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男配听到评论区后崩剧情了(穿越重生)——三根木

分类:2026

作者:三根木
更新:2026-04-22 16:23:48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意抬手指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宽敞的酒楼方向:“就去那儿吧。”
  他身后的亲兵们闻言,都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如释重负的神情。
  总算可以歇歇了!
  天知道跟着这位爷赶路是什么滋味!
  此人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对部下也同样要求严苛,行军赶路如同拼命,他们这些亲兵虽说也是精锐,但连着几天高强度赶下来,也是疲累不堪,压力巨大。
  一名资格较老、一直跟着男人的亲兵,看着前方将军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咂了咂嘴,回想起两年前的往事。
  他们将军,姓秦,单名一个苍字。
  并非什么将门之后,而是老将军两年前在一次剿匪途中捡回来的。
  据说发现他时,将军才十六岁,浑身是血,跟个血葫芦似的,一个人,就凭着一把破柴刀,硬是砍死了八九个凶悍的山贼。
  他自己也是重伤垂死,胸口、后背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昏迷过去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执拗地喃喃着什么......
  “易......安......易......”
  老亲兵当时就在旁边,听得模糊,心里还嘀咕,这少年郎莫非是觉得砍山贼很容易?所以才这么不要命?
  想想都觉得可怕。
  后来这少年被老将军救了回去,硬是凭着那股狼崽子般的狠劲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伤好后,老将军爱其勇悍,便将他留在了军中。
  没想到,这秦苍不仅悍不畏死,在战场上如同疯虎,竟还识文断字,甚至对兵法布阵也颇有见解。
  两年时间,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凭着一次次不要命的冲锋和实打实的军功,硬生生杀到了老将军身边可以独立带兵的小将位置。
  升迁之快,令人咋舌。
  但军中却无人不服——毕竟,谁也不敢不服一个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且真的能带领他们打胜仗的狠人。
  而且,他们这位秦将军,似乎格外喜欢在外跑的差事。
  无论是边境巡防、押送粮草,还是像这次这样的公务传递,只要是能离开驻地去往不同地方的活儿,他总是第一个应下。
  老将军曾问过他为何如此,这亲兵当时恰好在一旁护卫,只听他们将军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语气回答:
  “末将要找人。”
  “哦?找何人?”老将军饶有兴致。
  “一个......对末将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秦苍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执念。
  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亲兵当时就在心里暗自揣摩,能让自家将军这般念念不忘、几乎成了心魔般四处寻找的,怕不是......他跑了的媳妇儿吧?
  嗯,肯定是了!
  只有媳妇儿跑了,男人才会这般耿耿于怀,天涯海角也要找回来。
  想到这儿,亲兵忍不住偷偷咧了咧嘴,有些想笑。
  原来他们这位煞神似的将军,家里也有本难念的经,媳妇儿也会跑啊!
  哪像他家的婆娘,虽然凶了点,可从来没想过跑。
  这么一比,亲兵心里居然诡异地升起一丝优越感。
  他正偷笑着,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扫过前方青溪楼的门口。
  此时,安易正好拎着酒壶,步履从容地踏上了酒楼的台阶,那清瘦挺拔、恍若谪仙的背影,恰好落入了亲兵的眼中。
  亲兵觉得这人身形气度不凡,与他们这满身风尘煞气的军汉格格不入。
  而骑在最前方的秦苍,正扭头与亲兵交代事情,不知为何,心口毫无预兆地猛地悸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下意识地勒紧缰绳,黑马发出一声不满的响鼻,停了下来。
  他猛地回头,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倏地射向酒楼门口!
  什么都没有。
  酒楼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普通的食客和百姓,并无任何异常。
  是错觉吗?
  秦苍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尾那道疤痕也因此显得更加狰狞。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胸口那股莫名的躁动与空虚感,却愈发强烈起来。
  安易......你到底在哪里?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焦灼与暴戾。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一片沉冷。
  “下马。”
  他声音冷硬地命令道,率先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酒楼伙计,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青溪楼。
  身后的亲兵们不敢怠慢,连忙纷纷下马跟上。
  而安易,他已经走进了酒楼大堂,寻了一个靠窗、又能清晰听到说书台的位置坐了下来。
  将手中的酒壶轻轻放在桌上,招呼小二点了两个菜,姿态闲适地为自己斟了一杯微甜的桂花酿,准备享受这午后的悠闲时光。


第154章 穿进科举文的第十八天
  秦苍的脚步在踏入青溪楼大堂的瞬间,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
  周遭食客的喧哗、跑堂伙计的吆喝、说书先生醒木拍案的脆响......
  所有声音都在他耳中骤然褪去,化作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临窗而坐的侧影。
  那人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衫,简单素净,却衬得他脖颈修长,肩线流畅。
  他微微侧着头,露出小半张脸,线条精致如玉雕,肌肤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
  他正执起一个白瓷酒杯,指尖纤细白皙,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市井酒楼,而是在某处清雅仙境独自小酌。
  只是一个侧影,一个微小的动作。
  却狠狠劈开了秦苍三年的记忆,将他深埋心底、日夜啃噬的执念与渴望,毫无保留地撕裂开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安易。
  是安易!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哪怕隔着喧嚣的人群,哪怕他曾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得见......
  秦苍也能在千万人中,一眼就认出他!
  那是刻入他骨髓、融入他血液、成为他生存唯一意义的身影。
  是他三年来不眠不休、踏遍无数城池村镇、如同疯魔般追寻的光。
  血液在刹那间疯狂地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地退回四肢百骸。
  秦苍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以一种几乎要撞碎胸骨的力道疯狂擂动。
  呼吸停滞,瞳孔急剧收缩,那双总是浸满戾气的眼眸,此刻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所淹没。
  他找到了。
  他真的找到了。
  巨大的冲击让秦苍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扶住门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周身的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桌食客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纷纷噤声,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这个面色骇人的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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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在秦苍目光锁定的同一瞬间,正将酒杯递到唇边的安易,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灼热、锐利、带着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疯狂执念,以及一种......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偏执感。
  他缓缓地,放下了酒杯。
  然后他转过头,循着那道视线的来源,望了过去。
  目光穿透略显嘈杂的空气,越过几张摆放着碗碟的方桌,撞入了那双死死盯着他的、布满血丝的眼眸。
  四目相对。
  安易清润平静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门口那个高大挺拔、却浑身紧绷如同拉满弓弦的玄色身影。
  少年的轮廓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青年的硬朗与锋锐。
  小麦色的皮肤,深刻的五官,眉尾那道细小的疤痕......
  以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混杂着狂喜、恐惧、委屈、卑微和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的复杂情绪。
  是秦苍啊。
  安易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这个孩子。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孩子了。
  眼前的青年,周身散发着经历过血火淬炼的悍厉之气,与两年前那个在土黑村小院里,因为一点关注被分走而委屈别扭的少年,已然判若两人。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向他时,里面蕴藏的那份近乎病态的执着,似乎......有增无减。
  安易的心湖,因这意外的故人重逢,轻轻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但也仅仅是一圈涟漪而已。
  “安......易......”
  干涩沙哑到极点的声音,艰难地从秦苍喉咙里挤出来,几乎不成调。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立刻扑过去,将那人牢牢锁进怀里,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安易看着他,清晰地看到了青年眼中那迅速积聚的水汽,以及那强忍着的、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他微微偏了下头,眼神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安易轻轻放下一直拈在指尖的酒杯,瓷杯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这反应让秦苍恐慌。
  他怕极了安易这种眼神。
  仿佛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追寻、所有的疯狂,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无谓的尘埃,引不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我......”秦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石堵住,除了那个刻入灵魂的名字,他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安易,用眼神传递着他无处安放的、几乎要将他自身焚毁的激烈情感。
  他身后的亲兵们早已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将军露出如此......如此失态,甚至可以说是脆弱的神情。
  那眼神里的疯狂与痛苦,让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厮杀的汉子都感到心惊。
  几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窗边那个青衣男子,心中骇然。
  这人究竟是谁?竟能让煞神般的将军如此?
  只有那个知晓一定内情的亲兵恍然,难道这就是将军千辛万苦都要找的人?
  可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啊?
  虽说他确实......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美艳不可方物?
  应该这么形容没错吧!
  难道他之前猜错了?
  他们将军根本不是媳妇儿跑了,而是兄弟跑了?
  将军真是有义气啊!
  除了靠近门口的几桌不敢吱声,店小二也不敢上前。
  这位将军的表情也太吓人了。
  说书先生的话音落下,大堂里一阵哄笑,将秦苍的僵在原地的动作惊醒。
  安易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目光依旧落在秦苍身上,然后用那清越平稳的嗓音,淡笑着开口,朝着秦苍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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