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有人回复他了。
  【你是他请的水军吧?多少钱一条?带带我呗】
  后面跟着一串哈哈哈哈。
  陆驰盯着那条回复,火冒三丈,真想把人找到干一架,不说服,打服气就行。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继续怼。
  【你妈生你的时候把脑子扔了吧?】
  【就你这智商还上网呢?回家养猪去吧】
  【你见过他吗?你跟他吃过饭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骂人?】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旁边的人探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陆驰还在打字。
  他的眼睛熬红了,手指酸了,但没停。
  骂他可以,骂沈澜山不行,这人怎么说也算自己半个媳妇儿,尽管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老K:查到了。地址发你微信了。还有,他最近跟几个营销号走得近,你猜得没错】
  陆驰盯着那条消息,盯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打字。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有点苍白。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沈澜山从沙发上撑起来,腰上的酸痛让他眉头皱了一下。他扶着沙发背站了一会儿,等那股劲儿过去,才慢慢往楼上走。
  楼梯走得比平时慢。每上一级,腰上就酸一下,像有人在里面拧。
  他走到陆驰的卧室门口,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他推开门。
  床铺是乱的,被子揉成一团,但没人。窗帘拉着,房间里暗暗的,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沈澜山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周末。
  陆驰周末能去哪儿?
  他点开消息栏,打字。
  【你在哪】
  发送。
  等了十秒,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看到回我】
  还是没回。
  沈澜山靠在门框上,盯着手机屏幕。
  腰疼得厉害,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手机屏幕始终安静。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挂断,再拨。
  还是没人接。
  沈澜山握着手机,站在陆驰的卧室门外,腰酸得快断了。
  ———
  李铭泽这天起得很晚。
  网上的舆论发酵得比他想得还要好。那些照片、那些爆料、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声,像一场盛大的狂欢。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一条条“沈澜山人渣”“黑心律师滚出律师圈”的评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门铃响了。
  他皱了皱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猫眼里,是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纸箱。
  李铭泽打开门。
  “放里面来吧。”他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往里走。
  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锁扣扣上的脆响。
  李铭泽愣了一下,回过头。
  那个快递员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慢慢抬起头。
  帽子下面的脸,年轻,紧绷,眼睛里烧着火。
  李铭泽认出了他。
  那张脸,他在照片上见过无数次。
  “你是——”
  话没说完,陆驰已经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李铭泽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鞋柜上,又摔在地上。他蜷成一团,捂着肚子,脸涨成猪肝色。
  “操……你他妈……”
  陆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你干的。”不是问句,是陈述。
  李铭泽捂着肚子,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你就是照片上那个?”他说,喘着气,“那个鸭子?”
  陆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一脚踩在李铭泽胸口,把他按在地上。
  “你狗日的再说一遍?!”
  他现在听不得鸭子这词!一听就敏感!
  李铭泽被他踩着,动弹不得,但脸上的笑没收。
  “怎么,我说错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不是他包养的?”
  陆驰的脚上用力,李铭泽闷哼一声。
  “闭嘴。”
  李铭泽咳了两声,又笑了。
  “还挺情深,”他说,“为了他,一个人跑来找我?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小区里全是监控,你进来的时候就被拍到了。”
  陆驰盯着他,没说话。
  李铭泽继续说:“你踹我,打我,行啊。但你想想,打完以后呢?”
  他的目光冷下来,带着阴狠的算计。
  “我报警,你进监狱。蹲几年?故意伤害,少说三年。你那小情人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驰的脚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李铭泽感觉到了,笑得更得意了。
  “除非你真敢把我杀了,”他一字一顿,“否则你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陆驰盯着他,心里的火往上蹿,烧得他浑身发抖。
  “打死你我也满足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李铭泽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忽然有点慌。
  但他还是继续笑。
  “你以为沈澜山是什么好人?”他说,“他不过就是装。装清高,装正经,装得比谁都干净。你知道他背后干了多少龌龊事吗?”
  陆驰的眉头皱起来。
  李铭泽继续说:“他那些黑料,你以为是我编的?我告诉你,每一件都是真的。他收钱办事,帮有钱人脱罪,打压小律师,什么事没干过?”
  “闭嘴。”
  “他不过是装得好,装得大家都信了。可实际上呢?他跟我有什么区别?”
  陆驰的手攥紧了。
  “我让你闭嘴。”
  李铭泽看着他,笑得更深了。
  “你这么护着他,他知道吗?他知道你一个人跑来找我?他知道你为了他——”
  话没说完。
  一巴掌。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李铭泽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立刻浮起五个指印。嘴角渗出血来,滴在地板上。
  他愣在那儿,被打懵了。
  陆驰站在他面前,手还在抖,怎么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确实害怕。
  “你再说他一句,”他一字一顿,“我打死你。”
  李铭泽捂着脸,抬起头。

第30章 腰疼
  沈澜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下去的。
  他只记得腰上那阵酸突然变成了疼,钻心的疼,像有人拿锥子从里面往外凿。
  他扶着楼梯扶手想撑住,但腿软了,整个人慢慢滑下去,最后跪在客厅的地板上。
  地板很凉。
  凉意从膝盖渗上来,但他感觉不到。他只能感觉到腰,那股疼从腰里往外窜,窜到后背,窜到腿,窜得他浑身都在抖。
  他跪在那儿,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按着腰,指节用力得发白。
  好久没睡了。
  从事情爆发那天起,他就没合过眼。打电话,发声明,联系公关,起诉营销号……一件接一件,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腰疼得厉害的时候,他就吃片止痛药,然后继续。
  现在止痛药也没用了。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呼吸又急又浅。额角的汗滴下来,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手机就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手机,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过来。
  解锁,拨号。
  嘟——嘟——嘟——
  响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然后电话通了。
  “喂。”
  陆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远,有点模糊,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
  沈澜山张了张嘴。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腰痛,动不了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陆驰的声音传来,硬邦邦的。
  “忍着。”
  沈澜山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答复,一时间没说话。
  “我让人过去。”
  电话挂断了。
  沈澜山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通话结束”的字样,盯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举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
  手机壳裂了,屏幕碎成蛛网状,碎片溅了一地。
  “混蛋……”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低的,哑哑的。
  呵。
  自己真是疯了,去找他?到底能指望他什么?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但腰上那股疼又来了,像刀子在里面搅。他撑到一半,又趴回去了。
  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呼吸急促,浑身都在抖。
  混蛋。
  他在心里骂。
  骂陆驰,骂李铭泽,骂那些造谣的人,骂自己。
  骂着骂着,眼眶忽然酸了。
  他没哭。
  只是趴在那儿,闭着眼睛,呼吸一下一下的,又急又浅。
  ——
  与此同时,李铭泽的公寓里。
  陆驰站在客厅中央,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结束的通话。
  他不能走。
  李铭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玩味的笑。
  “打完电话了?”他问。
  陆驰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
  “继续。”
  李铭泽笑了。
  “行,继续。”
  陆驰没有继续。
  他站在那儿,看着李铭泽,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沈澜山的声音。
  沙哑的,疲惫的,带着一点疼的。
  他说腰痛,动不了了。
  他说腰痛。
  陆驰的手攥紧了。
  李铭泽看着他,挑了挑眉。
  “怎么,不打了?”
  陆驰没理他。
  他拿起手机,点开消息,找到陈屿的头像。
  【陆驰:在哪儿?】
  等了几秒,对面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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