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男配听到评论区后崩剧情了(穿越重生)——三根木

分类:2026

作者:三根木
更新:2026-04-22 16:23:48

  “嘶~”
  “气氛突然就焦灼了起来~”
  “皇宫里GAY里GAY气的浓度逐渐上升,请问戈涟对此有何看法?”
  “这安易不会不是反派,而是男主的CP吧?”
  “?兄弟你醒醒,这是男频!!”
  “哎呀,没事啦,没事啦,都是这样的,直男写书,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很好磕。”
  “所以真相是......安易其实不是反派,而是后期会被男主魅力(?)感化,弃暗投明加入主角阵营的迷途知返型人才?现在是在铺垫洗白?”
  “......”
  安易:......
  安易不笑了。
  戈涟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那骤然消失的笑声和陡然变化的气场,他缓缓转回身。
  于是,在清晨肃穆的宫门前,在无数或明或暗的窥探目光下,权倾朝野的尚书令安易与战功赫赫的小侯爷戈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极其严肃地、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开始了无声的对视。
  搞什么啊?!
  真是莫名其妙!


第29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七天
  就在二人对视的微妙时刻,一阵沉稳却略显迟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是一位老者,须发如雪,一丝不苟地收束在乌纱官帽之内。他身着一品大员专属的绯色朝服,袍服上绣着精致的仙鹤祥云,针脚细密,在晨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看上去十分威严。
  安易看到这人,眼神微动,换上了十足的恭敬。
  他立刻躬下身去,双手深深一揖,口中清晰唤道:“老师。” 随即快步上前,动作自然而体贴地搀扶住老者的手臂,姿态亲厚。
  戈涟亦收敛了神色,略一拱手,不卑不亢地吐出两个字:“首辅。”
  他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再次落回到安易身上。看着安易此刻温良恭俭、尊师重道的模样,怎么就那么叫人牙痒呢!
  这副君子如玉的皮囊下,藏的分明是颗七窍玲珑的黑心肝!这伪君子,怎就如此令人......气闷!
  段明德显然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尚未散尽的微妙气氛,两道如刷的白眉不易察觉地蹙拢,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声音带着审视:“小侯爷与君衡这是在说些什么?”
  戈涟眨眨眼,君衡?
  哦,他差点忘了,这是安易的字。
  易者,通达机变;衡者,执中守正。取义《中庸》,执其两端而用其中,变通之中不失根本,乃君子之道。
  君衡君衡,这字里行间的君子之风,和安易这个黑心肝儿的可一点儿都不匹配。
  安易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温润得体的浅笑,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语调平和地解释:“小侯爷不过是与学生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戈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上维持着那份矜持与淡定,微微颔首,嘴角扯出一个略显敷衍的弧度:“正是如此,首辅大人可是有什么指教?”
  内阁首辅段明德,安易的授业恩师,自然与其同气连枝,也是处处和戈涟作对。
  戈涟是皇亲国戚,与他们这种盼望圣天子无为而治的臣子可不一样。
  段明德面色沉肃,正欲开口训诫几句,太和殿的大门就敞开了,三人,连同陆续抵达的文武百官,立刻敛容肃立,将未尽的言辞咽回腹中,纷纷走进正殿。
  百官依照品秩高低迅速各归其位,只余下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段明德作为百官之首,当仁不让地立于御阶之下最前方,隔了两个身位便是安易的位置。
  在他对面往后稍挪,戈涟正挺拔的站在原地。
  须臾,年迈的皇帝在侍从的簇拥下登临御座。他身形枯瘦,裹在宽大的明黄龙袍里,更显几分龙钟之态。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微微佝偻着背,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拖长了调子高喊:“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轰然响起,百官齐齐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额头触地。
  “咳!平身!”老皇帝细微的咳嗽了一声,又很快压了下去,老皇帝苍老浑浊的眼眸深处,一抹难以捕捉的阴鸷与不耐飞速掠过。
  “谢万岁!” 百官起身,垂手肃立。大太监再次扬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要奏!”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只见兵部队列中,一名身着青鸪补子官服的官员大步出列,双手高擎象牙笏板,深深弯下腰去,直至跪伏于地。他声音铿锵,字字如锤:“臣参度支司郎中王显!贪墨江南漕运银两,并克扣去年北境将士御寒军需!证据确凿,恳请陛下圣裁!”
  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不少官员都忍不住偷偷观察段明德和安易的表情。
  度支司郎中,别看这个官职才正五品,但其油水之丰厚非常职所能及,向来是各个党派相争的肥差。
  如今在这个位置上的正好是首辅一脉,兵部出来参他一本,这是要狠狠的砍段明德一刀啊!
  想来是戈小侯爷为了报复安大人将彭博实弄下去吧!
  风暴中心的安易,却如同置身事外。他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俊朗的脸上波澜不惊,仿佛那被弹劾的并非他阵营中人。
  段明德脸色却拉了下来。
  老皇帝先是一喜,随即将神色压了下去,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开始愤怒的质问:“蛀虫!国之蛀虫!王显何在?!给朕滚出来!”
  他面上闪过的喜色未能躲过安易的眼睛,他垂眸,在心中狠狠的叹了口气。
  党争,如此断送家国之事,在老皇帝那里居然是好事,只有臣子不停的争来争去,他才能安心的坐稳自己的皇位,尤其是在他如今身子骨不好了的时候。
  别看如今好似歌舞升平,天下安定,可不过几年的时间,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燃烧的战火打破了这一切,平静的生活瞬间被烈火、浓烟、凄厉的惨叫和刀剑碰撞的寒光撕得粉碎。
  金銮殿上,龙椅上坐着的早已不是九五至尊,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
  阶下,一群身披蟒袍的“人形蛆虫”蠕动着表演,整个朝堂,活脱脱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化粪池。龙涎香混着铜臭、血腥和谄媚的腐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宫墙之外,人间沦为地狱,千里荒芜,饿殍枕藉,易子而食的惨剧每日上演。
  税吏如蝗,刮地三尺,连坟里的裹尸布、灶台的半捧灰都要榨出油星,去填那龙椅上饕餮无度的胃口,去肥那群蟒袍蛆虫的肚肠。百姓的哭嚎上达不了“天听”,只会在宫墙根下被刀削成碎片,混着尘土扫进阴沟。
  这王朝,从根到梢,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尸臭。
  龙椅是朽木,百官是蛆蚁,所谓的“太平盛世”,不过是一具被蛀空了内脏、涂满了金粉、还在锣鼓喧天中手舞足蹈的腐烂巨尸,每一个毛孔都在流脓,每一次呼吸都在喷吐毒瘴。他们吸吮着亿万生灵的血肉,在狂欢的筵席上,高唱着“万寿无疆”的挽歌!
  活不下去的百姓昂扬着不甘死去的头颅,燃起了熊熊的战火,野心家们乘机在这王朝的版图上点上数之不尽的烽烟。
  于是,这具腐烂的巨尸便轰然倒塌,只余下痛苦的喘息与低低的哀鸣。
  而戈涟,就是野心家中胜利的那一个!


第30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八天
  听到皇帝的质问,当即有人出列回禀:“启禀陛下,度支司郎中王显......今日告假,未曾上朝。”
  “告假?”老皇帝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浑浊的眼中厉色更盛:“立刻!给朕把人带上来!押也要押到殿前!”
  殿外甲胄碰撞声急促响起,很快便有将士出宫,不多时,便听得殿外一阵骚动和压抑的哭嚎。
  形容狼狈、官袍歪斜的王显被两名魁梧军士反剪双臂,几乎是拖拽着进了太和殿。
  王显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若不是之前安易在尚书省那番恩威并施的“提点”,怕是此刻他已经认下了罪名,且攀扯到段明德和安易身上了。
  御座之上,老皇帝见王显如烂泥般瘫跪在地,却梗着脖子,翻来覆去只有“臣冤枉”三个字,油盐不进,抵死不认,那强压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份弹劾的奏章,手臂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狠狠朝着王显的头颅砸了下去!
  奏折尖锐的角将王显的额头打破,他瑟瑟发抖,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安易。
  只见安易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翠竹。
  他甚至对王显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那笑容温和依旧,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血溅五步、雷霆震怒的场景,不过是清风拂过竹林,激不起半点涟漪。
  王显那颗几乎跳出嗓子眼的心,奇迹般地落回了几分。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咬紧牙关,任凭额角的血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嘶声重复:“臣冤枉!臣......冤枉!”
  老皇帝明白今天这一出的缘由,干脆将此事交给了戈涟查处,直接点将:“戈涟!”
  “臣在!”戈涟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此事,交由你全权查办!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臣遵旨!”戈涟朗声应下。
  他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安易,发现他仍然神色不变,暗自咬牙:‘这黑心肝儿倒是沉得住气!’
  坐了这么一会儿,老皇帝已然累了,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连话都懒得再说。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心领神会,尖着嗓子高唱:“退——朝——!”
  下了朝,官员们鱼贯而出。
  安易小心地搀扶着老师段明德,缓步走下御阶。老者步履虽慢,却依旧沉稳,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安易耳中:
  “听闻昨日在尚书省,你已‘安抚’过王显了?”他顿了顿,侧首瞥了安易一眼,那目光锐利如鹰:“做得好。”
  随即他顿了顿:“此等废物,不堪大用......更不该有机会,让他那张嘴,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安易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微微颔首:“老师放心,学生省得。”
  他目视前方,眼神平静无波:“他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送段明德上了马车,安易刚转身,便听到那个熟悉又带着挑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大人当真是‘每临大事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份定力,戈某自愧弗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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