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种种(近代现代)——尽诛宵小
分类:2026
作者:尽诛宵小
更新:2026-04-22 16:40:29
《昨日种种》作者:尽诛宵小 简介: 爱而不自知的自闭冷淡哥×心思细腻热情阳光小狗弟 钟临夏十三岁那年,钟野第一次顶撞了新进门的后妈。 他把她尖锐
我爱你,不是身为兄长的疼爱,不是念及旧情的怜爱,不是任何有理由有原因的爱,不是任何能自持能抑制的爱,我爱你,是想拥有你,想得到你,是愿意放弃一切包括生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钟野再次欺身吻上去,这一次,他吻得比哪一次都更重,更用力,更恨不能就彻底在此刻用尽全部的氧气,恨不能就用生命的脆弱来证明这句话的坚决,恨不能现在就把钟临夏一口吞下,从此再也没人能将他们分离。
老旧的浴室处处湿润滑腻,角落处甚至长满青苔,闷热的空气和冰凉的水雾同时蒸腾在狭小浴室上方,让人格外渴望氧气,几近缺氧窒息。
可又情不自禁贪恋,如此危险又迷人的境地。
钟野疯狂地攫取着眼前人的每一寸汁液和氧气,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活得更清楚痛快,段乔扬的那些话他都知道了,知道什么是动心,什么是真正的感情,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恨钟临夏,知道什么叫想要在一起,知道什么叫永远在一起过一辈子。
都是因为爱,桩桩件件,全都是因为爱,因为他早就拥有到无法自拔,却从未察觉的爱。
第80章 下地狱又怎么样
他们在浴室里亲吻了很久。
久到两人身上的水都彻底干透,瓷砖上的水雾悉数褪去,头顶的水汽顺着排风扇飘走,浴室也终于安静下来。
“抱你回去?”钟野用鼻尖蹭了蹭钟临夏的侧脸,声音沙哑到仿佛很久没有喝过水。
钟临夏真的已经没什么意识,双臂无力地环着钟野,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却在晕到这个地步时,仍一个劲儿索吻,往钟野身上凑。
钟野忍着好大一股火才重新站起身,一把将软在他脚边的钟临夏也捞起来。
轻轻飘飘一个人落进他怀抱,钟野惊觉人已经烧得滚烫,片刻中竟还觉得有些恍惚,往卧室走的时候脑子和脚步都是乱的。
他把钟临夏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床上面色绯红的钟临夏,看着身下他们早就共枕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一张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一如往常,却就是有哪里已经变得不太一样。
黑夜中,有人的眼睛似浓墨,化不开似的直勾勾停在一处,恨不能就这么把人看穿一样。
但他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咽了口唾沫,走到门口的抽屉旁,翻翻找找抽出一板布洛芬,又从厨房端了杯热水,走回到床边。
床上的人身上还裹着厚浴巾,蚕蛹一样缩在浴巾不停发抖,浑身上下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发烧,每一寸皮肤都是红的。
钟野把火球一样的人捞进怀里,三下五除二把浴巾解下来换成夏凉被,然后把玻璃杯怼在了钟临夏嘴边。
“喝一口。”钟野抱着钟临夏,让他把全身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捏着下巴给他喂水。
这样时刻其实有很多,从钟临夏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从钟野抱他跟抱只猫一样轻松的时候,钟临夏好像早已经习惯了钟野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举手投足都是一副被人照顾得很熟练的样子。
钟临夏偏过头被人灌了一口水,刚把水咽下却又被塞了一颗药片。
他哼唧了一声,转头看向身后靠在他头顶上的人,有点不满的意思。
钟野摸摸他额头,叹了口气,“你自己摸摸,不吃药难受死你。”
钟临夏却趁机转过身,用尽力气拽住钟野的衣领,声音听起来有种很没气势的愤怒,“不是说要陪我一起忘掉吗?”
“你烧太高了,真的不行。”钟野任由他拽着自己衣领,像看小猫挠墙一样看着他。
钟临夏盯着钟野,想着如果自己现在是清醒的,一定会用眼神刀死钟野。
他把刚才钟野喂给他的那颗药抵在舌尖给钟野看,一双眼睛湿漉漉盯着钟野,“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把药吐出去。”
钟野看着眼前的人,怔愣了很久,好像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魂都被勾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浓墨一样黑的夜,月光斜斜从窗外洒进来,洒在床上,洒在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睛和嘴巴上,白色药片落在被伸出来的那一点通红,湿漉漉地滚着不知道是谁的唾液,星星点点落在他眼里。
“钟临夏,”钟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像梦呓一般喃喃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吸引人的?”
然后不等钟临夏回答,就就着被钟临夏拽过去的衣领低头吻下去。
窗外雨声渐弱,席天卷地的大雨变成黏腻的雨丝,柔和地落入满地的积水。
钟野抱着钟临夏俯身倾落到床上,抽走钟临夏身上那条被,潦草地盖在两人身上,柔软的夏凉被接触到他身体,钟野觉得自己大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瞬间轰然炸开,此后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捏着钟临夏的下巴迫使他打开口腔,用自己的舌尖将那片药推至喉咙里面,钟临夏难受地闷哼一声,吞下了那片微苦的药片。
最后的一刻,钟野抬起头,迫使自己与钟临夏分开一点点距离,轻声问,“你真想好了吗?”
看着钟临夏茫然的眼神,他很温柔也很耐心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如果你现在想停下,那我们就停下。或者一会儿你不舒服,随时都可以停下。哪怕明天早上起来,你说你后悔了,哥哥也会答应你,我说过我愿意永远当你的哥哥。”
“但我不想永远当你弟弟。”钟临夏再次拉过他的衣领,毫无章法地胡乱吻上去。
怎么可能会后悔,钟临夏满脑子只想,如果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怎么办。
日思夜想这么多年的一幕,在十月桥的每一天他都以为此生不会有这么一天了,如今真的实现,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哪怕明天早上起来钟野翻脸不认,哪怕因此和钟野的最后一点关系都被扯断,哪怕今晚的一切都不出于钟野本意,哪怕钟野真的觉得男人恶心,他都接受,都愿赌服输。
因为至少还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钟野刚才在浴室里说的爱他是真的,至少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傅慕青在骗他。
他想起六年前也是这么一个雨夜,他十三岁,情窦初开的第一个吻,却没有勇敢地吻下去。
于是这六年的每一天他都在后悔,如果吻或不吻的下场都一样,那当年还不如干脆亲个痛快。
“钟野……”钟临夏的声音微微颤抖,如同窗外雨打水面泛起的涟漪,层层激荡,“都是你的错……”
“都是我的错。”钟野在他耳边道歉。
“是你在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勾引我,给我那么多爱。”
“是我勾引的你。”钟野在他侧颈承认。
“是你下雨天给我唱情歌,害得我喜欢下雨天那么多年。”
“对不起。”钟野在他背后认错。
“是你跟我拉钩说一辈子都不分开,是你诱惑我,勾引我,把我引向这条无法往生的不归路的……”
“那你后悔吗?”钟野问他。
“不后悔,”钟临夏的指尖死死攥进钟野的脊背,声音很轻很轻,很细很细,却在这雨夜显得清清楚楚,“我们会一起下地狱的,哥哥。”
钟野掰过他的脸和他接吻,所有的声音全数落在钟临夏耳朵里,钟野声音阴沉到有些可怕,“那又怎样?下地狱又怎么样?”
———————————
不知道多少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跟钟野祈求着,“我真的不想要了,谢谢哥哥,但我真的不想要了!”
“没有呢,”钟野低下头,“哥哥再帮帮你。”
钟临夏眼前一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把钟野推开,“不行了,钟野,我真的不太舒服。”
“死不了,”钟野再次凑上去,“我是你哥,我最懂你了。“
钟临夏觉得自己完全低估了钟野,他从前以为他冷淡,以为他不懂,以为他不会,现在他完全懂了,这人完全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坏东西。
“你滚,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钟临夏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了。
但钟野执着地认为自己才是最懂钟临夏的人,完全将钟临夏的话置若罔闻,继续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着。
“钟野,你应该去治一治。”钟临夏一边推他,一边在他耳边念叨。
钟野听完大笑一声,“我这不在治吗,宝贝。”
“钟野!”钟临夏感觉自己听完钟野说的那些话真的要下地狱了,他抽走被钟野紧攥的手,摸上耳朵上的助听器,一把拽下去。
世界终于清静,却又在下一秒复明——
钟野又给他戴了回去。
“不想听听哥哥的声音吗?”钟野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么好听都不听吗?”
“我不想!”钟临夏别过头,用力把钟野推远,“一点也不好听!”
钟野就大笑着又把人抱紧,哄着他说,“不说了,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钟临夏最后也不记得那是不是最后一次了,只记得自己真的很累,很疼,结束后迷迷糊糊的时候,钟野好像洗了床单,又好像叫了外卖,总之他终于舒舒服服地入睡。
天微微泛着蓝光,勾勒出远处漆黑楼宇的轮廓,他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身上很干净,床单也被人换过,散发着熟悉的皂香,处处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钟野还没有睡,靠在床头,一手揽着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摆弄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月亮已经西斜至天边,遥远的一轮弯月透过楼宇的缝隙落进钟临夏的眼里,这样寂静又特别的一刻,他忽然想起mp3里还有几首没有给钟野听过的歌。
虽然他也很多年没有再见过那个mp3,但仍然清楚记得里面有一首,好像十分应景。
甚至歌词他都清楚记得——“月半弯,倚於深宵,晚风轻飘,一张俏脸泛着半点的醉意。夜已醉了,夜已醉到了,让它安静到天晓……”
如果当时走的时候把mp3也带走就好了,钟临夏忽然很心酸地想,明明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都有和钟野一起听着歌。
要是现在也能这样就好了。
“几点了?”他抬起头看向钟野。
钟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一双深邃硬朗的眉目缱绻地看向他,“五点半,再睡一会儿吧。”
钟野说完用手掌轻轻盖住他的眼睛,温柔地抚了抚。
钟临夏握住那只手,抬起头看向钟野,“你怎么不睡?”
尚未褪去的夜色里,钟野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原以为不会打扰到人睡觉,却没想到还是被抓了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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