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见春天树 作者:Klaelvira 分手过后,我们才认识对方。电影与名利场 简介: 野心爆表大佬攻X清冷魅魔妖孽受 一场各怀鬼胎的虚假爱情。 年上HE
他想起梁空向自己展示的那个“礼物”——惊艳绝伦的肖像,竟出自一个已然转战风景画的画家之手,多么的不可思议。
恰如齐汀在梁空这里获得过如此超然特殊的待遇,可他明明是那么的畏惧梁空。
他明明是想画肖像的,却不得不拒绝姜灼楚。
当姜灼楚夸奖那幅自己的肖像时,他下意识的反应是,“哪幅?”
姜灼楚只见过一幅。他也只知道那一幅。
还有别的?
“我打个电话。” 姜灼楚示意司机把车往旁边开些,临时停下。他拨通了齐汀的号码。
“喂?” 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那头,齐汀的声音有些迟疑,听起来像是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接。
“齐老师,新年好。我是姜灼楚。” 转瞬之间,姜灼楚的声音语调已变得正常,“没有打扰到你过年吧?上次说的事——”
“不行。” 齐汀似乎很清楚姜灼楚要问什么,没等对方说完便拒绝了。他说这句话的语气,简直仿佛等这通电话已经很久了。
姜灼楚顿了下,咂摸片刻,“你去问过梁空了?”
齐汀没有回答。
“今天布展,你在凝视博物馆吗?” 姜灼楚问,“我路过,想看看我自己的那幅肖像。保安不让我进去。”
“梁总没和您一起吗?” 齐汀问。
车内此刻寂静非常。姜灼楚在拨这通电话前下好的决心,在他即将开口前又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通往黑暗未知的路口前回头望他:你想好了吗?你真的确定要知道吗?
装糊涂也是一种聪明的活法,真相很多时候并没什么用。
某种程度上,姜灼楚还没有准备好。可生活中的很多事,都是在你准备好之前就发生的。重要的是,它注定会发生。
“齐汀。” 这似乎是姜灼楚第一次这样直呼对方的名字,像倾盖如故的朋友,“你为什么不画肖像画了?”
第143章 另一个他
齐汀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姜灼楚看见保安升起了杆子,示意他们进去。
停车场十分空荡,拢共没有几辆车,更看不出半点节日氛围。一辆改装过的六座商务车高大酷炫,比其他车高出不少,车身线条优美流畅,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姜灼楚认了出来,那是齐汀的座驾。
“在外面等我。” 姜灼楚解开安全带,对司机道,“还有,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下午四点的光景,浅蓝的天空干净得像一块背景板,偌大的博物馆建筑立在空旷的广场上,人渺小得像一块瘦长的积木。
从这个角度看,正门那只巨型的独眼斜斜的,乜着来人,不言不语。
远远的,风中一个人影迎了过来。姜灼楚眯缝了下眼睛,不是齐汀,是上次在他的画室里见到的那位青年。
“布展期间只开侧门。” 凛冬时节,这位青年只比秋季多披了件夹克,额角冒着汗,袖子撸起,像在从事繁忙沉重的体力工作,“齐老师让我带您去休息室。”
侧门中规中矩,看不出什么名堂,里面也是寻常展厅,现在还在布置中,堆积着一米栏、架子等大量材料,几幅画被严格包裹着立在墙边——与上次梁空带姜灼楚走过的狭长过道、以及之后空无一物的展厅相比,它正常得不像同一家博物馆。
“什么时候开展?” 姜灼楚问。那人一路沉静,两人的脚步声又高又远地回荡在这条长长的展厅里。
恍惚间,他有一种错觉,这里哪怕走到头,也不会通往上次梁空带他见的那个展厅。它们源自不同的门,走向不同的尽头,生长在同一栋建筑里,却永远不会有交集。
“初步定在三月,和往年一样。” 青年答道。
“这么早就开始布置了?” 姜灼楚问。
“凝视博物馆没有别的展览,可以早点开始。” 青年答道,“何况,这里被允许进入内部区域的人极少,布展速度自然很慢。”
“就是这里了。”
七拐八绕,到了一扇花纹繁复的大门面前。门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制成的,硬推着打开想必很重。旁边立着一个中空的石灯,不像是室内会出现的东西。
“这扇门进去,休息室在左边。” 青年让到一旁。
姜灼楚站在门前,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谁家休息室做成这样?
“齐汀在里面?” 他问。
那青年本已转身要走,闻言回身,微微一愣,“齐老师在布置展厅。您要见他?”
望着青年意外又迷茫的神情,姜灼楚顿了一顿。他回眸看了眼这扇精致厚重得过分的大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刚刚你说,休息室在哪边?”
“左边。”
“你方便送我进去吗。”
“抱歉,我不被允许进入那里。”
他指了指挂在胸前的牌子,刚刚在分叉口朝这边走时刷过,“这是齐汀老师的。他只让我送您到门口。”
“好。多谢。”
青年走了。姜灼楚一个人静静站在这扇门前。他知道,大门背后就是齐汀沉默的回答。
这次他没犹豫太久,抬手推开了面前的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里面被藏着的世界终于见光,竟是悄无声息的——
大门一开,迎面四四方方的走道,尽头靠墙立着一幅陈年的海报。
姜灼楚看那张脸有点眼熟。他徐徐走上前,脚步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好一会儿他才认出来,上面的人正是他自己。
姜灼楚没见过这张海报。确切地说,他连这张图都没见过。他一时压根儿想不起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更不知道它竟被做成了海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拍摄于姜灼楚出事之前。那时他还是天纵奇才的年轻演员,每天无数个镜头对着他,有的录像、有的拍照——他不清楚,他活在自己演绎的精神世界里,快门声和其他人交谈的声音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杂音,会被自动忽略。
有那么一瞬间,姜灼楚心里生出了一种报复性的快感。他举手投足间最寻常不过的一幕,却被梁空专门放在博物馆的深处,珍藏了这么多年。
不,不对。
墙上没有任何痕迹,地面也没有。这说明,这幅海报被放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也许只是个临时的意外。
过道尽头两侧各一扇低调的门,与墙面同色,仿若不想让人看出来。休息室在左边。
姜灼楚几乎没思量,径直去了右边。
率先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颜料气息。无法形容的气味,这是个不容于世的房间。
地板是很接近于黑的棕木色,墙壁也是一样,一片乌泱泱的深色。房间呈L型,沙发、茶几,几个巨型的画架,都空空如也,像是曲终人散后的景象。
姜灼楚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他朝着拐弯处走去,面色与平时并无不同。这死寂的房间里,此时就算从天而降一只无头尸体,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向着视觉死角走去,转身,迎面是一条豁然开朗的长方形展厅,一眼竟望不到尽头。两侧的墙面上,禁锢着无数张一模一样的脸。
霎那间,姜灼楚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比死亡更未知,比永恒更漫长,这条走道向前延伸,好似真的没有尽头,直通到一个黑洞般神秘的地方,一切生命都将被吞噬。
他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那是他的脸,他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脸,他和“他们”一样,只是被梁空锁进橱窗的一件展品。
梁空永远、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放他自由。
姜灼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他似乎摔倒过、又撞上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膝盖和脚踝的疼痛才唤醒他。
他靠坐在门前的地板上,和那幅被临时放在这儿的海报并肩。
“喂,小陶。” 姜灼楚沙哑着嗓子给小陶打电话,“给我订明天……不,今晚飞北京的机票。”
他扶着海报的相框,站了起来,刚立起身子时还趔趄了下,差点一脚踢了上去。他回头看了眼,海报上18岁的姜灼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四目相对,他们对于彼此都已然十足是个陌生人,姜灼楚才意识到,他竟已走了这么远,他竟已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他。
或者说,另一个我。
海报上的姜灼楚拥有着他现在无法奢望的光芒和骄纵,犹如太阳般烈焰夺目。可他却并不心驰神往。他半蹲下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望着他,平静、追忆、好奇,最后是惋惜。
“对不起。我没有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他眼圈终于红了,声音轻得像是抬不起头来,“对不起,让你死得那么早。”
他伸手摸了下那张阔别已久的面庞,而后把额头抵了上去。
“总有一天,我会来接你的。”
姜灼楚离开了凝视博物馆。他连夜飞往北京,去找肖遁和沈聿。
翌日,梁空得知了这一消息。
第144章 “我们分手吧”
时值春节,姜灼楚做好了无法立刻见到肖遁或沈聿的准备。这不会是件容易的事,也许还要在他的底线上再让步一些。他回家匆匆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就飞去了北京。
上飞机前,他分别给肖遁和沈聿打了个电话——都没接通,他又发了条短信,诚恳地表示关于上次的事,他希望能再谈谈,他很有耐心和诚意。
没过多久,沈聿回复了。他表示很高兴姜灼楚回心转意,又说自己现在在海岛度假,让姜灼楚直接联系肖遁,或者江帆也可以。
他给了姜灼楚一个肖遁的私人号码,说是24小时都会有人接。姜灼楚拨了过去,不是肖遁本人接的,对方干练地记下了姜灼楚的名字和要说的事,随后挂了电话。
落地北京已是深夜。姜灼楚出来,被这零下十几度的风劈头盖脸一吹,出发前他根本没想起要带件厚些的冬衣。
上车后,肖遁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这回依旧不是他本人。
“姜老师,你好。肖总让您现在来天驭,他会抽空见您。”
现在?
姜灼楚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十二点半。财神爷的生日过了,到了正月初六。他一秒的犹豫也无,让司机改换道路,不回宾馆了,立刻去天驭。
凌晨一两点的天驭,看不出多少睡意。停车场几乎是满的,下车后姜灼楚进了大楼,门口已有肖遁安排好的工作人员在等他,很年轻白净,就是之前电话里的声音。
“姜灼楚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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