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全场收音设备开着。快门声密集响个不停。
　　导播台实时数据显示。直播间满屏都是负面评论：
　　“学术小偷就是小偷，赛道修得再好跟人品差是两码事。”
　　“抓人？国内法律是他们家开的？”
　　“别洗白了，欧洲专利局盖的公章还能有假？”
　　台侧阴影处。
　　秦泽低声骂了一句，按着对讲机就要叫外场安保清场。
　　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掌压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重。
　　江烈敞着腿坐在折叠椅上。工装裤包裹着结实的肌肉。右手微垂。他盯着那个挑事的记者。要是放在以前的街头。这人现在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但他记着沈清舟立下的规矩。台上的事，他不插手。
　　台上。沈清舟连坐姿都没变，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报复？你也配我用这个词。”
　　没多余的话。沈清舟敲击键盘。
　　背后二十米宽的LED屏由黑转亮。一张蓝底白字的文件显示出来。
　　京州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
　　大红公章盖在右下角。很显眼。
　　沈清舟靠着椅背，看着台下。
　　“阿德里安涉嫌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商业间谍及破坏生产经营。昨天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那个外媒记者张着嘴。话筒还举着。
　　沈清舟滑动鼠标。第二张。第三张幻灯片依次切出。
　　警方查获的破解终端照片。伪造的门禁磁卡。海外资金汇款路径图。长城盾的电子取证报告。
　　沈清舟指着屏幕。
　　“昨天下午三点。阿德里安潜入机房。想偷S2弯道底层数据。同时…一笔两百万欧元的资金走开曼群岛账户，在国内买水军带节奏。”
　　证据链完整。
　　那个被吹捧成受害原作者的高级工程师。底细全被亮了出来。就是个跨国商业间谍。
　　闪光灯调转方向。对着那个脸色发白的外媒记者拍。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下。接着风向全变了。
　　“偷家被抓现行？”
　　“商业间谍？欧洲车队玩这么脏？”
　　“贼喊捉贼，这就叫老钱的体面？”
　　沈清舟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纯黑色金属U盘。
　　“现在的贼抓了。来算算旧账。”
　　U盘插进接口。
　　屏幕画面切分。一组工程代码构架图出现。
　　沈清舟环视台下。
　　“当年在欧洲。法庭说我是亚裔实习生。没资质。不认我的私人云端数据，只认欧洲人的手稿。今天这是野火的主场。规矩，我定。”
　　回车敲下。
　　两组数据并排投影。
　　左边是阿德里安当年原创设计的发布日期。右边是沈清舟个人服务器的上传记录。旁边带着中国公证处和国际赛车联合会的认证标志~哈希值时间戳。
　　数字摆在那里。哈希算法不可逆。原始文件的时间或内容有任何修改，校验码就会完全改变。这是极其确凿的证据。
　　沈清舟用激光笔圈出两个时间点。
　　“看清楚。我的核心代码上传日期。比他发设计的日子。早了整整六个月零三天。”
　　他调出其中一行底层代码，局部放大。
　　“有意思的是。阿德里安抄的时候，连我用拼音打的防伪乱码，都照搬进去了。他连这代码什么意思都不懂，就敢署名。”
　　沈清舟指着屏幕上那行S-B-A-D-L的字母。
　　“我当年留的这串。翻译成中文拼音首字母是~傻逼阿德里安。他估计还以为这是什么高级函数。”
　　数学证据摆在这。说再多也没用。
　　台下安静极了。停顿了几秒后。媒体席开始闹哄哄地交谈。
　　困扰沈清舟多年、让他离开欧洲赛车圈的事情。今天靠这几行数据说明白了。欧洲赛车圈标榜的原创说法。完全站不住脚了。
　　直播间热度极高。恶评没了。新弹幕快速滚过。
　　“对不起沈工！”
　　“国家队牛逼，硬核打脸！”
　　“原来防伪代码是这个意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清舟站在台上。合上笔记本电脑。拔下U盘。没再说话。
　　刚才提问的媒体。现在都往台前挤着要专访。录音笔全伸过了警戒线。
　　沈清舟没理他们。转身离开。
　　台阶尽头。江烈手臂上搭着一件防风外套。见人走近。他单手抖开衣服。披在沈清舟的肩上。衣服上还带着体温。隔开了会场里那些杂音和气味。
　　两人看了一眼。没说话。
　　江烈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虚揽着沈清舟的后腰。大步穿过员工通道。
　　通道尽头的玻璃推拉门外。阳光照进来。光线很刺眼。四周很干净。

第139章 惹他干嘛？
　　阳光穿透推拉门玻璃。强光直直打在那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上。江烈抬高一条手臂。他虚虚揽过沈清舟的后腰，带着人大步迈出会场。外头风大。空气里混着初冬特有的冷。
　　后头那十几个外媒记者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群人争先恐后往外挤。摄像机和麦克风胡乱往前杵，险些直接戳到人脸上。中英文混杂的喊叫，吵得人头疼。
　　“沈！沈先生！那个…专访！给个专访行吗！飞马车队…飞马车队是不是还有别的内幕！”
　　江烈眉头狠狠压下。他半转过身。宽阔的后背直接横切进人堆与沈清舟之间，把镜头挡了个严实。左手摸到黑色SUV副驾车门拉开。手臂再用力往外一格，顺势将人稳妥送进车厢。
　　他回过头，腰板挺直。视线居高临下扫过那群企图硬闯的记者。眼神极冷，带着股极其明显的攻击欲。最前面三个高个子外国记者停住了脚步。他们举着录音笔的手悬在半空，没再敢往前迈一步。
　　防弹车门砰地一声落锁。
　　外界的喊叫和连串的快门声消失了。双层夹胶玻璃将杂音隔绝。车厢内极其安静，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沈清舟靠向真皮座椅。他抬起手，摘下金丝眼镜。屈起指节抵住眉心慢慢按揉。闪光灯晃出的眼部酸涩感总算退去些许。他把肩上那件防风外套拢紧了些。料子上还带着江烈的体温。
　　江烈没出声。长腿一跨迈进驾驶位。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搭上定制方向盘，液压阻尼手感沉稳。一脚油门踩下。两吨半重的黑色SUV引擎发出一阵低鸣。车子平稳驶离基地大门。他们沿着盘山公路，一路朝着北山高处开去。
　　车刚拐过第一个弯。车载蓝牙的指示灯跳成绿色。秦泽的声音猛地从音响里冲出来。声调极高，兴奋得直打颤。平日里那套讲究的公关总裁腔调全没了踪影。
　　“沈总！烈哥！国内…国内这回真闹大了！全乱套了！”
　　数据面板上的反馈极其密集。发布会的直播视频被分段剪辑。各大短视频平台首页全是相关画面。SBADL这段拼音首字母防伪代码冲上了所有热搜榜单榜首。随处可见网友用这串字母造句。震惊和怒火转化成了极其庞大的流量数据。
　　秦泽在那头喘着粗气，连连发笑。
　　“没用！飞马车队国内官微连发了三条声明撇关系…根本没用！十分钟！就十分钟！评论区数据过载直接瘫痪了三次！那帮程序员这会儿估计急得想死，漏洞根本补不上！全网都在刷屏…全逼着飞马总部让阿德里安出来道歉！你们是没看见，那官微下面排着队骂傻逼阿德里安…人太多了！”
　　沈清舟抽出一块纯棉方巾。他细细擦拭完镜片，重新把眼镜戴好。车外刮着很大的山风。树木的影子在挡风玻璃上飞快地向后退去。车速保持得很稳。
　　秦泽的高兴劲还没完。通讯信道突然卡壳。滋啦几声电流杂音过后。秦泽的呼吸声重了起来，透着一股极度焦躁的情绪。
　　“操！这帮人…他们他妈的玩阴的！”
　　几张后台抓取的截图传到了中控屏上。
　　国内几个头部社交平台的榜单数据开始异常波动。原本排在第一的沈清舟三个字，还有野火和时间戳铁证这几个词条，热度数据被强制压低。词条颜色变灰。紧接着，这些内容从榜单上彻底消失了。几个关于明星私生活和剧组纠纷的娱乐话题被强行顶到了前面。
　　欧洲资方的动作很快。他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公关预案。大量跨国资金注入，直接在国内平台买下热搜位，并屏蔽了相关检索词。这是一种惯用的冷处理手段。他们试图通过强行限流来掩盖事情真相。只要当前的关注度降下来，网民的记忆很快就会消退。几个月后，他们依旧可以回到这里继续赚钱。
　　沈清舟盯着平板。上面的数据增长已经停滞。赛车讨论区发出的内容也变成了仅自己可见。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那种看透对方手段的嘲弄感。
　　欧洲赛车圈那些资方的手法，他极其熟悉。禁言受害者，切断信息源头。只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就依然是规则的掌控者。二十五年前，他们就是用这种极其蛮横的方式，强行将一个毫无背景的亚裔青年驱逐出欧洲的赛道。
　　现在事情发生在国内。在野火掌控的地界上，这群人居然还在用同一套老办法对付他。他们似乎觉得，沈清舟依然是当年那个毫无反击能力的穷学生。
　　江烈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他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腹有节奏地敲击着皮面。
　　“这帮人的脑子…估计还留在几十年前没转过来。真觉得砸点钱搞公关，就能把事情平了？北山这片地…老子这么多年一寸都没退过。网上的地界，你能由着他们胡来？”
　　沈清舟的语气很平稳，吐字极其清晰。
　　“欧洲汽车工业垄断话语权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技术更新。他们靠的是强行制定的规则壁垒。那是一套极度排外并且傲慢的认证体系。阿德里安不过是这个腐败系统里最底层的受益者罢了。指望这套系统自己认错？不可能的。只有强制推翻他们现有的规则，他们才会懂得认输。”
　　沈清舟伸手探进西装内袋。他摸出一个极小的加密存储卡。手臂往前伸。卡片顺势推入平板侧边的物理接口。
　　发布会开始前，长城盾团队一直在反向追踪外围资金链。他当时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顺着网络路径，他在对方的海外主机底层植入了一段隐藏的协议代码。
　　冷白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大量十六进制的指令行在屏幕上滚动。这些指令绕过了所有限制拦截。数据顺着原路反向入侵，毫无阻力地获取了海外舆论分发主机的最高控制权。
　　指尖重重敲下回车键。
　　范围更广的动作开始了。公证处的云端时间戳文件，警方给出的刑事立案告知书。还有AI实时转译的多国语言代码比对图。这些文件没有在国内平台停留。数据直接传向了欧洲本土的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