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走。”
  沈清舟扔掉发烫的钢笔,拉起江烈就往反方向出口跑。
  地下路难走得要命,脚下全是苔藓,头顶还得防着裸露钢筋。两人跌跌撞撞穿过狭长回廊,前方终于漏进一丝微光——是出口的透气格栅。
  冲出去,就是荒野,就是生路。
  然而,经过一处坍塌穹顶时,意外来了。
  一道雪亮的车灯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地面裂缝透射下来,正好扫在江烈脸上。
  太亮了。
  在绝对黑暗里待久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在视网膜上炸开一片惨白。
  江烈奔跑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那不是光。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保险丝“啪”地烧断了。
  那是两年前雨夜,迎面撞来的重卡大灯。
  那是十年前,父亲那辆红色赛车坠海前,被夕阳照得刺眼的尾翼。
  那是刚才赛道上,十几把冲锋枪喷出的夺命火舌。
  所有画面重叠,变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光斑,要把他整个人生吞活剥。
  耳鸣尖锐炸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泵不出一滴血。
  “江烈?”
  沈清舟跑出几步手里一空,回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江烈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
  不是矫情,是生理性的恐惧,是刻在骨头缝里的创伤应激。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只疯狗的链子断了。
  “在这边!还有动静!”
  耳机里传来急促喊声。那帮雇佣兵不是吃素的,发现被耍后立刻折返。脚步声像催命符一样逼近。
  一名掉队的雇佣兵端着枪,从侧面支管拐了出来。手电光柱乱晃,下一秒就要照到跪在地上的江烈。
  “起来!”沈清舟冲回去拽他。
  没用。江烈像尊僵硬的石像,肌肉绷得像铁块,瞳孔涣散,外界声音全被屏蔽了。他陷在他的噩梦里,那里没有出口,只有死路。
  雇佣兵看见了他们,黑洞洞的枪口抬起。
  来不及了。
  沈清舟眼神一凛,那种平日里拿画笔的清冷瞬间变成了狠绝。他没去挡枪,也没试图拖拽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
  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捧住江烈满是冷汗和泥污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没有什么旖旎浪漫。
  这是救命的药,是还魂的针。
  沈清舟狠狠咬了下去,牙齿切开江烈干裂的下唇,直接见血,嘴里全是浓烈的铁锈味。
  剧痛。
  唇上的刺痛像根烧红的长钉,硬生生扎进江烈混沌的大脑。
  “唔——”
  江烈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闷哼。
  沈清舟没松口,反而更用力碾磨伤口,鲜血在两人唇齿间漫开。他贴着江烈的嘴唇,声音沙哑凶狠,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看着我!江烈!我是沈清舟!”
  “这他妈是地底,不是你的坟墓!那辆破卡车早就过去了!给我醒过来!”
  温热的血腥气顺着喉管流下去,把那个在光斑里下坠的灵魂烫醒了。
  江烈猛地睁眼。
  涣散瞳孔重新聚焦。眼前不是刺眼车灯,是沈清舟那张惨白却狠戾的脸,是那双即使在绝境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他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脚步声到了近前。
  那名雇佣兵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两个满身污泥的男人在枪口下接吻。这一瞬间的错愕,成了他这辈子最后的失误。
  江烈动了。
  恐惧还在残留,但更多的暴戾被血腥味激发出来。他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左手猛探,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前一瞬,死死扣住发烫的枪管。
  “给老子滚!”
  一声嘶吼。
  江烈借着那股疯劲,左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枪口抬高两寸。子弹擦着沈清舟头皮飞过,打在管壁上。紧接着,他借力转身,把那名雇佣兵狠狠掼在墙壁突出的锋利钢筋上。
  噗嗤。
  钢筋穿透防弹背心缝隙。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软绵绵地滑了下去,送他在脏水里投了胎。
  江烈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他伸手抹了把嘴唇上的血,看着沈清舟,眼神带着令人心惊的偏执和狂热。
  “醒了?”沈清舟也没擦嘴角的血,冷冷地问。
  “醒了。”江烈声音嘶哑,反手死死扣住沈清舟的手腕,“只要你在,阎王爷那儿我也能爬回来。”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不是一两辆,是成片的、铺天盖地的警笛。红蓝爆闪穿透地面缝隙,把漆黑管道映得光怪陆离。
  耳机里传来雇佣兵队长气急败坏的吼声:“条子!撤!快撤!”
  江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浑身都在抖。
  “你报的警?”
  “进赛道前就打了。”沈清舟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他晃了晃那张早准备好的电子回执单,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不是他。
  “罪名是京西赛道聚众持械斗殴,涉黑,还有非法入侵军事禁区——我查过了,这块地下管网归某战区备用。”沈清舟帮江烈理了理那件破烂皮夹克的领子,“我说过,地上的规则,也归我管。”
  江烈看着他,眼底杀意慢慢褪去,剩下的是毫无保留的臣服。
  这一波,格局打开了。
  “走吧,沈工。”江烈把那个装着罪证的黑匣子紧了紧,“别让警察叔叔等急了,咱们还得去领好市民奖呢。”
  两人相互搀扶,踉跄冲向那个透着微光的出口。
  警笛声如海啸般涌来,彻底淹没身后的黑暗与杀戮。
  在这个黎明到来前的至暗时刻,两只从泥潭爬出来的野狗,咬着那块带血的骨头,终于撕开了这沉闷夜色的一角。

第80章 共犯的华尔兹
  这里是地狱的出口。
  两人从排水口钻出的瞬间,远处的警笛声像沸腾的开水,正从四面八方灌过来。
  但阎王爷的催命符来得更快——三辆黑色越野车就在百米外,光柱乱晃,折返的雇佣兵听到了动静。
  江烈抹了一把糊眼的脏水,目光锁死最近的那辆车。
  驾驶位的雇佣兵正探头,耳机里的啸叫让他分了神。
  “上车。”
  话音未落,江烈如暴起的猎豹窜出阴影。
  没有任何花哨,完好的左臂探入车窗,薅住防弹背心领口,猛地向外一扯。
  砰!
  那人脑袋狠磕在B柱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江烈拉开车门,像扔垃圾一样把人甩进草丛,翻身跃入驾驶座。
  沈清舟几乎同时拉开副驾车门。
  屁股刚沾座椅,那只万宝龙钢笔已经插进中控缝隙备战,稳得像个老练的杀手。
  “坐稳!”
  江烈一脚踹死离合,挂挡,轰油。
  V8引擎暴躁咆哮,钢铁怪兽弹射起步。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冰雹砸在车尾,后挡风玻璃瞬间炸成冰裂纹。
  前方,还有一辆车横拦路中。
  江烈眼皮都没眨,油门直接踩进油箱。这辆改装车头焊着实心钢管,就是最蛮横的攻城锤。
  哐——!!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炸响。
  拦路车头瞬间凹陷,被硬生生顶飞半个车身。江烈猛打方向,碾过满地碎玻璃,冲上那条荒废二十年的沥青赛道。
  这里,是他的绝对主场。
  后视镜里,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像疯狗一样咬了上来。全是进口大马力机头,直线加速极快。
  “他们想把你夹成肉饼。”沈清舟盯着后视镜,声音很稳,手死死攥着扶手。
  “想夹我?看他们牙口够不够硬!”
  江烈扫了一眼仪表盘,转速五千。前方是直道尽头,接长下坡高速弯。
  后车利用尾流逼近,狠撞江烈车尾。
  咚!
  车身猛烈摇摆。这种“顶屁股”最脏,失控就是死。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方向盘打来,江烈刚接好神经的右手突然一阵剧烈痉挛,像几根生锈的铁条,指甲深深抠进皮套,完全僵死。
  “操……”
  江烈额角冷汗暴涌。
  入弯必须降档制动,否则车毁人亡。可他的右手废了!
  转速狂飙,引擎嘶吼。后车再次撞击。
  千钧一发。
  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横插进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覆盖在档杆球头上。
  沈清舟解开安全带,身体大幅倾斜,目光死死盯着转速表。
  “踩离合。”他的声音在轰鸣中异常清晰,“看路。我来换挡。”
  江烈瞳孔一缩,下意识踹下离合。
  沈清舟手腕发力,那只平时画精密图纸的手,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果决。
  摘挡,补油,三档。
  咔哒。
  动作快得像切菜。
  “给油!”
  随着指令,江烈猛踩油门,越野车带着啸叫冲入弯道。后车显然没料到这辆笨重车能丝滑降档,刹车不及,直接擦着江烈车尾滑向缓冲区吃土。
  “四档。”沈清舟盯着前方。
  江烈踩离合。沈清舟推档。
  “三档,进弯。”
  江烈刹车。沈清舟退档。
  狭窄的车厢成了两个人的战场。江烈是野兽般的直觉,沈清舟就是精密的传动轴。
  两辆追击车并没有放弃,调整姿态后再次疯咬上来。他们不要技术,只要同归于尽。
  江烈瞥了眼后视镜,嘴角露出狰狞。
  再过两个弯,就是S3赛段。
  那是整个京西赛道地质最脆弱的地方,路面悬空架在风化的水泥柱上。
  之前的勘探图纸上,沈清舟曾指着那段路说过:“这地方,跺一脚都能塌。”
  江烈松了一点油门。
  这叫“画龙”。示敌以弱,露出破绽。
  果然,后方两车杀红了眼,引擎轰鸣增大,一左一右并排冲上来,企图在S3前把江烈夹成铁饼。
  “沈工。”江烈盯着前方那个看似平坦、实则濒临崩溃的悬空弯,嗓音沙哑,“信我吗?”
  沈清舟的手扣在档把上,连睫毛都没颤。
  “命都在你这儿。”
  “好。”江烈左手猛打方向,车身剧烈晃动,“准备降二档,拉手刹!”
  前方五十米。S3悬空大弯。
  外侧是十几米深的乱石坑,无护栏。两辆追击车已经平行,车门摩擦出刺耳火星,死死向中间挤压。
  入弯的一刹那。
  “降!”江烈咆哮。
  沈清舟左手如闪电般将档杆暴力推入二档,变速箱发出濒死尖叫。同时,右手猛地拉起机械手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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