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见春天树 作者:Klaelvira 分手过后,我们才认识对方。电影与名利场 简介: 野心爆表大佬攻X清冷魅魔妖孽受 一场各怀鬼胎的虚假爱情。 年上HE
“都低血糖了,还让姜灼楚继续跟你们一起工作?” 梁空不太满意,“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的剧组是血汗工厂。”
“姜灼楚自己要留下来的,说反正等着也没事干。” 应鸾把梁空带到了另一个休息室,“而且现在讨论选角,不涉及他的表演,他就是旁听。”
梁空:“表演?” 他的剧组里,他怎么不知道。
“我和仇牧戈PK的段落排练,男主的演员很难挑。” 应鸾送了耸肩,“尤其我的片段里男主戏份很重,总不能让孙既明亲自来吧?幸好有姜灼楚这个……'表演助教'。”
“他真的是个天才。”
排练一晚上就昏过去的天才。
梁空敛眉,“他身体不好,你确定要继续用他?”
应鸾低头给姜灼楚发着消息,“他今天晚上才第一次看到我的剧本。现在已经背下了要演的那一段的所有台词。”
“……”
“可能注意力太集中了吧,又没吃晚饭,刚背完一遍就昏过去了。” 应鸾说着,神情严肃了点,“下次还是要多配几个医生,今天幸亏仇牧戈办公室有几块巧克力。”
休息室在这层另一头。应鸾走后,梁空在附近走廊转了转。
这一片商场写字楼集中,也汇集着各式先锋小众文化,咖啡馆、餐厅、书店和酒吧一茬儿接着一茬儿;除了电影产业,还有科技、传媒、金融等其他各行各业的公司。园区内部划分严格,《班门弄斧》所在的最里层需通行证进出。
夜色寂寥。泛光灯照亮鳞次栉比的高楼,落羽杉沿街而立,一圈一圈向外延伸。内环高架上时不时风声呼啸,留下一串闪烁的尾灯。
不止这栋楼,这整个园区都是梁空名下的。
他站在窗前,楼下的樱花树已落了个干净,只剩绿叶。
休息室门关上了。姜灼楚背身站在沙发前,掀起身上那件黑T,放着山本耀司的纸袋在他脚边。
梁空从走廊回来,径自拧开了门把手。门一开,姜灼楚雪白纤细的腰绷紧一扭,回眸而来。
“……”
“……”
梁空以为,门是被风吹着带上的。
姜灼楚衣服脱到一半,两只胳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抿着唇,眼神安静,轻眨了下眼,在梁空面前不敢说话。
梁空今晚原本是要责备姜灼楚的。姜灼楚自己也知道。所以当应鸾说梁空来了的时候,姜灼楚先是不信,随后是不安。
被梁空看了几秒,姜灼楚垂眸放下衣服,遮住了裤腰以上刚露出来的部位。
梁空看得出姜灼楚的不安。姜灼楚难得忤逆他一回,可想而知过去这一整晚该有多么焦灼忐忑。表面还得强装镇静,不露声色,不知之后会被梁空怎样对待。
梁空分外冷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负面情绪和惩戒是毫无必要的,甚至是多余的。
因为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让姜灼楚害怕自己。恰恰相反,他要姜灼楚信任自己、依赖……依恋自己。最后,由自己亲手改变。
在梁空的凝视中,姜灼楚本能地身体朝后倾了点,四肢呈不明显的自我保护状态。
梁空上前一步,语气淡然,好似无事发生,“下雨了,我来接你。”
第44章 交易
姜灼楚跟在梁空身后,下楼离开。梁空拉开后排车门,姜灼楚坐进去。隔着一道扶手箱,梁空坐进了另一边。
一路上,梁空没怎么说话。姜灼楚看司机有些面生,大概不是梁空自己的人。
一整晚的排练紧锣密鼓,猛的结束了,姜灼楚懵懵的,像梦境结束般掉回原先的世界、另一个世界。
过去八年他都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情绪割裂、物欲横流,本质上与世隔绝,更与真实的自己隔绝。呆得久了,除了不断用奢侈昂贵的物质自我麻痹外,什么也得不到。
车内太过安静,微妙得像在冷战。姜灼楚瞟了梁空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先开口。他放下一半车窗,雨后潮湿的风呼呼灌进来,吹散燥热。
宽阔的柏油马路被雨染成墨色,与漆黑夜空一齐织出一个深色的静谧世界。
街道两侧精致的玻璃橱窗里关着灯、闭着门,繁华都市被装进展示柜里,好似一个巨大而死寂的华丽标本。
酒店白日里就闹中取静,此时倒也不显得比别处更静一些。
姜灼楚走进电梯,里面的花瓶换了一个。
“这里的花瓶至少每一季换一次。” 梁空在姜灼楚身后,抬手按了下顶层,“到夏天了。”
刚刚见面后两人都不怎么说话,或许是在刻意避开先前换衣服的冲突。
姜灼楚没想到梁空会注意到自己的疑惑,还主动解答。他给了个不出错的应答,“挺好看的。”
他说着,回眸又朝花瓶望了眼。
梁空看着姜灼楚认真的模样,以为他对这个花瓶感兴趣。他有点好笑,一手插兜,“你喜欢这个花瓶?”
“还行。” 姜灼楚说。
“这是应鸾的。” 梁空说,“你要是喜欢,我找他买下来。”
“……”
“那倒不用。” 姜灼楚摇摇头,换了个话题,“这酒店是应鸾家的?”
梁空一挑眉,姜灼楚熟悉的那种审视重新浮上他的面庞。
花瓶到酒店的联想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姜灼楚从花瓶开始,就并不意外。
“应鸾跟你说过?” 梁空眯了下眼,眼角变的锋利。
姜灼楚:“……”
我只是见过应鸾对着个花瓶含情脉脉。
但那也不方便说。
“我忘了听谁提过一嘴,有点模糊印象。” 姜灼楚挠了下后脑勺,自然地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不是你以前跟我说的吗?”
电梯门打开,顶层到了。梁空看了姜灼楚一眼,径自走出去,没再深究。
到了房间门口,梁空:“今晚你在这边洗澡。”
“……哦。” 这大概是怕他洗到一半又昏过去。不知为何,梁空今晚突然对姜灼楚好了点。
进门时,姜灼楚特意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梁空。
姜灼楚去次卧浴室洗澡。劳累过后,温柔充沛的热水比平常更令人舒适。
镜子上粘着水汽,半清不楚。
姜灼楚洗完出来,裹上睡袍。不那么熟悉的环境里,他一抬头对上镜子:两颗眸子,隔着流动的薄雾——
霎时,姜灼楚浑身一颤,脚打滑,扑通就摔倒了。
他一手撑着地,呼吸急促。
那只是他自己的眼睛,他知道。但那一瞬间,恐惧已经先于理性支配了他。
今晚在排练室昏迷也是如此。有个老师用手机录了一段姜灼楚背台词,对方并没有恶意,这本身在剧组也是十分常见的事。
姜灼楚在戏里时无论如何都不会倒下。一背完,他就站不住了。他的意识仍在,却无法支撑身体,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张嘴说话。
坐在浴室湿漉漉的地上,姜灼楚刚洗完澡的后背又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抬手抓住洗脸台的边缘,手臂肌肉绷紧了,用力站了起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隔着磨砂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影影绰绰,梁空来了。
姜灼楚捋好睡袍上的腰带,调整好表情和呼吸,拉开门。
“你怎么了。” 梁空抬起手正准备开门,看见姜灼楚走了出来。他眉间微拧,明显听到了动静。
姜灼楚抹了下垂在耳后微长的头发,脸颊泛着水润的薄红,“没站稳,摔了一跤。”
睡袍是今天的第三套“造型”。梁空看着姜灼楚那张脸,与十八岁时别无二致,他面色平静。
“怎么了?” 姜灼楚问。
梁空手机响了。他转身出去,“没什么。”
露台上,梁空背对着里面,正在打电话。玻璃门是敞着的,他讲电话的声音混在风里,听不清。
客厅里姜灼楚慢吞吞地拿起换下的衣服,一并塞进纸袋里。洗完澡,他该走了。
桌上放着酒瓶,杯子里还剩一半的酒。
姜灼楚又朝露台瞥了眼。他把纸袋里放好的衣服一件件拿了出来,决定重新叠一遍。
梁空打完电话,姜灼楚已经在沙发上坐着读剧本了。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合上剧本后站了起来。
看见姜灼楚,梁空脚步顿了下。玻璃门没关,他拿起吧台桌上的酒杯,转身又去了露台。
姜灼楚抱起酒瓶,又迅速拿了个空酒杯,跟着也去了露台。
露台很大,远方是城市的天际线,夜空极为辽阔。梁空坐下,双腿交叠,点了根烟,“有话要说?“
桌上还有未干的雨水,椅子也是。梁空坐着的这把大概是专门拿出来的。
姜灼楚站着给自己倒了一整杯酒,把酒瓶放到檐下的小茶几上,转过身对梁空道,“梁老师,今天是我八年来,第一次真正回到剧组。”
他抬头,一口喝光。喉咙滚动,面不改色。
“你已经感谢过我了。” 梁空淡道。
喝完,姜灼楚抿了下唇。他嘴角亮晶晶的,还有酒渍。
“这件事比我想象得难,又比我想象得容易。” 他握着酒杯,忽然自顾自地笑了下,“何为和我算是有些过节,他不喜欢我。可是阴差阳错的,我才来就碰上了即兴独角戏的机会。之后,他们又紧急需要能在排练里演男主角的人……”
“……我知道,这些事你来说无关紧要,你可能压根儿都注意不到,“
“可是,”
姜灼楚顿了下。他定定地看着梁空,眸中掠过一抹极克制的失落,或许是想到了梁空说不喜欢他穿那件衣服去工作。
风拂过姜灼楚耳畔的碎发,犹如一只温柔的手,它记得已被世人遗忘的过去。
“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姜灼楚轻声说。
梁空没说话,低头抿了口酒。
“还有……” 姜灼楚站在原地,也许脸颊在发烫。
“今天衣服那件事,我不是故意忤逆你的。”
“你来接我……我真的很开心。“
“你现在还生气吗?”
……
……
……
梁空在桌上放下杯子,看着姜灼楚垂眸站在自己面前。
风刮得有些不知分寸了,把姜灼楚的小脸吹得通红。
“过来。” 半晌,梁空抬了下手,示意姜灼楚上前。
没有别的能坐的椅子,姜灼楚在梁空腿上坐下。他低着头,梁空摸了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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