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姜灼楚小心看着梁空的神色,又补充道,“就你没来的那天。”
  “……”
  说到没来,梁空想起徐氏和徐若水,手上不自觉加重了点力道。
  徐若水要给姜灼楚解约的事,就算成不了,梁空也很膈应。
  “你还挺讨人喜欢的。” 梁空拍了两下姜灼楚的脸。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语气刻薄。
  “是么。” 姜灼楚下巴微抬,半眯着眼看着梁空,露出的下颌线极为优越,脖子白皙中透着一丁点儿粉,若隐若现的,一路蔓延到他脸上。
  他很清楚自己的好看,神色自信而随性,又带着些许毫无攻击的挑衅。
  梁空真的来找他了。比他预想的要更早。
  姜灼楚一把按住梁空的手,迎了上去。
  他声音微微含混,但足以听清,“梁老师,那你喜欢我吗。“
  就这样改变了喜欢的意思。
  梁空波澜不惊,唇角弧度轻扬,甚至可以算是笑了下。
  他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否定,而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与你无关。”
  说完,梁空抬手解起了领带,意思明显。
  姜灼楚在原地愣了下,环视着这间不算宽敞的SPA间,它甚至不是卧室,也不是梁空的其他任何房间。
  窗外是湖面,夜色透过一尘不染的窗玻璃洒进来,天空睁眼看着呢。
  姜灼楚听见梁空沙哑低沉的呼吸声,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感觉。
  半坐半站地靠着按摩床,姜灼楚双腿绷得紧紧的,不敢叫出声。
  梁空身上还残留着方才应酬时沾上的酒味。他手伸进去,在姜灼楚塌陷的腰窝处按了下。
  “项链呢。”
  姜灼楚看了眼按摩床旁边的边柜,洗澡前他摘下来放在了那儿。
  看着自己送的项链和一堆精油香薰小香炉放在一起,梁空不是太满意。
  姜灼楚一手搭着梁空的肩,指头无意识地动着,衬衫下面是梁空的体温,“淋浴间太小,过于潮湿,不方便带进去。”
  “这里好像也没保险柜。”
  梁空不置可否。他拾起那条项链,戴到了姜灼楚的脖子上。
  卡扣咔哒响起,蓝宝石光泽一漾,紧贴在姜灼楚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姜灼楚抬手摸了下。他另一手撑着床沿,身体朝后微倾,仰起头。
  天花板上的吊灯映出他放浪形骸的样子。
  白色睡袍掉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梁空掰了下姜灼楚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姜灼楚薄唇微张,克制着呼吸。空气中弥漫着香薰的海盐味,清冽中透着一丝甜。
  梁空抱起了他,走到窗前放下。
  姜灼楚背抵着窗玻璃,霎时一阵冰凉。身后,是无垠的湖面与月色。
  湖心的风穿过背后的窗,丝丝缕缕地吹进来。
  “……一定要在这里吗。” 鼻息交错,姜灼楚小声问道。
  其实他和梁空之间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很多事没有解决。
  双方都心知肚明。说了就会不愉快,就会总得有人让步,就会耽误这……春宵一刻。
  姜灼楚的呼吸同样开始变得深重。他竭力压制着,腹部起伏,胸前和脸颊变红了。
  梁空竖起一指,按住姜灼楚的双唇,眼神不容置疑,“我要你喜欢——这一切。”
  晚宴八点开始。结束后,梁空接了通电话。他拿起衣服穿上,又站在镜前系好领带。
  姜灼楚靠在按摩床上,身上只盖了条不大的薄毯,露在外面的肢体上能看见斑斑红痕。
  前所未有的满足与空虚同时向姜灼楚席卷而来,他感到有些晕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
  他看着梁空,“你要走了吗。”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只是梁空大概并不想听。
  梁空向来不怎么和姜灼楚交流,但今天,他着实有些异样。
  肌肤相触的时候,少有人能掩饰欲望和情绪。
  姜灼楚能清晰地感觉到,梁空在生气。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梁空。
  “不要乱跑。” 梁空没回答姜灼楚的问题。穿戴完毕,他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淡漠样子。他拿起手表戴上,“今晚这个场合,不是能随便让你放肆的。”
  “……”
  这就是不让姜灼楚出去的意思。
  “那我能在这层随便转转吗。” 姜灼楚现在不想为了无谓的事和梁空唱反调。
  这层是休闲区,一直就没什么人,晚宴时想必更是空荡。
  “随你。” 梁空说完,砰的一声带上门,走了。
  果然在生气。
  他生什么气。
  被拉黑被赶出剧组的又不是他。
  我还没生气呢!
  姜灼楚有点想问梁空几点回来,但他似乎并没什么立场开口。
  瞥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姜灼楚怔了下。
  现在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将近四十分钟,而梁空却走得有些急。
  姜灼楚走到窗前,顺手拿了件新的睡袍披上,敞着没系带子。夜色静谧,月光勾勒出湖面起伏的轮廓。
  推开窗,潮湿的风扑面而来。
  姜灼楚点了根烟,面带思索。他也有点自己的事要做。


第55章 一般漂亮
  晚宴开始后,姜灼楚才换好衣服出门。
  他去二层甲板处的收纳柜里取回了上船时寄存的包。天已经黑透了,今夜朗月疏星,这里没什么人,风呼呼刮着。
  姜灼楚走到船舷边,面朝风口,闭上眼。他好似能感觉到浪在自己脚下起伏翻涌,慢慢的,他适应了这种带着弹性的颠簸的节奏。
  他并不嫌风大,反倒嫌它还不够大。
  但没关系,包里还有些辅助发热的药。
  姜灼楚取出一粒,没就水,直接吞了。
  伴随着体温的升高,晕眩与乏力接踵而至。耳后开始发烫,热潮逐渐席卷全身——
  直到,他开始觉得有一团火在背后灼烧着,骨头里又是阵阵惊寒。
  姜灼楚有些头重脚轻。他双手紧握住栏杆,冰凉扎手。
  “姜灼楚?“
  姜灼楚正低头抓着栏杆,眼眶有些发烫。他循声偏过头去,看见了正从上面下来的应鸾。
  应鸾拿着手机,看样子是刚打完电话。
  “你怎么了?“ 他似乎看出了姜灼楚的异样,却没贸然上前,在距离姜灼楚一两米的地方顿住。
  “我没事。” 姜灼楚摇了摇头,松开栏杆,面色嗓音皆如常,“SPA间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他没想到会在外面碰见认识的人,更没想到会碰见应鸾。
  “这种晚宴没什么意思,都是虚情假意的面子。” 应鸾递给姜灼楚一根烟,“SPA间是有点小。”
  “梁空给你他的套房门卡了吗?”
  姜灼楚接过,放进口袋里没抽,“没有。” 梁空大概根本没想到这些事。
  “主甲板前的两个套房都是梁空的,但他也就住一个。” 应鸾想了想,“你直接过去吧,我打个电话让工作人员给你房卡。”
  “晚上风大,别在这里呆太久。”
  “……”
  “好的。” 姜灼楚其实并不急于找到晚上住的地方,反正就一夜,实在不行睡SPA间也没问题。
  他也不是为了透气才出来的。
  但应鸾提了,他也只好就坡下驴,先去把房卡拿了。
  套房位于主甲板最前端,可直眺湖面。这里与客舱里其他房间是错开的,面积不小。两间都给了梁空,大概是因为他对私密性要求很高,不喜欢被打扰。
  拿好房卡,姜灼楚决定先回去放下东西,再出来吹风。
  为了避免撞上其他人,他下去时走的是单独通道,直通套房露台外的私人阳光甲板。
  下楼梯,刚拐过弯,忽然迎面撞上一个拎着小行李箱闷头往上走的人。
  砰——!
  行李箱掉落在地,开了。
  颜料画笔顺着楼梯向下滚着,那人立刻蹬蹬冲下去捡。
  “抱歉。” 姜灼楚愣了下,发现面前的人竟是齐汀。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山本耀司。
  “没关系。” 齐汀低着头,兀自捡着东西,声线清亮却并不外向。
  姜灼楚的心绪一时难以形容,觉得自己是不是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略高的体温,从耳后爬到脸颊。不能碰,碰一下就知道在发烫。
  “我帮你吧。” 姜灼楚走了下去,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几盒颜料,回到行李箱旁等着齐汀。
  齐汀捡完最后几支笔,也走了回来。他此时才抬起头来,姜灼楚发现他本人相当隽秀。
  小麦色的皮肤很有质感,脸庞上没有一丝赘肉,双眼皮不深,鼻子硬挺,眼眸中有一股静气,艺术家的气质十分突出。
  姜灼楚没有擅自把齐汀的东西放回行李箱里,“你的颜料。“
  “谢——” 目光落在姜灼楚身上的那一刻,齐汀怔在了当场。
  他双手还拿满了颜料和画笔,大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就这么看着姜灼楚,霎那间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惊诧不足以形容齐汀此刻的神情。他双唇还微张着,那剩下的一个字却好似卡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半晌,齐汀才一个激灵,元神归位似的,“哦,抱歉……谢谢。“
  齐汀蹲下来,低着头把自己手上的颜料画笔在箱子里一一放好,一丝不苟,放完后的行李箱简直宛若一个精密仪器。
  姜灼楚觉得齐汀有点奇怪,但他们素昧平生,倒也不好多问。
  他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齐汀把箱子里已有的东西都排列整齐,才把自己手上的颜料递了过去,“小心,这个壳有点裂开了。”
  齐汀抬头来接,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姜灼楚的脸,一个没留神,手滑没接住。
  姜灼楚见状掌心一翻,抓住了将要落地的颜料。或许是他一下子五指用力过猛,碎裂处渗出了斑斑点点的暗红色颜料,等注意到时已经沾上了大半个袖子。
  “……”
  “……”
  齐汀连忙站起,从包里拿出纸巾,“不好意思。”
  他用纸巾包着这盒颜料,找了箱子里一个单独的空盒放起来;又递给姜灼楚几张纸巾,让他擦手,动作有些慌乱。
  姜灼楚有点轻微的无语。齐汀这人怎么跟梦游似的。
  可他擦着手还没说话,旁边的齐汀倒是先开口了。
  “你真好看。” 齐汀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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