
  沈澜山没打算多留,正准备收回目光,林修远恰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林修远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沈澜山也微微一怔,片刻后,林修远先回过神,对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第69章 更大的舞台
  林修远收回视线,重新端起刀叉,动作不紧不慢地切着盘子里剩下的牛排,眼神却有些飘忽,明显心不在焉。
  贺泽正跟一块七分熟的肉较劲,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了半天,好不容易咽下去,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这才腾出空来八卦:“刚那是跟谁呢?神神秘秘的。”
  “没谁,”林修远随口回了一句,把切好的肉送进嘴里,“一个朋友。”
  “朋友?”贺泽挑了挑眉,一脸不信,“我看不像普通朋友啊,那位可是正经的律政精英,气场两米八。”
  林修远没接这茬,只是低头喝了口柠檬水。
  贺泽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转而感叹起美食来:“这家店味道真绝了,下次聚餐还来这儿,谁拦我跟谁急。”
  林修远敷衍地应了一声,用叉子尖在土豆泥上戳出一个小坑。
  “哎,对了。”贺泽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往前凑了凑,“暑假快到了,你有啥安排?别告诉我你又要泡在训练室里。”
  林修远握着叉子的手指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学校通知了,让我去亚莱。”
  “亚莱?”贺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你是说亚莱时装周?!”
  “嗯。”林修远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卧槽!”贺泽猛地一拍桌子,手边的水杯都跟着震了三震,引得旁边几桌纷纷侧目,“你小子行啊!国际大秀啊!这要是表现好了,直接就是国际超模的赶脚啊!”
  林修远被他这一嗓子吼得耳膜嗡嗡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也想过。
  “你这是怎么了?”贺泽见他不说话,收了收兴奋劲儿,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紧张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林修远僵着身子,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声音闷闷的:“我没想那么多。”
  “不想那么多想什么?”贺泽松开手,一脸理所当然,“你拿了冠军,不就是为了这个?不就是为了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全世界都看见你?”
  林修远抬起头,看着贺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贺泽见他脸色不对,以为他是压力大,便笑着安慰道,“你那么优秀,往台上一站就是发光体,肯定没问题的。”
  林修远勉强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贺泽重新拿起刀叉,哼着歌继续消灭盘子里的食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林修远看着他,目光渐渐失焦,“一夜爆红”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傍晚,林修远掏出钥匙,拧开那扇漆皮剥落的防盗门。
  楼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他也没费劲去跺脚,凭着肌肉记忆摸黑把门推开。
  客厅里那台电视机正放着肥皂剧,剧情到了高潮处,女主角的哭腔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母亲窝在掉皮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半截瓜子,连头都没回一下,“回来啦?”
  “嗯。”林修远应了一声,他换下那双底都快磨平了的皮鞋,径直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声音瞬间清静了大半,他伸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却没按下去,只是反手拉上了遮光帘。
  房间里顿时陷入昏暗,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掀开那台用了四年的旧笔记本,风扇轰轰启动,屏幕闪烁了两下,终于亮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敲击,每一个字都敲得极为深思熟虑。
  【尊敬的WoR品牌负责人,您好。我是林修远,海滨大学服装表演专业学生,今年获得校园模特大赛第一名,暑假将代表学校参加亚莱时装周。希望能有机会与贵品牌合作……期待您的回复。】
  零零散散写了有八百来字,他把那段话反复读了三遍,总觉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廉价的乞求味儿。
  他想改,想润色得更专业自信一点,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终于,他闭了闭眼,狠狠按了下去。
  “叮”的一声脆响,邮件发送成功。
  他向后仰倒,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行小小的“已发送”,直到眼睛发酸,视线模糊成一片重影……
  忽然,今天在餐厅里看到的那张脸,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脑海。
  沈澜山。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气息的律师。
  陆驰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早之前,他得到的消息就是陆驰玩弄感情,可决赛那天,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倒像是热恋中的状态。
  林修远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在搜索栏里敲下“沈澜山 律师”五个字,按下回车。
  一张张高清照片铺陈开来。
  西装革履,发丝一丝不乱,眼神冷淡地直视镜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穿人心。
  简介里写着:律所合伙人,从业十余年,胜率极高,上过几次财经杂志的专访。
  总结下来就是:三十四岁,精英,有钱,有权。
  林修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他又继续搜索,看到了之前的传闻,有说沈澜山是gay,包养男大学生,喜欢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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