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近代现代)——青云高至

分类:2026

作者:青云高至
更新:2026-04-22 16:02:45

  哪怕不能上台去打,也有不少人在旁边兴奋地旁观。
  上一回周长达来的时候还不受人待见,多说两句话,就被人嚷嚷着要赶出去。
  这一回,一个个都变脸,对周长达的态度简直殷切至极:
  “赌,怎么不赌!周大爷都下场了,我们怎么敢不赌啊。”
  “要不说还是你有眼光,娶了个漂亮的老婆回来,还附赠个有出息的儿子,你这几天赌博的钱都是他给的吧,啧啧啧,算是亲儿子也没这么孝顺啊。”
  周长达被夸的舒畅,小小的筹码在他手里一挥,就全部给赌出去了。这一把输的那叫个惨烈,全都输光了,今天买菜的钱也没有了。
  但即便如此,离开房门时,周长达的心情依旧算得上是不错。
  今天没了还有明天的。
  寒假结束以后,他还会得到一大笔赡养费。
  他就知道上一回沈清辞果然是吓唬他。
  现在户口本上就剩下他一个。
  作为户主,沈清辞就算知道了是他故意怂恿柳雨去死又怎样?
  沈清辞能做什么?
  为了前途,为了未来,还不是得乖乖给钱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几天沈清辞一面都不愿意见他。
  打来的电话也是分外冷漠,但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
  周长达笃定自己已经彻底把沈清辞拿捏了。
  就算沈清辞是个动手狠辣的野种,但也总归是野种。
  现在没了爹,没了娘,还带着个生病的弟弟,又要求学。
  要是不仰仗他,恐怕连大学都上不完,这一家子还不是得靠着他。
  所以沈清辞给他这些钱是理所应当。
  他甚至还想要更多钱回来呢。
  只不过这些得徐徐图之,要是一口气要太多钱......
  周长达身上被打出来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朝着家方向走去时,完全没注意身后跟上了几道影子。
  直到一路走进巷口,在拐角处被人套上了麻袋,被拖到垃圾站一顿打时,周长达都还没从刚才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我靠,你们怎么敢抢我的?你们不想活了吗!你知道吗我是谁吗,你就敢抢我的东西。”
  已经下定决心抢钱的人,怎么会跟周长达过多废话。
  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包括他赢回来的那点筹码,发短信的手机都抢走以后,就狠狠地往他腰上踹了一脚。
  又过了半个钟左右,这场暴打才终于走向了尽头。
  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周长达依旧不知悔改,骂骂咧咧地说着一定要弄死这帮家伙。
  从麻袋里爬出来以后,依旧选择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身上痛得厉害,拖着腿走的动作慢的不行。
  原先五分钟就能到家,现在这条路足足走了有小半个钟。
  因为没有手机,他甚至连准确的时间都无法估量。
  身上的伤口痛得实在太厉害了,每走一段路,周长达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贫民区没有什么公共区域,只有存放杂物的垃圾桶可以暂时靠着。
  周长达坐在烂沙发上,让自己被踹到旧伤复发的腿放松,嘴上不干不净地骂人:
  “看老子发达了,就想来抢钱,都给我等着,等我从小兔崽子哪里多收点钱回来,你们一个两个都得跪下来求我。”
  “靠,痛死了.....”
  腿上的疼痛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周长达咬咬牙,想要回家等着人伺候时,却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哐”的一声,那味道终于有了源头。
  一头被踢翻的油桶滚动着,汽油蔓延向他所在的区域。
  垃圾站往往设在巷口最偏僻的死角处,疯狂弥漫着的汽油,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变成了无限放大的火势。
  电视机闪动了一下,今日新闻播报的声音响起:
  “由三区皇家赛马集团赞助的烟花大会如期举行,接下来三日之内,将会在主城区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烟花庆典,参与的民众都可以领取到集团赞助的精美礼品一份。”
  “特燃烟花没有在指定区域降临,不慎引起火灾,因为天气原因及时掌控了火势,仅有一人死亡。”
  “死者身份不明,十五日内无家属认领,将会埋葬进无名墓区。”
  新闻对于烟花大会情况,只预留了不到半分钟的播报时间,很快就切换为十八区新产业推进的目标。
  十八区每日死亡的人太多,对比起一条轻贱的人命,显然这条新闻更加重要。
  沈修在砂锅里炖煮的汤弥漫出香味,这条新闻才终于走向了终结。
  他小心的将盖子掀起来,洒了枸杞以后装进饭碗,想了想,又往了其中一份里面加了两只大鸡腿。
  饭碗塞得满满当当,滴落下来的汤汁落在了碗口处。
  沈修用纸巾擦拭干净。
  如果是以往,这样的行为肯定会挨上一顿骂。
  但现在不会了。
  因为会骂他的人已经死了。
  新闻中半分钟不到的播报,死者却是跟他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人。
  不过这也不重要,这世上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谁会在意贫民窟里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不管周长达是因为烟花爆炸,恰好被点燃的火苗给烧死,还是因为不要被人记恨弄死,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他已经死了。
  他死于那场火灾之中,连带着之前的一切都走向终结。


第238章 九区
  沈修将汤碗端到桌上,看着窗边的身影。
  “哥。”沈修叫了一声,眼神无法移开,“吃饭了。”
  指尖轻轻笼罩着的火光在一瞬间熄灭,沈清辞坐回了餐桌前,脸上的神情平静。
  沈修借着喝汤的动作,开始看向沈清辞。
  他看见了乌黑的眼睫,微微在眼下洒落一片阴影。
  沈修又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几日之前,他跟着沈清辞走回家。
  在那苍茫到漆黑的巷口,沈清辞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黑发雪肤,火光照耀着他的脸颊,却似乎无法将他的背影染上相同的光亮。
  他哥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处,指尖轻轻抵着一个桶。
  那一刻沈修几乎什么都没想,本能上前推动了那个桶。
  风声凛冽,总是多变的天气也在这一刻开眼,让晴天持续到火势变大。
  烧起的火焰间,几乎可以看到扭曲的人影。
  沈修在那一刻出奇的冷静,除了报复的快感,还有终于能替哥哥做事的喜悦。
  他一点也不怕,他哥哥做事天衣无缝,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就算有人发现又怎么样,桶是他推的,要算也得算到他的头上来。
  他一个没用的病秧子,用命换他哥的璀璨前途,怎么看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沈修低头,将碗里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收拾碗筷时,两人的手短暂夹叠了一下。
  “我不会挡住哥的前程。”沈修下定了决心一般保证道,“我会去孤儿院,现在十八区的救济福利很好,我可以像哥当初一样读书考大学。”
  “她呢。”
  “妈妈我会带走,现在户口本上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了,她准备等身体好点了去做点小生意,我会半工半读,等我再大点我就赚钱带她去上区找份零工。”
  “上区不收没有价值的人。”
  沈清辞指尖松松地握着碗边,目光慵懒垂下:
  “十八区每年能考出去的学生不超过三十个,能考上贵族学院的学生至多三个。”
  沈修倒是很坦荡:“那我就去打工,总之不会饿死自己,等我攒到钱了,就买一个大电视,在电视上看哥。”
  这句话在沈修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
  一开始他也想过要挣扎,想要像沈清辞一样,靠着自己的双手爬出十八区。
  但这样的成功,对于大环境下的个体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罕见。
  有天赋的人有那么多,他在其中并不是那么出众,还拖着个有病的身体,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还难说。
  但只要不拖累沈清辞,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沈修总共也没什么幸福的机会。
  从生下来就胎弱,如果不是命大都没办法活下来。
  小时候病到出门都被人欺负,只敢悄悄地扯住哥哥的衣角,为着一小点的靠近而感到由衷的幸福。
  沈修不想让这样的幸福转瞬即逝。
  所以他会往上爬,像沈清辞一样一步步地踩上去。
  等爬到高高的时候,就可以抬起手,把哥托举起来。
  在他成功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沈清辞的累赘。
  他转身回到厨房洗碗,哪怕知道沈清辞很快就会离开,他也没有走出房门。
  房门再度关上的声音不大。
  沈修擦干净手上的水迹,坐在沈清辞曾经待过的位置上,似乎想要感受到一点残余的温度。
  他趴了很久,呼吸声带着点微弱的鼻音。
  擦干眼泪准备抬头时,摸到了桌子缝隙里夹着的信件。
  信封很单薄,只有一张硬硬的卡和一张纸。
  沈修见过这张卡。
  当时沈清辞之所以能筹够路费前往贵族学院,就是因为这张卡给予的帮助。
  他的眼神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后面写的字。
  “拿去上学,没成功别来找我。”
  字迹潇洒,十分符合沈清辞个性的一句话,几乎不包含任何感情,像是急于甩脱某一个累赘。
  沈修却从里面感受到了点熨烫的温度。
  他用额头顶着那张卡,像是因为被压垮了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哭声:
  “哥.....”
  -
  沈清辞定好了今天下午两点的车。
  从贫民窟到火车站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容错的时间。
  车辆启动向前,残破到几乎容纳了他小半生的房子,似乎也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极小的一个点。
  十八区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没下雨,但也算不上天晴,浓郁的黑色几乎变成了蜿蜒的光点。
  随着流转的时间,一点点沉入了沈清辞冷淡的眼眸之中。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靠在车上,很轻很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不会再回到十八区了。
  他和十八区的最后关联,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消失。
  给沈修留下的信件,是沈清辞能为对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沈清辞爬出十八区并不容易,坎坷的道路,看不到头的前路,汹涌翻滚的暗流。
  他吃过苦,知道一个人要走出来有多么难。
  之所以给沈修一个向上爬的机会,也许是因为对方用真心对待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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