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近代现代)——Teerp

分类:2026

作者:Teerp
更新:2026-04-22 16:17:59

  “嗯。”
  “为什么?”
  “随便报的。”
  周朗看了他一眼:“你跑得动吗?”
  “跑不动就走着。”季知然说。
  “走着更累。”周朗说,“一千米要走完,得走半天。”
  “那你就跑快点。”
  周朗挑眉:“我跑什么?我报的铅球。”
  “我是说,”季知然顿了顿,“你练铅球的时候,跑快点去捡球。”
  周朗:“……”
  两人走到校门口,周朗说:“我去夜色。”
  “嗯。”
  “你去吗?”
  “去。”
  “那一起。”
  “嗯。”
  又是这种对话——简短,直接,没营养。
  但两人还是并肩往夜色走。
  路上经过一家文具店,周朗突然说:“我要买点东西。”
  他走进去,季知然站在门口等。过了一会儿,周朗出来了,手里拿着个东西。
  “给你。”他把东西塞给季知然。
  季知然低头一看,是一盒创可贴。
  “给我这个干嘛?”
  “你不是要跑一千米吗?”周朗说,“小心磨脚。”
  “……谢谢。”
  “不谢。”周朗继续往前走,“就当还你教我英语的人情。”
  季知然看着手里的创可贴,嘴角扯了扯。
  到了夜色,艳姐正在吧台后面调酒,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哟,今天挺早啊。”
  “来写作业。”周朗说。
  “写作业来酒吧?”艳姐笑,“你们这学习环境挺别致啊。”
  周朗在吧台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物理练习册。季知然在他旁边坐下,掏出英语卷子。
  艳姐看着这俩人在酒吧吧台边摊开作业本,忍不住笑了:“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周朗头也不抬。
  “就和好了但故意不说话的情况。”艳姐说,“我看得出来。”
  “我们说话了。”季知然说。
  “说的什么?”
  “说嗯、哦、行。”周朗接话。
  艳姐翻了个白眼:“那跟没说话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周朗说,“至少发声了。”
  艳姐不问了,继续擦杯子。
  两人安静地写了半小时作业。周朗遇到一道难题,皱眉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把练习册往季知然那边推了推:“这题。”
  季知然看了一眼,拿过草稿纸开始写步骤。
  写完,他把草稿纸推回去。
  周朗看了一眼,皱眉:“你这步骤跳太多了。”
  “没跳。”季知然说,“正常的。”
  “正常人不会这么写。”周朗说,“你中间省略了三步。”
  “那三步是显然的。”
  “显然个屁。”周朗说,“我看不懂。”
  季知然拿回草稿纸,又把那三步补上。
  周朗看完,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艳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周朗抬头:“笑什么?”
  “没什么。”艳姐说,“就觉得你俩挺有意思。明明关系好了,非要装不熟。”
  “我们没装。”季知然说。
  “对,”周朗说,“我们真不熟。”
  艳姐:“……”
  写完作业,周朗上台唱歌。今天他唱了首慢歌,声音低低的,在昏暗的酒吧里回荡。
  季知然在台下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艳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小帅哥,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俩那声‘哥哥’,后来怎么样了?”
  季知然手指一顿:“……什么哥哥?”
  “别装傻。”艳姐笑,“周朗都跟我说了。游戏里那个小兔萌萌酱,是你吧?”
  季知然耳朵红了:“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我可是他姐。”艳姐说,“小朗笑得不行,说你一边在游戏里叫他哥哥,一边在现实里跟他冷战。”
  “……他活该。”
  “是是是,他活该。”艳姐说,“不过说真的,你俩现在这状态,比之前冷战还怪。”
  “哪里怪?”
  “就……”艳姐想了想,“尴尬中带着点暧昧,暧昧中带着点别扭,别扭中带着点……甜?”
  季知然不说话了。
  艳姐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笑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周朗那孩子……挺在意你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艳姐说,“他以前来这儿唱歌,唱完就下台,谁也不理。现在唱完,第一眼看的是你在不在。”
  季知然看向台上。
  周朗正闭着眼睛唱歌,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更白了。
  “他其实挺孤独的。”艳姐说,“家里那样,朋友也不多。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其实心里……挺没安全感的。”
  季知然沉默了。
  “所以啊,”艳姐拍拍他的肩,“你多担待点。他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季知然说。
  歌唱完了,周朗下台,额头上都是汗。他走到吧台边,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
  “唱得不错。”艳姐说。
  “一般。”周朗说,眼睛瞟向季知然,“你作业写完了?”
  “嗯。”
  “那走吧。”
  两人走出夜色。夜风很凉,周朗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艳姐跟你说什么了?”他突然问。
  “没什么。”季知然说。
  “肯定说了。”周朗说,“她那人就爱多管闲事。”
  “她说你挺在意我的。”
  周朗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笑了:“她瞎说的。”
  “是吗?”
  “不然呢?”周朗看他,“我在意你什么?在意你抢我物理第一?在意你泼我可乐?在意你在游戏里装萌妹骗我?”
  季知然不说话了。
  周朗抽完烟,把烟头踩灭:“走了。”
  “明天早上……”
  “六点半,包子铺。”周朗说,“知道。”
  两人分开。
  第二天早上,包子铺。
  季知然到的时候,周朗已经在吃了。看见他进来,周朗抬了抬下巴:“你的包子在那儿。”
  桌上已经摆了一笼包子,还有一碗豆浆。
  季知然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吃到一半,周朗突然说:“你一千米练了吗?”
  “没。”
  “那你还报?”
  “报了再练。”
  “傻子。”周朗说,“一千米得提前练,不然跑不完。”
  “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周朗说,“就是提醒你,别到时候跑一半晕倒了,还得我抬你去医务室。”
  季知然看他:“你会抬吗?”
  “……看心情。”
  吃完包子,两人去学校。路过操场时,看见王皓和张强正在跑步,跑得气喘吁吁。
  “王皓!”周朗喊了一声。
  王皓停下来,喘着粗气:“朗哥……季哥……早啊……”
  “练一千米呢?”周朗笑。
  “练……练个屁……”王皓扶着膝盖,“我快死了……”
  张强也跑过来:“季哥,你一千米练了吗?”
  “没。”
  “那你还不练?”张强说,“下周就运动会了。”
  “下午练。”季知然说。
  “下午我们一起练。”张强说,“王皓需要有人监督,不然他跑两圈就溜了。”
  “我监督他。”周朗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看什么?”周朗说,“我练铅球,顺便监督他。”
  “朗哥……”王皓感动得快哭了,“你真好……”
  “别恶心。”周朗说,“我就是想看你怎么死。”
  下午自习课,一群人来到操场。
  周朗去器材室领了铅球,找了个角落开始练。季知然、张强、王皓在跑道上跑步。
  王皓跑了半圈就开始喊累:“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张强拽着他:“才半圈!继续!”
  “放手……我要死了……”
  季知然跑在前面,速度不快,但节奏很稳。跑了一圈,他路过周朗练铅球的地方。
  周朗正拿着铅球比划,动作标准,但力气不够,铅球扔出去不远。
  “姿势不对。”季知然停下来。
  周朗回头:“你会扔?”
  “不会。”季知然说,“但看得出来你姿势不对。”
  “那你说怎么对?”
  季知然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手扶着他的肩膀:“腰发力,不是胳膊。”
  周朗身体僵了一下。
  季知然也意识到了,松开手,后退一步:“……你自己练吧。”
  他转身继续跑步。
  周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耳朵有点红。
  王皓跑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朗哥,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周朗说。
  “这才四月……”
  “闭嘴。”
  练了一个小时,王皓瘫在地上:“我不行了……真不行了……”
  张强也累得够呛,但还在坚持:“季哥,你体力可以啊,跑这么多圈都不累。”
  “还行。”季知然说,其实他也累,但不想表现出来。
  周朗走过来,手里拿着瓶水,扔给季知然:“喝点。”
  季知然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你铅球练得怎么样?”张强问。
  “不怎么样。”周朗说,“扔不远。”
  “我看看。”张强站起来,“我初中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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