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一个地下室住了三年的外卖侠,搬进京城顶楼。”
  “这日子够他消化的。”
  沈清舟站起来,拍了拍口袋。
  “段宇那个性子,不会让他好消化的。”
  ......
  城南,朝阳门内大街。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岳的脚没动。
  他站在入户玄关的地面上。
  右手攥着一个起毛边的旧帆布包,左手扶着段宇的轮椅把手。
  虹膜锁嘀了一声,玄关两侧灯带无声亮起。
  从脚边一路延伸到客厅尽头的落地窗。
  三百平的空间在午后的日光下铺开。
  纯白羊绒地毯,极简线条的意大利家具,墙上挂着两幅看不懂的抽象画。
  “欢迎回家,段先生。室内温度已调至二十二度,空气净化系统运行中。”
  全屋智能的女声从天花板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飘下来,温柔得失真。
  林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
  鞋头蹭了一块黑,是上周在基地车间帮马三搬零件时磕的。
  左脚鞋带打了个死结,因为原装鞋带断了,换的是从劳保手套上拆下来的棉绳。
  他的脚钉在玄关边缘,没往前迈。
  帆布包带子勒着掌心。
  包里装着他全部家当。
  两件换洗T恤,一把旧剃须刀,手机充电线,母亲出院时医生开的复查单。
  轮椅把手传来一下轻微的震动。
  段宇歪着脑袋,没回头看他。
  但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不耐烦地敲了两下金属管。
  “你打算在门口站到天黑?”
  林岳嘴唇动了一下。
  “我鞋……脏。”
  “脏就脱了。”段宇的声音拔高半个调。
  “这破轮椅硌得我腰快断了,你倒好,跟门神似的杵着——推!”
  最后一个字砸过来的时候,带着病房里惯用的少爷脾气。
  林岳弯腰。
  帆布鞋被他脱下来,齐齐整整码在玄关最靠墙的角落。
  两只鞋并得很紧,怕占多了地方。
  赤脚踩上羊绒地毯的一瞬。
  软得他脚趾下意识蜷了一下。
  他没再犹豫,低头推着轮椅走进客厅。
  段宇靠在椅背上,余光扫见林岳赤着的脚在白色地毯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他张了下嘴,又闭上了。
  “去浴室。”段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皱着脸。
  “医院那个消毒水味儿熏了我半个月,再不洗我要疯了。”
  林岳把帆布包搁在沙发脚边的地板上。
  没放沙发上。
  “好。”
  ......
  浴室在主卧套间里面。
  推拉门感应打开,暖光自动亮起。
  干湿分离,恒温花洒,浴缸能躺下两个成年男人。
  洗手台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标签全是外文。
  段宇右腿打着石膏,从轮椅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左歪。
  林岳伸手。
  他的胳膊从段宇腋下穿过去,揽住腰侧,让对方大半个体重靠上来。
  段宇比他矮小半个头,肩胛骨硌在他胸口。
  “扶稳。”
  林岳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段宇头顶说的。
  段宇没吭声。
  左手攥住林岳肩膀上的衣料,指节收紧。
  帮段宇把外套脱掉的时候,林岳的手背擦过他后颈。
  段宇的皮肤凉,但接触到的一瞬,后颈上的细小绒毛肉眼可见地竖了起来。
  林岳的手缩回去。
  顿了一下。
  又伸回来。
  他抽了一条干毛巾搭在段宇肩上,扶着人挪到洗手台前。
  水龙头是感应式的,手伸过去,温水自动流下来。
  段宇单腿站着,全靠林岳撑住。
  他的左手搭在台面边缘,身子大半靠在林岳右侧腰胯上。
  两个人在镜子里的倒影挤在一起,呼吸的距离都不到。
  段宇低头洗脸。
  水花溅上来,有几滴甩到了林岳下巴上。
  林岳没擦。
  段宇抬起头,镜子里看见林岳的耳根。
  红透了。
  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上沿,跟烧着了似的。
  段宇的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
  响到他怀疑林岳也能听见。
  他偏过头。
  “行了行了,毛巾给我,剩下的我自己来。”
  林岳松手。
  退了半步。
  但没走远。
  就站在伸手够得着的距离。
  ......
  二十分钟后。
  段宇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被林岳扶回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石膏腿搁在矮凳上,膝盖底下垫了两个靠垫。
  林岳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冰箱门拉开的一刻,冷光打在他脸上。
  三层搁板。
  最上层码着两排深红色木盒,烫金英文标签,澳洲M9和牛。
  中间层是黑色礼盒装的黑松露。
  旁边挤着法国进口黄油、意大利干酪、西班牙火腿。
  最下层是精选有机蔬菜,每一把都用牛皮纸扎得齐齐整整。
  林岳站在冰箱前,盯着那排看不懂的外文标签,一动不动。
  他认得“牛肉”两个字。
  因为木盒侧面贴了一张中文小纸条,保姆的字迹。
  【M9和牛,一公斤一千二。】
  林岳咽了下口水。
  “你在那儿扎根呢?”沙发方向传来段宇的声音。
  “饿死了!”
  林岳闭上冰箱门。
  又拉开。
  他伸手把那盒一千二一公斤的和牛拿了出来。
  又拿了两个西红柿,三颗鸡蛋,一把挂面。
  挂面是保姆采购清单上没有的,但橱柜角落的储物格里躺着一包,应该是之前段宇住的时候嫌煮泡面没面条临时买的。
  菜板,菜刀。
  林岳握住刀柄。
  熟悉的重量让他的手稳下来。
  和牛从木盒里取出来的时候,雪花脂肪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他看了两秒。
  切了。
  厚切。
  一指宽的厚片,边缘不齐整,带着菜市场牛肉摊的粗犷刀法。
  西红柿对半剖开,拿刀背拍碎,汁水溅了一案板。
  鸡蛋磕在碗沿上,筷子搅散,热油下锅。
  整个厨房被油烟和西红柿炒化的酸甜味填满。
  排油烟机自动调到最高档,发出嗡嗡的低响。
  和牛下锅。
  厚切的雪花肉片碰上铁锅底部,发出滋啦一声脆响。
  林岳翻了个面,撒盐。
  没有黑胡椒,没有迷迭香,没有任何那排瓶瓶罐罐里的东西。
  就盐。
  西红柿汁收进肉里,鸡蛋絮凝成大片的嫩黄色。
  挂面煮到刚断生,过了一遍凉水。
  两只大海碗从碗柜里拿出来。
  段家的碗是骨瓷的,薄得透光,碗沿描着一圈暗纹。
  林岳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满满的西红柿牛肉鸡蛋卤。
  汤汁漫到碗沿,差点溢出来。
  他端着两碗面走到餐桌前,放下。
  搓了搓手。
  “没有……别的调料。就这个。”
  段宇坐在轮椅上被自己推到餐桌边。
  他低头看着碗。
  一千二一公斤的M9和牛,被切成拇指厚的粗块,和八块钱一斤的西红柿炖在一起。
  鸡蛋絮裹在表面,挂面在底下窝成一团。
  “林岳。”
  段宇的声音很平。
  林岳的肩膀绷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块肉,正常做法是低温慢煎五成熟,配红酒汁和黑松露碎。”
  林岳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一下。
  “……知道。”
  “那你还炖成这样。”
  “我只会这样做。”
  段宇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拿起筷子。
  面条被夹起来的时候带着浓稠的红色汤汁,和牛的油脂在高温下已经完全化进了西红柿的酸甜里。
  段宇把面条塞进嘴里。
  没说话。
  嚼了两下。
  又夹了一筷子。
  然后是第三筷子。
  第四筷子。
  速度越来越快。
  碗底的汤汁被面条带起来,溅了一小滴在瓷碗沿上。
  段宇没擦。
  厚切的和牛块咬开,外层炖得酥烂,内里还带点弹牙的嚼劲。
  西红柿的酸和牛肉的鲜搅在一起,是那种任何米其林餐厅都不会出现在菜单上的味道。
  粗糙。直接。烫嘴。
  碗见了底。
  连汤汁都没剩。
  段宇鼻尖冒着一层细汗,扯过餐桌上叠得整齐的餐巾,抹了一把嘴。
  把空碗推出去,瓷器底部在大理石桌面上刮出一声脆响。
  “暴殄天物。”
  他瞥了林岳一眼。
  “勉强能入口。算你半个月房租。”
  林岳站在餐桌对面。
  肩膀一寸一寸地松下来。
  他没笑出声,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低着头,伸手去收段宇的空碗。
  指尖碰到碗沿的时候,碰到了段宇还搭在上面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
  两个人都没动。
  一秒。
  段宇先抽回手。
  往轮椅靠背上一仰,侧过脸看窗外。
  “下顿换个花样。”
  “冰箱里那个黑松露,你要是也给我剁碎了炒鸡蛋,我就把你的房租翻倍。”
  林岳弯腰收碗。
  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向厨房。
  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刷着碗壁。
  他的背影映在不锈钢灶台的反光里。
  段宇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悄悄伸到轮椅扶手下面,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和江烈的对话框,单手打字。
  “面不难吃。”
  发完删掉。又打。
  “他留下来了。”
  发送。
  手机扔进靠垫缝隙里。
  厨房水声停了。
  林岳擦着手走出来,发现段宇闭着眼,头歪在靠垫上,嘴边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西红柿汤渍。
  林岳走过去。
  从沙发另一头抽了条薄毯,盖在段宇身上。
  动作很轻。
  盖到胸口的时候,段宇的左手突然从毯子下面伸出来,勾住了林岳的手腕。
  没攥紧。
  就是勾着。
  和病房里的那一次一模一样。
  林岳没抽手。
  他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来。
  后背靠着沙发侧面,被勾住的那只手搁在膝盖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羊绒地毯上,暖得人犯困。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第237章 床弄多宽都得用
  七点刚过,沈清舟已经在书房坐了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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