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江烈吐出一口气。他收起暴躁的情绪,坐在旁边看着沈清舟敲完剩下的十几封邮件。
  下午两点多,秦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结巴。
  “沈总~三家全撤了!全撤了!”
  数据报告发送后不到一小时,三家赞助商接连撤回了之前的信件,随后发送了祝贺野火车队出征达喀尔的贺电。邮件内容从严重关切变成了期待深度合作,态度转变极大。
  沈清舟应了一声。
  “嗯。”
  他挂断电话。
  江烈坐在沙发上。
  他戴着护具的右手搭着靠垫,目光停留在沈清舟的侧脸上。
  沈清舟从来不炫耀自己的手段。
  他只是平静地处理完每一个问题,接着投入下一项工作。
  室内的安静仅仅维持了二十分钟。
  江烈在屏幕上刷到那条帖子时,血液瞬间涌上面部。
  一个拥有上千万关注的营销号发布了长文,标题字号放得很大。
  ~豪门弃子背后的沈太太?深扒野火老板娘的上位史。
  配图是庆功宴上沈清舟拉着他领口接吻的截图,画面被单独裁切放大。正文内容充斥着臆测,暗指沈清舟是依附他的附属品,是靠着潜规则上位的角色。
  江烈的手指收紧,屏幕边缘发出细微的塑料挤压声。
  “我操他大爷!老子这就去找人封了这~”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设备脱离了掌心。
  沈清舟站在沙发旁拿过手机,将屏幕转向自己。
  他扫过标题,神色没有起伏。
  没有通知公关部门,也没有联系平台删帖。
  沈清舟点进那条帖子的评论区,将登录状态切换为北山野火官方账号。
  江烈坐在原处看着对方。沈清舟的食指在屏幕键盘上点击,打出了一行字。
  点击发送。
  ~“我姓沈,不姓太。另外,他做的饭比你写的稿好吃。”
  沈清舟将手机放回江烈腿上。他转身回到书桌边,端起那杯变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江烈低下头。
  评论区的数量在激增。
  “卧槽卧槽!沈总疯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做的饭比你写的稿好吃~这句话绝了!这也太会了!”
  “官方亲自下场怼人,太牛逼了!关注了关注了!”
  “#我姓沈不姓太# 兄弟们把这条给我顶上去!!!”
  营销号下方的留言风向彻底改变。嘲讽的言论迅速占据前排。十分钟后,该博主删除了文章,关闭了评论功能。
  江烈拿着手机,耳根泛起明显的红晕,热度一直蔓延到颈部。
  他微微张嘴。
  “你……”
  喉结上下滑动,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嗓子里。
  这手段也太狠了。
  沈清舟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
  “别愣着了。冰箱空了,去超市买菜。”
  超市顶部的灯光打在地砖上。
  江烈推着手推车跟在后方。沈清舟站在货架前挑选蔬菜,拿起西红柿摸了一下,随后换了另外一颗。
  江烈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拿了一包辣条扔进车筐。
  沈清舟转过身。他拿起那包辣条,塞回了旁边的货架。
  江烈停顿片刻,又拿了一袋方便面放进去。
  沈清舟走出两步,停下脚步折返回来。他没有说话,直接把方便面拿了出去。
  江烈叹了口气。
  他推着装满绿色蔬菜和鳕鱼块的车筐,继续往前走。
  经过生鲜区拐角时,一个戴着野火车队周边棒球帽的女孩停在不远处。她手里拿着一盒草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女孩在原地站了片刻,迈步走了过来。脸颊微微泛红。
  “那个……沈老师,江老师~”
  她的声音很轻。手指用力扣着透明塑料盒的边缘。
  “你们很厉害……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啊!”
  她弯下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沈清舟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江烈双手握着推车扶手,愣在原地。他抬起右手挠了挠后脑,护具边缘摩擦着头发。
  他们继续顺着通道前行。
  走了一段距离。
  江烈低声开口。
  “她刚才……叫我江老师?”
  沈清舟正在翻看货架上的牛油果,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江烈皱起眉头。
  “真新鲜,我什么时候成老师了?”
  沈清舟转身走向粮油区。
  “你在海选里带出了一个冠军,现在还管着一整个车队。叫你一声老师很奇怪吗。”
  江烈的脚步停住了。
  手推车的滚轮碾压过平整的地砖。超市广播里播放着音乐,夹杂着冷柜运转的低沉噪音。
  江烈站在通道中央,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对方的背部挺得笔直,步伐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活塞戒指反射着顶部的光源。
  江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他伸出手握住推车的金属把手。手指边缘贴上了沈清舟的手背。
  沈清舟没有避开。
  他们并排向收银台走去。车筐的角落里,放着一包江烈刚才偷偷塞进去的薯片,而这次沈清舟没有把它拿出来。

第179章 两只杯子都在家里了
  薯片被江烈摆在茶几正中间,锡箔包装袋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光。
  沈清舟没理会它,弯下腰去开冰箱。羽衣甘蓝被他逐一码进保鲜盒里,鳕鱼块也切好分装妥当,连同盒子一起塞进冷冻室。
  冰箱门啪地合拢,磁吸条咬合得很紧。
  江烈靠在岛台边缘盯着他看。
  沈清舟直起身子,视线掠过茶几上的薯片包装。他没有挪步。
  净水器嘀地响过之后,公寓里陷入彻底的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传出金属膨胀的嗒嗒声。
  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烈皱起眉走向玄关,目光触及液晶屏上的画面时,脚步明显地滞涩了一下。
  门开了。
  刘叔站在走廊的外头。
  他没穿平时那套深灰色的管家制服,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旧棉夹克。头发被水压得很平,有些生硬地贴在头皮表面。他身后没有保镖或是律师,手里也看不到印着烫金族徽的信封,只是端着一个纸盒。
  盒子用牛皮纸包裹,边角折痕清晰,外观十分寻常。
  江烈的视线在纸盒与刘叔的脸上来回扫视。
  刘叔稍稍低下头,背脊微微弓起,双手托着底座把纸盒往上抬了抬。
  “江先生。”
  他没有叫少爷。
  江烈斜倚在门框上没挪步,只是微微抬高下巴等着下文。
  刘叔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城中村去年动迁了,老爷子就让人去……去找找你母亲当年住的那间屋子。拆到最后一面墙的时候,工人在那砖缝里头,把这个掏出来了。”
  他端着纸盒往前递送了些许距离。
  “老爷子看了,在书房里熬了一宿没睡。天一亮就吩咐了一句~原样送过来,多余的话一句都别讲。”
  感应灯的光打在刘叔花白的头发上。
  江烈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
  他的视线停留在纸盒表面,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背后的厨房里恰好传来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
  沈清舟站在走廊拐角处背靠着墙壁,双臂交叠在胸前,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刘叔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缓慢地弯下腰去,把纸盒安置在玄关柜的台面上。牛皮纸摩擦着木板,弄出几声沙沙的干涩声响。
  做完这些他向后退开距离。
  他冲着江烈和不远处的沈清舟深鞠一躬,后背的棉夹克布料被扯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他直起身子转过头,顺着走廊朝电梯方向走去,期间再没有给出任何多余的视线,也对过往的事情闭口不谈。
  江烈保持着原本的站姿。
  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关节泛出苍白的底色。他喉咙里原本积攒了一些难听的话,关于不要演戏或者是不稀罕之类的言辞,此刻却被堵在了气管里发不出声。
  他的目光定在玄关柜的那个盒子上,身体长久地僵滞着。
  沈清舟从墙角处走近,越过他身侧时伸手握住门沿,咔哒一声合拢了防盗门。
  他没有去看那个东西,只是侧了侧身。
  “我去烧点水泡茶。”
  脚步声渐远,接着是厨房水龙头开合的杂音。
  玄关处安静下来。
  江烈在原地站立了许久,腿部肌肉泛起细微的麻意,他才抬起胳膊把盒子端到自己面前。
  撕开牛皮纸的动作很缓慢。旧报纸的内衬下方躺着两样旧物。
  一封信件。
  一只杯子。
  无名信封的纸质已经泛黄变脆,似乎稍微用力就会扯破。旁边的粗瓷茶杯表面满是细碎交错的裂纹,最长的那道口子上糊着一层劣质的透明胶水。经过长时间的风化,胶体变得干硬发黄,凸起在釉面上。
  极其廉价的物件。
  江烈的手指顺着杯沿摸过去,触及到一个粗糙的豁口。
  他把东西捏在掌心转头迈入书房,门板虚掩着留下一道缝隙。
  他在皮椅上落座,杯子被推到桌案的角落里,信封的封口被慢慢剥开。
  内里的信纸透光性极强,纸页边缘带着从线装本上强行扯落的锯齿。上头的字迹排列得不怎么齐整,铅笔尖在薄纸上压出极深的刻痕,几乎要将纸面划破。
  信里没有诉苦,更没有交代身后事的说辞。
  全篇找不到江震的名字,也不曾带过霍家哪怕一个字。
  整张纸讲的就只有一个内容。一个被囚困住的孕妇在墙角缝隙里塞了纸笔和一个破杯子,用最原始的方式给未出生的胎儿留下字迹~妈妈很想见到你。
  “……你这小东西踢我的时候力气可大了,踹得我直骂人,可骂完了又忍不住自己在那儿笑。”
  “……隔壁的阿婆悄悄塞了个杯子过来,我拿它装了点干净水给你攒着,已经藏好了。”
  “……外头那些人都说你将来会变成跟那个人一路的货色,我偏不信。”
  纸张末尾的笔迹扭曲得有些难以辨认,部分字迹晕染开来,书写时的手部大概在剧烈地发着颤。
  “妈妈给你取了个名字叫烈。”
  “你要做一团火。”
  “只要没被扑灭,就一直烧下去。”
  书房里的空气沉闷停滞。
  江烈没有流眼泪。
  他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按平在实木桌面上,指尖抵着最底下的字迹反复滑过,指腹沾染上一层铅色的灰黑粉末。
  “一直烧下去。”
  他压低嗓音含混地念了一遍,唇部微弱地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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