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男配听到评论区后崩剧情了(穿越重生)——三根木

分类:2026

作者:三根木
更新:2026-04-22 16:23:48

  秦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悸动、自惭形秽......
  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攥着树叶包裹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柔韧的叶脉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许是察觉到了门外那过于专注、甚至带着点灼热的视线,安易浇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直起身,抬起头来。
  目光如同清冷的月辉,穿透稀疏的篱笆缝隙,精准地落在了门外那个僵立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刹那间,秦苍的心脏骤然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撞得他的胸腔生疼,他是生病了吗?
  几乎是本能地,他低下了头,避开了那道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让他所有隐秘心思都无所遁形的视线。
  他感到脸颊一阵发烫,喉咙干涩得如同吞了沙砾,胸腔里鼓噪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笨拙的沉默与慌乱。
  安易:????
  干什么呢?
  他就感知到秦苍来了,以为他会自己进来,结果就一直傻傻的站在那里。
  在干嘛?看日出吗?
  安易淡淡地收回目光,然后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将木瓢中最后一点清水,均匀而细致地洒在那几株绿植的根部。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地将木瓢放在一旁,说道:“进来吧。”
  真平淡的语气啊。
  秦苍的心随即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他抿紧了有些干裂的嘴唇,唇瓣上传来的细微痛感让他更加清醒。
  对啊,安易并不在意他。
  他昨天就已经知道了。
  安易已经转身走向屋内那张破旧的书桌,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随意地指了指院角一个阴凉通风的地方,示意他将东西放在那里。
  秦苍默默地走过去,将手中那片包裹着狍子肉的树叶放在指定的位置。
  “坐下吧。”安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苍乖乖地走到昨日那个属于他的小凳旁,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夫子训话的蒙童。
  只是微垂的眼睫遮掩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更为复杂的东西。
  安易拿出那本《韵书》,翻到昨日教导的地方,并没有对秦苍异常沉默的状态发表任何看法。
  他指着书上的字,用那清冽的嗓音,清晰地念出读音,解释含义。
  他的声音真好听啊!
  秦苍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耳朵捕捉着每一个音节,眼睛死死地盯着书页上那些墨色的方块字。
  安易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过他焦躁不安的心田,带来一种奇异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抚慰。
  这声音让他沉迷,让他渴望,却也更加让他焦灼。
  他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试图用这种专注来掩盖内心那不断滋长的、阴暗的渴望。
  他听话,他顺从,他努力表现出一个好学子该有的样子。
  然而,在他低垂的视线死角,在他温顺的表象之下,某种更为隐秘、更为执拗的情绪,如同旁边菜园新生的那几株植物,正在悄然汲取着养分。
  他仰慕着眼前这个如同月光般清冷遥远的人,近乎虔诚。
  可在这份仰慕深处,却混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阴私的窥探欲与占有感。
  他想知道安易的一切,想了解他平静表面下的所有思绪,想......让这双温和却透着淡漠的眼睛,只映照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这些念头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什么不要贪心?
  如果他不贪心,他就活不到今日,早就被那些亲戚啃噬干净了。
  昨日的想法被完全弃置。
  从今天开始,他想要的更多了。


第149章 穿进科举文的第十三天
  时光如同指间沙,在安易教导秦苍中悄然流逝。
  转眼,便是寒来暑往,一年光阴倏忽而过。
  小院依旧是那个破败的小院,只是院角那几株绿植在安易偶尔的照料下,顽强地舒展着翠绿的叶片,增添了几分生机。
  安易往那边看了一眼,也该开花了呀。
  这段时间,安易通过脑海中那不曾停歇的评论区,知晓了方怀兴的近况。
  他果然被那位致仕的太傅尤博瀚收为关门弟子,正被拘在府中,进行着严苛的学习,为未来的青云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秦苍的变化,却是肉眼可见的。
  他的身量抽条般长高了些许,虽然依旧偏瘦,但不再是之前那副孱弱模样,肩背的线条隐约有了少年的劲瘦力量感。
  长期的狩猎和劳作,让他动作间带着一种野性的利落。
  更重要的是,自从识字关闯过之后,他的学习进度快得惊人。
  那颗原本被贫瘠生活和世人恶意所蒙尘的头脑,一旦被知识的钥匙打开,便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不再是初学时那般磕磕绊绊,如今他已能流畅阅读各种书籍,甚至开始接触一些浅显的经义文章,举一反三。
  领悟力让安易也偶尔会投去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目光。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满小院。
  安易刚讲解完一段篇章,秦苍垂眸静听,眼神专注。
  结束后,他便如同过去一年里的每一天一样,自然而然地起身,走向那个简陋的厨房角落,开始熟练地生火、淘米、准备食材。
  昨日安易买了一条鱼养在水缸,正好今日烧了。
  安易没有阻止,只是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目光平静地落在秦苍忙碌的背影上。
  少年动作麻利,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专注处理食材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轮廓分明,褪去了不少最初的稚嫩与尖锐,多了份沉静。
  安易看着他,如同观察一株自己浇灌的植物,看着它从蔫萎到逐渐舒展枝叶,茁壮成长。
  这颗曾经浑身是刺的苗苗,确实在他漫不经心的照料下,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饭菜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秦苍将炖得恰到好处的鱼汤和几样清爽小菜端上木桌。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秦苍吃得很快,却并不粗鲁,只是习惯使然。
  他偷偷抬眼觑着安易,见对方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尝珍馐的模样,心中那份隐秘的期盼又悄然涌动。
  他攒了半年的钱。
  每次卖了猎物,他都小心翼翼地留下一部分,将换来的铜板一枚枚藏好。
  前几天他去县城卖一批皮子时,在一家当铺的柜台里,看到了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素雅干净。
  他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它应该属于安易。
  只有安易那样的人,才配得上那样干净剔透的东西。
  他不知道安易会不会喜欢,但他想送给他。
  不喜欢也没关系,他可以再找,总能找到合他心意的。
  吃完饭,秦苍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将厨房擦拭得干干净净,连灶台角落都不放过。
  这是他每日离开前必做的事情。
  他收拾停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告辞,然后去山里查看陷阱,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县城把那枚玉佩买下来。
  就在这时,安易却开口叫住了他。
  “秦苍。”
  秦苍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安易。
  安易坐在那里,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肤色如玉,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的浅笑,如同春风吹拂水面,漾开细微的涟漪,让人心生暖意。
  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秦苍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僵住。
  “明日,你便不用再来了。”
  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冽平稳,语气温和。
  可讲出的话却如此让人难过。
  秦苍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直勾勾地盯着安易那张含笑的脸,一时间,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以为是自己连日劳累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地摇头,嘴唇翕动,发出干涩的声音:“......什么?”
  安易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却也没有收回那句话的意思。
  他看着秦苍,眼神依旧是那般平静。
  “我说......明日你可以不用再来了。”他轻轻地说,语气没有加重。
  秦苍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狠狠地向无底深渊坠去。
  四肢百骸都在发冷,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脑中飞快地回忆着最近的一切,他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是昨天的字写得不够端正?还是饭菜做得不够美味?
  亦或是......他隐藏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被察觉了?
  安易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又仿佛完全置身事外:“没有。”
  他回答得干脆:“你很好,没有做错任何事。”
  “那为什么......”秦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强忍着,不让那哽咽泄露分毫。
  安易微微侧头,目光似乎投向了院外广阔的天空,语气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我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他顿了顿,复又看向秦苍,唇角弯起的弧度完美无瑕:“天下之大,任我遨游。自然是该离开了。”
  秦苍像是没有听懂,或者说,拒绝去理解“离开”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他喃喃地重复:“离开?”
  “嗯。”安易轻轻颔首,肯定了他的疑问。
  秦苍仍然怀着一丝微弱的的希望,他向前踏了一小步,眼神死死地锁住安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安易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越动听,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秦苍最后的心防。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归期不定。或许会回来,或许......便不回来了。”


第150章 穿进科举文的第十四天
  或许......便不回来了。
  这句话将秦苍心中那点残存的希冀彻底碾碎。
  他扯了下嘴角,想挤出一个表示理解或者无所谓的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只形成一个扭曲而难看的弧度。
  巨大的难过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窒息感扑面而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不顾一切。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紧紧盯着安易那双仿佛永远不起波澜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显得异常沙哑低沉:
  “如果......如果我想跟着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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