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不是问句是笃定,马三没敢吭声。
  秦泽直接切断了通讯。
  ——
  撒哈拉正午四十三度。
  秦泽攥着平板电脑冲出通讯帐篷时热风兜头糊了他一脸,他眯着眼大步穿过维修区,靴子踩在滚烫的沙地上每一步都带起一团灰。
  不到四分钟他就在内网后台拼出了被截留的完整信息,汽联技术听证通知,匿名举报,底盘抄袭指控,七十二小时限期。
  邮件的已读标记只有一个账号S.SHEN。
  秦泽一把掀开主帐篷的帆布门帘。
  江烈坐在行军床边正用小刀削着一根固定拉索的木桩,刀口极稳刨花一片片落在他靴尖旁边,右手五指发力精准没有一点颤抖。
  秦泽把平板啪的拍在行军床上。
  “你看看这个。”
  江烈的刀停住了,他放下木桩拿起平板,屏幕上是汽联的红头文件措辞生冷。
  他从头划到尾总共用了不到三十秒。
  然后他抬起头。
  秦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江烈的表情有多吓人,相反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而是帐篷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沉憋的人喘不上气。
  “谁压的,”江烈的声音很轻。
  秦泽硬着头皮迎上目光,“沈清舟,马三配合,前线全员封口。”
  江烈垂下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日期,三天前。
  沈清舟一个人在北京的地下室里扛了整整三天。
  白天跟欧洲资本打法务战晚上十点准时跟他连线,聊西红柿涨价聊外卖难吃聊水龙头垫圈坏了,硬是一个字都没漏。
  削木桩的小刀被江烈随手一插,大半截刀刃直直没入沙地里。
  秦泽把到嘴边的话全咽回了肚子,转身出了帐篷。
  ——
  下午。
  维修区里十几个人正弯腰调校避震器,扳手碰套筒的金属声响个不停。
  江烈站在三号车旁手里拿着检测仪一组一组的核对数据,全程没崩一个字,大半张脸藏在帽檐的阴影里。
  马三蹲在底盘底下,听到头顶传来单调的金属摩擦声,咔嗒咔嗒。
  打火机的盖子被大拇指弹开又扣上,弹开又扣上。
  马三手里的焊枪差点怼自己鞋面上,他干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继续焊接手底下的动作放的很轻,整个维修区连平时摔打的工具声都被大家刻意压低了。
  段宇端着水壶从外面进来刚喊了半声,“江哥,”就被林岳一把捂着嘴拖进了角落。
  “你想死啊,”林岳压着嗓门,“领队暴走前就是这德性,别触霉头。”
  咔嗒,咔嗒。
  打火机的声音在干热焦躁的空气里被放大了。
  ——
  北京时间晚十点整。
  指挥中心右屏的卫星通讯指示灯准时跳绿。
  沈清舟坐在控制台前桌面收拾的一尘不染,所有的法务文件和名单全部锁进了抽屉,他面前只放着一杯白水和第二赛段的路书。
  他推了推眼镜点击接听。
  画面晃了两下稳住了。
  江烈的脸切入屏幕正中央,帽子摘了额头的沙痕没洗眼底一片青灰,他坐在那里腰背笔挺,右手死死捏着那只打火机。
  沈清舟刚准备开口。
  “底盘听证的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江烈的声音很平,但压迫感很强让人很不舒服。
  主控室外罗森吓的手里的文件险些脱手,他转头给了身后两个技术员一个眼神,三人急忙溜出房间无声的关上了门。
  屏幕里沈清舟连视线都没挪开一下。
  “前线不需要处理这种事。”
  江烈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肩膀的肌肉绷的死紧,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家规第十一条,涉及生命安全的决策双方共同签字。”
  画面卡了一帧,沙地磁场干扰让屏幕爆出雪花。
  江烈盯着屏幕嗓子沙哑,“底盘被强制换成标配,林岳在沙漠里翻车的几率翻三倍,这不叫涉及生命安全吗。”
  通讯画面再次卡顿。
  沈清舟终于开口了,语气不疾不徐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没有瞒你,我在处理,处理完了会拿结果给你看。”
  江烈捏着打火机的手指用力到发青,“过程呢。”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狠劲,“过程你一个人全扛了。”
  画面定格了。
  如果不是卫星信号恰好在这一秒异常清晰,没人能看出沈清舟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你能扛,”沈清舟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但你在那片沙漠里,这双手只够干好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分心。”
  江烈整个人僵在行军床上。
  他手一松,打火机砸在地上滚了半圈停住。
  画面开始剧烈抖动伴随着刺耳的静电噪音,沈清舟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
  信号彻底断了。
  屏幕重归黑暗帐篷里只剩下夜风拍打帆布的声响,江烈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弯腰捡起打火机一把攥进掌心。
  帐篷外秦泽和马三隔着三米远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掀帘子进去。
  ——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撒哈拉的夜空很干净繁星满天。
  行军床发出一声响,江烈侧过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笔记本,右手稳稳握住铅笔五根手指全数发力。
  他写的很慢字迹极深。
  他在纸上写下吵架了,他不让我扛。
  笔尖停了很久。
  接着又写下可他一个人扛不动的。
  他合上笔记本没放回枕头下,而是直接盖在自己胸口。
  他睁着眼听着帐篷外的风声一夜无眠。
  ——
  同一时刻。
  京城的公寓书房没开灯,沈清舟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架。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件洗的起球的旧衣服,面料粗糙机油和铁粉的味儿怎么洗都洗不掉,衣服被他捏的皱巴巴的。
  他清楚自己理亏,白纸黑字的家规第十一条正叠的整整齐齐,贴在他心口的西装内袋里。
  但他没松手。
  衣服上粗粝的气息一点点笼罩过来,这气味让他想起平时那个人大着嗓门站在不远处喊他回家吃饭的样子。
  窗外北京的夜色很深,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沈清舟闭上眼把头靠在身后的木板上。
  他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他也会把最安全的后背留给那个在沙漠里玩命的人。

第208章 刀鞘合一
  沈清舟从书房地板上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维持蜷缩姿势熬了一夜骨节发出脆响。
  他走到桌前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咖啡顺着喉咙灌下彻底驱散了残存的困意。
  眼底的青黑深了一层但镜片后的目光依旧锐利。
  他将旧衣服折好转身坐回控制台前,手指一并搭在键盘上。
  技术听证到了收网时刻。
  野火后方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法务团队个个面露倦色,白板上写满了时间轴。
  罗森正和几个专员核对最后一份修订文件。
  “沈工这里不行,第三次风洞测试的底层逻辑备案缺失了验证签名,证据链还是有漏洞,欧洲那边咬死这点听证会依然被动。”罗森指着屏幕说。
  沈清舟没有出声径直走到罗森身后,他拉过椅子坐下直接接管键盘。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修改调取备用数据库,他干脆利落的将几份交叉认证协议整合补全了逻辑闭环。
  桌上的保密手机震动,罗森接起按了免提。
  “罗森总监或者叫你沈先生的助理,离最后期限还有三个半小时,你们拿不出完整的专利证明链,立刻执行指令更换标配底盘否则等着收禁赛通知吧。”电话里传来欧洲中间人夹杂口音的英文。
  他语气里的不屑甚至懒得掩饰。
  沈清舟看都没看屏幕,一边敲下最后一行确认代码一边头也不抬的吐出四个字。
  “挂断,拉黑。”
  罗森按下挂断键,顺手将号码拖进黑名单。
  几乎同时主控台的内部座机急促响起,沈清舟接起听筒。
  “老周。”
  “找到了沈工找到了,废弃的三十四号服务器里我带人翻出了最原始的实验日志,里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冗余液压回路概念的首次提出,有完整的验算过程,时间戳更是比举报方的申请时间早了整整十一个月。”电话那头向来稳重的老教授声音激动的发抖。
  十一个月,在专利法领域这是一个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鸿沟。
  沈清舟疲惫的脸上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个弧度,眼底满是寒意。
  “发过来。”
  他挂断电话。
  不到十秒钟,一份带着最高加密等级的数据包传到主屏幕上。
  “罗森,把这份原始日志连同刚修完的所有技术文档知识产权链即刻提交国际汽联法务部。”沈清舟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说。
  他将一份敲好的文件砸在会议桌上。
  “另外带上这份反诉函,指控举报方恶意干扰国际赛事公正性,要求国际汽联立刻启动对举报方真实身份的立案调查。”
  罗森直愣愣的看着大屏幕,原本是一场防御撤退沈清舟硬是反击到了对方致命处,几个法务专员眼里全是震惊与敬佩。
  “马上去办。”
  八千公里外撒哈拉达喀尔营地。
  江烈站在三号车前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手边放着那个表面布满划痕的旧黄铜打火机,他机械的紧固着悬挂螺栓。
  他和沈清舟冷战了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卫星通讯没有短信。
  他清楚昨晚的争吵是自己失控,那句他一个人扛不动在脑子里反复出现。
  不远处营地里两名后勤队员因为物资分配流程爆发了争吵互不退让。
  江烈余光扫过这一幕手上的扳手停了,他看着那两个因不信任而濒临失控的队员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死亡沙漠里如果不把命脉汇聚到一处所有的信任都会被未知击垮,沈清舟隐瞒底盘危机不是为了独断,仅仅是为了不让他在开车时去想这些事。
  江烈扔下扳手抓起打火机塞进裤兜,大步走向通讯帐篷。
  “秦泽。”江烈推开帐篷面无表情的开口。
  秦泽正盯着电脑上的调配清单发愁抬起头。
  “拟一份授权书规格定到最高,前线临时授权书内容就定从现在起达喀尔赛事期间野火所有的技术决策法务应对以及资金调度最终裁决权全部归沈清舟所有不需要发回前线会签。”江烈在一把折叠椅上坐下说。
  “你认真的,这等于把车队的命全交了。”秦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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