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独眼赵被当众打了脸,恼羞成怒:“放屁!嘴皮子一碰就想忽悠我?”
  他猛地指向远处一台盖着帆布的庞然大物:“那是上周收的苏联1K62机床!主轴抱死,电路全烧。你要真有本事把它修好,今天这堆废钢老子白送!修不好——”
  独眼赵狞笑,捏碎了手里的核桃:“你们俩就留下来,把这几百吨废铁分完再走!”
  那是一头死去的钢铁猛犸。这种老式机床结构复杂,没图纸、没配件,露天修复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工,别听他放屁。”江烈扣紧管钳,压低声音,“我带你杀出去。”
  “不。”
  沈清舟看着那台机床,眼里燃起天才面对挑战时的狂热。
  “不需要杀出去。”
  他侧头,目光落在江烈微微痉挛的右手上,突然上前,十指紧扣住那只沾满泥血的手。
  “赌了。”沈清舟看向独眼赵,语气狂妄,“给我两个小时。修不好,命给你。”
  ……
  雨停了,夕阳如血。
  巨大的机床旁,两道身影紧紧贴合。
  “三号棘轮,逆时针十五度。”沈清舟几乎贴在江烈怀里,手掌覆盖在江烈的手背上,引导着那只颤抖的手。
  这根本不是修机器,这是一场肮脏废墟里的精密手术。
  江烈浑身湿透,黑色的工装背心紧贴着肌肉,背后的伤口因为用力再次崩裂,血水渗了出来。
  但他不能停。
  “呃……”当需要用蛮力撬开锈死的主轴箱时,江烈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砸在机床上,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血痕。
  剧痛像电钻一样凿着他的神经,那只废手抖得根本握不住扳手。
  “停下。”
  沈清舟突然叫停。他从贴身的衬衫口袋里,摸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小药瓶——那是昨天花重金买的强效止痛药。
  倒出两粒,没有任何水送服。
  “张嘴。”沈清舟把白色药片递到江烈唇边,指尖甚至碰到了他被咬破的伤口。
  江烈喉结滚动,眼神有些涣散,低头直接含住沈清舟的手指,舌尖一卷,将苦涩的药片生吞下去。
  “沈工,苦……”江烈喘着粗气,眼神却死死盯着沈清舟,带着股野性的依赖。
  “忍着。”沈清舟收回手,反手环抱住他的腰,用自己的身体做他的支点,“药效上来还要十分钟。现在,我是你的大脑,也是你的手。你只管发力。”
  “好。”
  两人重新投入战斗。
  沈清舟负责所有需要精细操作的电路接驳和微调,他的手指灵活地在油污中穿梭。而江烈则成了最强悍的液压钳,只要沈清舟指哪里,他就算咬碎牙关,也要把那些锈死的关节拧开。
  汗水交融,呼吸同频。
  在这片废墟里,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台精密咬合的机器。
  啪。最后一根保险丝接驳完成。
  两个小时后。
  沈清舟直起腰,满脸污渍却难掩锐利。他冲江烈点头:“点火。”
  江烈深吸一口气,猛地拉下闸刀。
  嗡——!!!
  沉睡几十年的齿轮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即变得顺滑、高亢。主轴飞速旋转,这头钢铁猛犸,复活了!
  独眼赵手里的铁球“当啷”落地。
  夕阳给沈清舟镀上一层金红。他一身脏污,却像站在纯金王座上似的,睥睨众生。
  “服不服?”
  江烈捡起脏手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替沈清舟擦去脸颊的一道机油印。
  独眼赵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嚣张全没了,只剩下对技术的原始敬畏。做这行的,最怕就是这种能变废为宝的大师。
  “服……服了!”独眼赵换上谄媚笑脸,抱拳,“二位是真大师!这堆废钢随便挑,我老赵亲自运,分文不取!”
  沈清舟冷淡点头:“干活。”
  两人开始在废铁山里淘宝。
  江烈像条不知疲倦的大狗,沈清舟指哪他搬哪。直到他弯腰去搬一堆报废赛车引擎残骸时,动作突然停住。
  那是一堆锈成铁疙瘩的V10发动机零件。但在最深处,有一根泛着幽冷银光的连杆,竟丝毫未锈。
  钛合金。
  十年前,只有最顶级的车队才用得起。
  江烈心跳漏了一拍,颤抖着手抽出连杆,抹去灰尘。根部赫然刻着一行激光编码:
  YS-F1-2014-001
  “YS”……远山。江远山。
  那是父亲当年那辆还没上赛道就“坠海”的冠军车核心部件!
  “怎么了?”沈清舟察觉异样。
  江烈脸色惨白,把连杆递过去,嘴唇都在哆嗦:“这是……我爸当年那辆车的零件。”
  沈清舟瞳孔骤缩。
  这不仅仅是零件,这是证物,是活着的线索!
  “哎哟,大师眼光毒啊。”独眼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递了根烟,神秘兮兮道,“这东西其实不算废品。”
  他指了指连杆:“昨儿半夜,有个怪人特意送来的。只要了五十块钱,说是这东西太硬熔不了,留给有缘人。”
  “怪人?”
  江烈猛地揪住独眼赵领子,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提起来:“什么怪人?长什么样?!”
  “咳咳……别激动!那人穿着旧雨衣,戴着大墨镜,拄着盲杖……”独眼赵拼命回忆,“是坐那种没牌照的黑摩的来的。下车的时候路都走不稳,全靠盲杖探路,差点摔进废铁堆里……看着应该是个真瞎子!”
  瞎子。
  江烈脑子里轰的一下。
  昨晚疗养院引路的哑巴,今天送来核心证物的瞎子。
  “他在伪装。”
  沈清舟冷静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江烈的混乱。他拿着那根连杆,眼神锐利如刀:“上次是哑巴,这次是瞎子。他在刻意模糊特征。”
  江烈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江震的人在全城搜捕。如果他固定伪装成一种残疾,很容易被大数据筛查出来。”沈清舟看向远处,“今天瞎,明天哑,甚至哪怕坐着黑摩的这种不起眼的交通工具……他在用这种不断变化的‘混乱’,让江震抓不到规律。”
  江远山不仅没死。
  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老狐狸,哪怕真的残了、废了,也依然是个顶级的猎手。他在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京城的阴影里布一个大局。
  江烈死死攥着那根连杆,眼眶通红。
  沈清舟从背后抱住了他,手掌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江烈。”他的声音坚定,“令尊在看着我们。这台引擎,必须让它重新响起来。”
  江烈深吸一口气,把连杆贴在额头,闭眼,热泪混着油污滑落。
  再睁眼时,眼底再无迷茫,只有滔天的复仇火焰。
  “沈工,”江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废铁山里埋着的,不是垃圾。是江家那老东西的棺材板。”
  他把连杆揣进怀里,一把扛起旁边生锈钢板,大步走向那辆道奇战车。
  “回家。造塔。”

第60章 钢铁森林的燃烧
  焊枪喷出的蓝火舔舐着废钢,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暴雨下了整整两天。废品站的烂泥没过了脚踝,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铁锈腥气。
  江烈咬着烟蒂,护目镜下的双眼布满红血丝。他怀里揣着那根属于父亲的钛合金连杆,贴着心脏的位置,那硬邦邦的触感像是一种无声的督促。
  “这块板,切六十度角。”沈清舟手里拿着工业粉笔,在粗糙的工字钢上画线。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工装早就看不出本色,全是黑乎乎的油泥。曾经拿金笔的手,现在抓着粗笨的角磨机,在一阵火星四溅中,把一块报废的车门切出凌厉的几何面。
  三天。他们要在垃圾堆里造一座塔。
  时间按秒在流逝。江烈把那块切好的钢板拖过来,准备进行最后的结构封死。
  这不仅是个力气活,更是个精细活。几百斤的钢板悬空,必须用高强度螺栓锁死,差一毫米,整个结构就会因为自重崩塌。
  江烈拿起那把半米长的重型液压扳手。
  雨水顺着安全帽的帽檐往下淌,糊住了睫毛。他深吸一口气,卡住螺母,发力。
  “呃……”
  一声闷哼被雨声吞没。
  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失控感再次袭来。右手神经像是在跟他作对,五指猛地痉挛,瞬间蜷缩成一只无法伸展的鸡爪。
  哐当。
  几十斤重的扳手脱手,狠狠砸在他的脚背上。
  江烈身形一晃,差点跪进泥里。钻心的疼从脚背直冲天灵盖,但他顾不上脚,死死盯着那只还在抽搐的右手。
  废物。
  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没去捡扳手,而是从工具袋里掏出那卷黑胶带。没有任何犹豫,他用牙咬住胶带一头,左手把那只不听使唤的右手强行按在扳手柄上,一圈圈缠绕。
  既然抓不住,那就绑死。
  动作粗暴,像是在对待一截没有知觉的假肢。勒痕深陷进皮肉,淤血瞬间变紫。
  “松开。”
  一只手横插进来,夺走了胶带。
  沈清舟站在雨里,脸上沾着一道机油印。他没看江烈狼狈的脸,也没说那些没用的废话,直接扔掉胶带,绕到了江烈身后。
  “沈工,脏,我身上全是汗……”
  “闭嘴。”
  沈清舟的胸膛贴上了江烈的后背。
  那是滚烫的体温。隔着湿透的工装,两具躯体在冰冷的暴雨中紧紧贴合。
  沈清舟伸出双手,覆盖在江烈那只颤抖的右手上。十指强行挤进江烈蜷缩的指缝,扣紧,再扣紧。
  “听我口令。”
  沈清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喷洒在江烈满是泥水的脖颈上,“我数一二三,用你的腰力,手上的劲我来补。”
  江烈浑身肌肉紧绷,感受着身后人毫无保留的支撑。
  沈清舟的洁癖,在这个满地污秽的废品站里,死得干干净净。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支点,一个人形的固定器。
  “一,二,三——推!”
  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重叠。
  江烈咬碎了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沈清舟在他身后,把自己全部的体重都压了上去,带着那只伤手,硬生生把巨大的螺母转动了一圈。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锁死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