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见春天树 作者:Klaelvira 分手过后,我们才认识对方。电影与名利场 简介: 野心爆表大佬攻X清冷魅魔妖孽受 一场各怀鬼胎的虚假爱情。 年上HE
姜灼楚没有屈从于恐惧的习惯。他在水下握住拳头,迎着梁空的审视,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梁老师……”
孰料梁空却好似从某种思考状态里回过神来,神色微妙一变,顷刻就染上了从容不迫的淡笑,“姜灼楚。”
“你是个有天赋的人。”
姜灼楚……怔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梁空后面跟着的会是这句话,水下的拳头一时不知是该松开还是该攥紧。
他当然是个有天赋的人,而且是极有天赋的人。可是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了,何况这个人还是梁空。
姜灼楚抿着唇,眉心却微微拧起。他全身上下都绷紧了,梁空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姜灼楚的一切反应,梁空都尽收眼底,这是他想要看到的。
“而天赋,意味着危险。” 梁空从没同姜灼楚讲过这么多的话,这是第一次。
他从温泉池里走出,坐在岸边的椅子上点了根烟,低头看着池中的姜灼楚,状似漫不经心,“你与生俱来的才能、美貌、魅力……”
“这些不是你努力得来的东西,都是你的天赋。”
心砰的,跳了一下。
有时比起谩骂,赞扬是更令人不知如何应对的。
姜灼楚下意识轻昂了下头颅,正对上梁空的目光。他抿紧唇角牵了下,好似一个还不会熟练面对自己的美貌的……天真的年轻人,散发着不自知的高傲与羞赧。
梁空倾身向前,四目相对,那股清冽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寒冷、害怕却又忍不住心驰神往。
“天赋是很可怕的。因为你很可能控制不了它,甚至不了解它。” 梁空吐了口烟圈,“所以,在它给你带来好运之前,它一定会先带给你麻烦。”
“如果你不能像个平凡的普通人那样学会保护自己,那么你都活不到掌控天赋的那一天。”
“你讨厌我对你做的这一切吗。” 梁空靠回椅背,神态慵懒。
姜灼楚没吭声。这已算是一种默认。
梁空并不意外,甚至也不生气。他轻笑了声,“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价格。你该思考的不是我让你做了什么,而是什么让你愿意为我做这些。”
“你想知道我找徐若水谈的是什么吗。”
姜灼楚睫毛微闪,“我能猜到。”
“你想要徐氏。”
连徐若水都能被梁空“请”来这个庄园,还真是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只有付不起的价钱。
“今天应鸾跟我说,你在车里说你喜欢吉他。” 梁空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姜灼楚的脸,“说得小脸都快皱成一团抹布了。”
“……”
姜灼楚不敢抬眸。他不喜欢吉他,这在梁空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就算他能把面具焊死在脸上,他的琴声也会暴露。
姜灼楚低着头,抬起胳膊,把十根手指递到梁空面前,“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练,都快磨出茧子了。”
梁空瞟了眼,不太上心,“现在,比起你的行为,我更需要你的态度。”
梁空顺手折了朵鸢尾花,递到姜灼楚面前。紫蓝色的花瓣儿,夜色中浑然天成的妖冶。
姜灼楚双手接过,有些不明所以。他放到鼻尖轻嗅了下,眼睛却还看着梁空,瞳孔泛着月的亮色。
“当初你跪到我面前的那种劲头去哪儿了?” 梁空说。
姜灼楚默而不语,心里想着,那是不一样的。但梁空的话极具蛊惑力,他的确能感到一座从未见过的大门在自己面前徐徐打开,门那边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梁空的世界。
“生命本身是个中性的东西,没有善恶与道德。”
“你觉得它残忍,它就残忍;你觉得它美好,它才美好。”
梁空掌心轻抚着姜灼楚的侧脸,动作仿佛托着个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小巧、精致、易碎,“不要把情感浪费在愧疚、抗拒这种无用的事情上。我要你发自内心地喜欢吉他,以及其他我要你喜欢的一切。”
*第一卷完
第31章 心甘情愿
姜灼楚病了。
那晚他泡完温泉回房,脑袋昏沉,浑身燥热,被子也没盖就睡了。通往小院的门没关,吹了一夜的风。
翌日就发起了高烧。三四个医务人员轮番看护他,整整过了一天一夜烧才退。期间梁空来看过两回,姜灼楚神志都不清醒。
梦里的东西是看不清也记不得的,他只能感到全身上下跟被火烤着似的发烫,后背又时而冒出冷意,像是被刀刃劈开刻上去的。
终于醒过来,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姜灼楚一日夜水米未进,身上也没有力气,但意识却像骤雨初歇后的山林一般,清晰又梦幻。
“您醒了。” 陪护人员打算再给他量一次体温。
姜灼楚睡在床上,呼吸轻微起伏。他张了张嘴,嗓子发声困难,“我……”
“现在是周日,上午十点,您烧了一整天,总算醒了。” 陪护笑了笑,“现在感觉如何?身上还疼吗。”
姜灼楚嘴唇干裂苍白,脸上带着高烧过后的浅红。他用力咳了下,勉强能说话,嗓音沙哑,“……我要喝水,还有点饿。”
食物很快被送来,六菜一汤。很家常的清淡菜式,不过味道不错,菜也新鲜,都是庄园里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污染。
姜灼楚坐了起来,在床上用完饭。他每道都尝了点,但吃得不多,高烧刚退,胃口算不上很好。
“其他人呢。” 吃完,姜灼楚问。
陪护:“梁总、应总他们一大早就上山去了。” 这附近有个寺庙,姜灼楚也隐约听说过。
梁空还信这个?
不太可能。
他既没有道德感,更没有敬畏心。
“你们先下去吧。” 姜灼楚一手支颐,靠在床头,半闭着眼,“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
姜灼楚又小睡了一会儿。这次休息得比较充分。他醒来时耳畔有山风的声音,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姜灼楚又拉开庭院的门,坐到了廊下。他昏睡期间应该下过雨,石板路上还有一丁点儿湿漉漉的深灰色痕迹,土壤也散发着潮湿的雨味儿。
这里现在没有旁人,姜灼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短暂自由。他不需要用伪装欺骗任何人,也不需要欺骗自己。
梁空那天的话,他其实听进去了。
有些事他总归是要做的,还有些事他根本无法改变。既然如此,又何必徒增没有用的情绪呢。
姜灼楚天性过分细腻。他想,尽管梁空肯定不是个东西,但那种冷淡与漠然或许就是他胜过自己的地方。
第一次见面姜灼楚就发现了,梁空对周围的一切人事物浑不在意,并且毫无负担。
姜灼楚挪到阶前,两条光溜溜的腿向下垂去,一前一后无意识地甩着。
不论梁空要做什么,至少他选择了自己。姜灼楚已经几乎记不起被选择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一只红尾蓝鹊从林间飞过,蓝色尾羽摆动着划出一条弧线。
姜灼楚想,梁空比他想象的要更坏。
但他开始有一点点喜欢梁空了。
身后,屋内的房间外传来脚步声。走廊来人了。
姜灼楚从地上爬起来,噔噔跑回去拉开门,伸出脑袋。
不是梁空。
走廊的花瓶前站着一个高个儿男子,正把刚剪下来的新鲜花枝一根根往里插,听见声音,他回过头来。
是上次门口的那个“应总”,似乎是叫应……luan?
姜灼楚下意识裹了下身上的睡袍,一阵凉意袭来。他穿得极少,甚至是赤脚的。
“哟,小朋友你病好了?” 应鸾放下花枝,笑着道。
姜灼楚略显拘谨地点了下头,打了个招呼就想缩回屋里。
“梁空从山上下来又去开会了。” 应鸾耸了下肩,拿着剪刀兀自修剪了两下瓶中的花枝,“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总是有那么多无聊的事要聊。”
“昨天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应鸾,鸾鸟的鸾。”
姜灼楚得体地抿嘴微笑,“我姓姜。”
能把废物应欢塞进九音,还能直呼梁空大名,应鸾绝不可能是一个只会在庄园里插花的富贵闲人。
哦对了,他还说姜灼楚脸皱得像抹布。
“我很喜欢这个花瓶。” 应鸾抚摸着瓶身上的开光山水,西洋风格的珐琅釉彩,表面光洁如新,显然日日都有专人精心擦拭,“但整座庄园里,只有这一处的气质与它最为契合。”
姜灼楚大约能看得出来那是清乾隆年间的风格,就是不知是不是真品。
他不想再继续听应鸾讲这些抽风的话,一手扶着门,笑容轻柔,“应总,那我就不打扰了。”
应鸾面带淡笑地看着姜灼楚,不疾不徐道,“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你了。”
“《海语》。”
面对此种场面,姜灼楚已得心应手。
“是我。” 他没什么情绪地牵了下嘴角,既不受宠若惊,也不讳莫如深。
应鸾却突然放声笑了。
姜灼楚蹙眉,有些莫名其妙。
应鸾笑完,眼神静下来,唇角有些许玩味,“其实我在《海语》之前就见过你。姜灼楚。”
姜灼楚依旧淡定,“我也演过很多别的电影。”
话虽如此,但姜灼楚大部分的作品都是在他小时候拍的,长相与现在自然不完全相同。《海语》是他长成之后的第一部电影,原本是转型之作,没想到就成了绝唱。
“不,” 应鸾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见过你本人。”
“当时你为了一个角色争取了整整六个月,最后……”
还是落选了。
姜灼楚立刻就知道应鸾说的是哪个角色。那是他人生中绝无仅有的失败,甚至称得上耻辱。
当时姜灼楚年少气盛,原本志在必得。得到落选的最终消息后,他不顾劝阻冲去导演的办公室,拍着桌子一字一句地说自己一定会拍出比他们更好的电影。
后来,姜灼楚就进了《海语》剧组。某种意义上他算是成功了,他拿下了影帝。
“当时你那么坚韧,挺让我意外的。” 应鸾努了下嘴,“因为能看得出来,你脾气并不太好。”
“……”
云层遮住了炽热的阳光,庭院里一霎那阴凉下来。应鸾看了眼天空,双手扶着瓶身,动作稳而缓地将它转着换了个角度。
天光斜着洒来,姜灼楚半个身子笼罩在阴影里,另半个身子被照亮。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他倮露的胸膛轻轻起伏着,空气中压抑着温热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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