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见春天树 作者:Klaelvira 分手过后,我们才认识对方。电影与名利场 简介: 野心爆表大佬攻X清冷魅魔妖孽受 一场各怀鬼胎的虚假爱情。 年上HE
而即使是姜灼楚,也明白这种程度的调整绝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干的。他找了三家咨询公司开始出方案,在这期间,他没有急于对已经立项的具体项目过多插手,而是先开始了对模块内各部门各岗位的接触。
了解是双向的。在正式动手调整前,姜灼楚放出了薪酬改革和人事调整的风声。而他已经不是第一天带团队了,从个人经纪团队、过去的几个剧组、再到影视工坊,他“大方”的名声早就传开了,不仅大方,还很宽容。
姜灼楚行事相当不拘一格,既不强调资历,也不严查纪律,只要你能把事办好,其他一切好谈。
银云典礼将近,姜灼楚却没什么心思在那上面。他最近每天睁眼就是开会,没完没了的大小会,见乱七八糟不同的人,行程从早排到晚,已经很久没在晚上十二点前回过酒店了。
杂志拍摄是杨宴算好时间派四个保镖把他从公司里“请”出来的,而下部电影的剧本只能充当他的睡前读物。
《路过》收官那天,正是银云典礼前夜。姜灼楚将这部剧视为自己制片能力的证明,也是新官上任之际用来服众的工具,故而事到如今,剧本身能赚多少在他眼里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他更在乎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成功”。
团队提前写好了一篇文风冷静、又十分诚恳的小作文,切入角度独特,用的就是《路过》的名字。身为制片人的姜灼楚,是如何在路上认识了主演、导演、编剧、监制等一干人,又如何将这短暂的“路过”用一部剧留了下来。
这晚姜灼楚守在工坊盯着收官数据,等着汇报的咨询就被安排在隔壁会议室,大晚上一整层楼人多热闹得像过年一样。他忙得脚不沾地来回跑,杨宴来时,他正暂时斜靠在某个空位上,飞速地审着那篇“小作文”,重要文案经他过目后才能发出。
“姜总,杨总来了。” 一片噼里啪啦不停的键盘声中,不知谁看见喊了声。
姜灼楚简单嗯了声,没抬头,看完发来的“小作文”在手机上回复了个Ok。
“怎么样,” 他转身找起了自己的杯子,有点渴,“明天银云能只去晚上吗?”
姜灼楚为这事抗争好久了。从知道提名那一刻起就开始抗争了。他真不是能在人群中老实坐着看一整天电影的人,何况还是现在这么忙的时候,他真怕自己当众在镜头下睡着。
然而关于此,银云鲜有先例。无论是德高望重的业内泰斗、或是红得发紫的大咖艺人,只要参加这场典礼,都得一早就去,得看电影,还得在最后参与四部电影的投票环节,和入选现场的影迷们一样,以普通观众的身份投出自己的一票。这是银云的传统。
所以,杨宴只是答应去帮姜灼楚想想办法,但不能保证。
找了一圈没看见水杯,不知道落哪儿了。姜灼楚只能拿个纸杯去饮水机接水,又问杨宴,“你要吗?”
格子间里,周遭吵哄哄的。离得稍远些,说话不大声就听不到了,只会淹没在前后左右的交谈中。
杨宴大晚上亲自过来,神情略显凝重。他罕见地有些迟疑,片刻后才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隔着一道墙,走廊在人群之外。今夜月时隐时现,此刻模糊地藏在云层里,那月光又阴又冷,照得人影肃杀。
“出什么事了?” 姜灼楚抿了口杯中水,面容冷静淡然。
杨宴蹙着眉,似乎是斟酌了好几番,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刚刚透出来的消息,你没有获奖。”
“哦?” 姜灼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么早就知道了,哪儿传出来的?”
杨宴看着姜灼楚,目光复杂中有些不明显的关切。他顿了顿才道,“梁总那边。”
“还是银云主动透露的。”
“他们应该是希望梁总也能出席,所以提前透了点消息。”
姜灼楚唇角锋利地勾了下,眼底毫无笑意,“看来梁空是获奖了?”
“那是自然。” 杨宴眉仍紧着,“梁总的音乐水平,和其他几部影片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其实,我本来觉得……”
杨宴停住了。
“本届热门电影,我们全部派人看了。” 他沉着脸,“客观来说,的确没人演得比你更好。”
“听说银云有些评委喜欢打压特别出挑的苗子,美其名曰历练……或者也可能是为了平衡,不想让一部电影太出风头。”
姜灼楚轻笑了声,反过来拍了拍杨宴的肩。他知道那没出口的后半句话:……本来觉得,论表演能力,姜灼楚和另外几部电影的主演也不在一个水平上。
落选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种,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但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
“那接下来的安排,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姜灼楚现在理智得可怕,半点没被这个消息影响情绪。
杨宴按按眉心,“我原本给你找了个借口,明天典礼早上去了之后,中间能想办法溜出来半天。但现在,你得老老实实从早坐到晚了。”
“否则别人会以为你是故意闹情绪。”
“明早四点半化妆师上门,你今晚别通宵,临睡前再敷个面膜,淡淡黑眼圈。”
“……” 姜灼楚听着就困了,“四点半?!”
“你以为呢?这已经是我为你争取的最晚起床时间!” 杨宴道,“典礼在海边举办,离市区远着呢。” 银云典礼没有固定场所,甚至没有固定城市,每届都会专门挑选地方。
“还有,明天梁总不去,他已经提前向主办方指定了你作为代领奖人,那个仇牧戈也是。他那两项现在都不知道结果,但没说落选就是有戏,要是真中了也是你去领……”
“一个来不了一个不想来,往多了算,你明晚可能要上台领奖三次。”
“……”
都是不属于他的奖杯。
姜灼楚低头掏出手机,转身走远了点。
“……” 杨宴扯着嗓子,“都这会儿了你联系谁?!”
“我确认一下孙文泽是否身体健康,明天万一得奖能自己走上领奖台。” 姜灼楚云淡风轻道。
“……”
太晚了,孙文泽八成都睡下了。姜灼楚打了一次没打通,杨宴已经又匆匆走了。
姜灼楚简单交代了小李几句,又去隔壁和咨询公司的人聊了20分钟。离开工坊时刚过零点,车疾速驶过安静无人的街道,他望着窗外,有一种咖啡因摄入过量的焦灼感,怀疑自己今晚根本不可能睡着。
他睁着眼,犹如陷在一场醒着的梦里。手机响了,果然是梁空。
姜灼楚把听筒举到耳边,接通,没有说话。
“还没睡啊,” 梁空明早又不用四点半起床化妆,又不用看一整天的电影,今晚还得奖了,有充足的熬夜条件。他听起来气定神闲,嗓音低沉优美,“在想明天去拍哪个评委的桌子?”
“……”
你才拍桌子。
你全家都拍桌子。
姜灼楚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万句怼死人不偿命的话,都不用动脑子。他现在需要忙忙碌碌,需要找人吵架,要是梁空没有主动打电话来“找茬”,他甚至有可能自己打过去。
反正梁空不是孙文泽,他晚上不睡觉的。
可话浮到嘴边又忘了,姜灼楚顿了顿,突然没头没脑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是谁得奖了?”
“怎么,你不会还想现在就把对方的电影找出来看一遍吧?” 梁空道。
那很难讲。
离四点半还有四个多小时。
姜灼楚唇紧抿成一条线,凶巴巴的。
“没有。” 两厢静了几秒后,梁空还是先开口了,“没告诉我。我也没问。”
“对我来说,只要不是你,那就是谁我都不关心。”
到了酒店门口,姜灼楚下车。冬夜的风吹得人瑟瑟清醒,门童拉开门,车开走了,姜灼楚却依旧背身站在外面。他目光定定的,向上看着,望着乌黑的云,望着黑洞般的天,望着并不存在的月,安静地一言不发,倨傲而倔强。
“我说过,我永远相信你是最好的演员,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梁空的声音很硬。
姜灼楚忽然意识到,梁空其实比任何人都更生气。超过杨宴,超过他自己。
但梁空并不想表现这种生气。在今天,他只想让姜灼楚好受些,奖杯是不重要的,别人的评判更是不重要的。
“晚安。” 他说,“至少今晚,睡个好觉吧。”
第272章 意难平
姜灼楚不清楚自己是几点睡着的。
也许一点,也许两点,也许三点。
化妆造型一整个团队上门时,窗外的天还是浓郁的乌黑一片,城市静得和昨夜别无二致,而姜灼楚仿佛只是在连轴转的间隙打了个盹儿。
他不感到困,因为这并不像一个清晨。
镜前灯亮晃晃地照着,周围的人压低声音忙碌着。姜灼楚半垂着眼皮,上过底妆还没涂口红,他苍白得像是连路都不能自己走了。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这不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他能活过去的。他要看四部电影,要在落选时对着镜头微笑,要给另一个获胜者鼓掌,还要在一切结束后组织庆功宴。
他能活过去的,还会活得比别人更漂亮,这是当然。
大多数嘉宾昨天就已住进附近的酒店,今早举办大型活动,周围的路封了。妆造完毕,姜灼楚乘车前往典礼现场,快到时他接到了杨宴的电话,说在某路口等他,主办方安排了专车供他入场。
姜灼楚是本届银云最佳主角最热门、呼声最高的入围者,没有之一。
杨宴先前的评价并没掺杂太多的私人感情,网络上粉丝影迷路人大多押的也是他。他有作品、有热度、有故事,无论如何都像是要再次封神的样子:十年前,他的上一部电影,也是成年后的第一部电影,就曾经让他拿下过那座奖杯。十年了,他又回来了,比过去更加实至名归。
“这儿蹲着的记者狗仔很多,镜头都对着你呢,微笑。” 作为业内响当当的大经纪人,杨宴今天也穿了身华丽些的西装,头发抓过显得很精神,“剧组其他人已经到了。按主办方的意思,你还是单独走红毯。”
姜灼楚冷笑一声,脸上保持着春风得意的标准出片表情,“这一手欲抑先扬玩得好呀。”
一夜过去,杨宴比刚接到消息时冷静了不少,“银云历史上的沧海遗珠,也不止你一个。而且有时落选比获奖更容易被观众记住。那叫什么,意难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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