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见春天树 作者:Klaelvira 分手过后,我们才认识对方。电影与名利场 简介: 野心爆表大佬攻X清冷魅魔妖孽受 一场各怀鬼胎的虚假爱情。 年上HE
姜灼楚细细思忖着,投资是第一个要考虑的问题,却不是唯一的问题。他需要争取到足够多的支持、拉到足够多的资源,才能完成它。
……要不要先跟梁空说呢?
他再次犹豫了起来。
礼宾来敲门,说梁空几人已经结束。夜很深了,姜灼楚打了个哈欠,往脸上扑了些冷水。他出门前特地对着镜子照了下自己,哪怕在经历了这样的一天后,他也不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半点疲态,尤其是在梁空面前。
珞云门口,梁空正要上车。杨宴站在车门旁,毕恭毕敬的样子。远远的,他看见姜灼楚,朗声笑道,“小姜!你也还没走?”
姜灼楚小跑着过来,风把他脸颊两侧的头发吹开,又吹开领口,显得意气风发。
梁空一手扶着车门,回头看了姜灼楚一眼。他径自上了车,示意杨宴关门。
杨宴怔了下,关上车门后退到远处,在暗处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望着紧闭的车门,姜灼楚一时有些无措。车窗徐徐降下,梁空没什么表情,眼神比月色还要冷淡。
“你来干嘛。” 他问。
姜灼楚愣了愣,“我,” 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梁空比他想象中要更生气。
梁空是个颇有定力的人,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情绪用事。可积蓄了一天的怒火,在他看见姜灼楚等自己到现在时,终于被彻底点燃。
多么聪明,多么上道,又多么虚伪,多么令人心寒。
下午的事姜灼楚不可能不生气,梁空宁愿他跟自己闹翻。可他没有,他像对待一个需要讨好的大佬一样对待梁空。
在姜灼楚的行为里,梁空已经看不见任何真实的他,剩下的只有企图和利益,强烈的被欺骗感涌上心头。
姜灼楚真的喜欢自己吗?
这个问题砸到梁空面前,让他无法忽略。他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不在乎的,可现在不同了。
梁空冷哼一声,升起车窗。车在夜色中扬长而去,独剩下姜灼楚一人站在路边,被街灯拉出孤零零的一条影子。
第127章 加班
“小姜。” 待梁空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刚刚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杨宴走了过来。
姜灼楚此时有些懵,浑身僵硬。他麻木地循声看去,只见杨宴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笑意,但眼底流露出淡淡的不忍。
“你带车来了吗?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吧。” 杨宴说。
姜灼楚此时也没再硬客气。他嗯了声,“多谢。”
上车后,两人都坐在后排,杨宴也没特意找姜灼楚讲话。深夜路上人车稀少,车里也静静的,姜灼楚对着窗外出神,逐渐悟出了些什么。
梁空生气必然是对他不满。可他已经低头了,梁空却连个机会都不给,除了刚认识那阵子,后来这是几乎没发生过的事。
梁空虽然脾气很差,对姜灼楚也是一向苛刻,但他一般不会把事情做绝。他总是在发火之前就想好如何收场,先打一棒子,再扔来个鱼饵钓姜灼楚上钩。
可这次不同。
这么看来,今晚梁空的怒火堪称前所未有,已有失控之势。他不喜欢的,恐怕不是姜灼楚私下对他的态度,而是姜灼楚在宴席上毫不遮掩的主动。
意识到这一点,姜灼楚心霎时凉了半截,随后另半截也徐徐冻住。仿佛心脏登时变得极有存在感,让人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难受。
姜灼楚知晓梁空的控制欲,也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能以一般的情侣论之,可真相的残酷总是超出人的预计。
这是姜灼楚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他的事业、他的独立和自我,梁空作为他的恋人却不能共情,拒绝接受。
甚至,比对以往任何矛盾分歧都要更加激烈。
超过头发和造型,超过仇牧戈这个被隐瞒的前任,超过姜灼楚当众对梁空的挑衅。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对他的追求如此冷漠呢?
梁空了解姜灼楚辉煌的曾经、被打压的过去、和不肯服输的傲气,他原本……应当是最能理解姜灼楚的那个人。
痛苦紧攥住姜灼楚的心脏,而后被他一刀斩断。
“小姜,你还好吗?” 杨宴微紧着眉,注意到姜灼楚神色有异。
“我……”
九月的深夜,天气凉爽。姜灼楚的声音虚弱而倔强。
“我不太好……” 他一手扶着窗框,低着身子,脸色煞白额角冒汗,“能不能停下车。”
杨宴连忙示意司机靠边停车,甫一停稳,姜灼楚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人行道空空荡荡,一整排的商店都大门紧锁,综合体闪着孤寂宁静的景观灯。姜灼楚就近掀开一个垃圾桶的盖子,开始呕吐。
饶是杨宴,这回也目瞪口呆。
没听说过姜灼楚晕车啊?
他跟着下了车,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梁空,或者给120。
姜灼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直不起腰,隔空伸出一手,轻轻摆了摆。
杨宴斟酌片刻,回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一包餐巾纸,等姜灼楚吐完了,才上前递给他。
“谢谢。” 姜灼楚已经吐无可吐,只能干呕,嗓子哑得仿佛得了重感冒。他用矿泉水连漱了几次口,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洗掉一样。
杨宴递完东西,又站回了车边,没有上前拍背照顾,还挪开了目光。他了解姜灼楚的性情。
姜灼楚躬腰站在垃圾桶边,街灯从头顶洒落,他整个人头晕目眩,如虚脱般。他早已吐不出东西,一瓶矿泉水也被用光了。他浑身乏力,想直起腰来,却是那么的困难。
不知不觉,有几滴液体从脸颊掉落。他抬头朝天看了眼,以为下雨了,半晌才意识到,原来哭的人是自己。
“下次少喝点。” 待姜灼楚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车边,杨宴道。他话语委婉,不戳人心窝,也不拂人面子。
姜灼楚眼眶红着,脸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他此刻没有多余的气力去伪装。
“今晚的事……”
“放心,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杨宴笑着拍了下姜灼楚的肩,“我可是经纪人,保密是专业的。”
姜灼楚僵硬地点点下巴。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上车前,他如此说道。
杨宴笑了笑,并没有当真。
“对了,《你不在场》要给颐宁留几个名额。” 上车后,姜灼楚道。
杨宴有些讶异,他没想到姜灼楚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忘搞工作。
颐宁和九音的合作,他是知道的。大项目给颐宁分几个名额,也是惯例。只是没人说,姜灼楚的项目也要参与。
“赵总跟我算有点私人交情。” 姜灼楚看向杨宴,面无表情道,“我小时候在剧组,他给我烧过饭。”
杨宴微微一愣,随后不知是真的觉得滑稽、还是为了缓和气氛,他笑了,“赵总还会下厨?”
姜灼楚勾了下唇角。
“行,我记着了。” 杨宴道。
车开到LANSON门口,杨宴要下车送,被姜灼楚摆手拒绝。
“喝了再多现在也吐清醒了。” 姜灼楚声音木木的,但神志能看出已恢复如常。
“后天……哦不,现在是明天了。” 杨宴看了眼车上的时间,已过凌晨,“明天出差没问题吧?”
姜灼楚比了个OK的手势,三两步跳上台阶,回了酒店。
进门的那一刻,他心里波澜不惊地敲了一下鼓。想到梁空,他虽不怕,但多少有些抗拒。特别是现在,他已经很累了。
“梁总回来了吗?” 进电梯时,姜灼楚顺口问管家。
管家:“还没有。”
很好。
今晚不用加班了。
至于梁空晚上住哪儿,他现在是真的一点也关心不起来。
姜灼楚状若无意地嗯了声,看不出什么异样。到了顶层,他在梁空的套房前脚步一顿,抽房卡的手不自觉停下。
非必要的话,他不想再睡在这里了。
他径直向前,回了自己的套房。
已过零点,姜灼楚却并不困。他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才能给《被我杀死的那个人》搭起班底、凑够资金,他很清楚,现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第128章 未决的决定
梁空在外面漫无目的地兜了一圈,最后去了反思。
他想过要不要回那个过去的家,但本能的抗拒让他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不知为何,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与姜灼楚相关的东西,包括那张海报,甚至包括……“他”。
哪怕海报已经被取走,可那空空的橱窗、海浪的声音、禁闭压抑的房间,都无不在提醒着他,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间专门定制的牢房,里面锁着当年的姜灼楚。姜灼楚本人从未来过这里,这里却处处都是他的气息。
去反思的路上,梁空让人打了声招呼,他要清静,今晚须得清场,提前关门。心情不好的时候,大部分的音乐在他耳朵里都是噪音,甚至比单纯的噪音更招人烦。他本性里的确是个没什么宽容和耐心的人。
不对外营业时,反思就是梁空一个人的地盘。他先去后面洗了个澡,然后穿着浴袍出来,在大厅的吧台里拿了两瓶酒,放起了音乐——他自己的音乐。
不久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此刻变得空空如也,那些卡座、蹦床、小舞台沐浴在蓝紫色的光下,没有人群的酒吧像来自上个世纪的博物馆。它曾经热闹过、充满生命过、纸醉金迷过,但那似乎是至少五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的年轻老去了,人们死去或离开,已经没人记得这里,只剩下一片精致的废墟。
梁空爬上吧台坐下,反思的灯牌在他身后亮着,还有一整面墙的酒,五颜六色的玻璃瓶整整齐齐地挤在一起。
梁空还能依稀想起,当年被姜灼楚扔掉玫瑰花时的心境。那不会是什么令人愉悦的感受,然而回味起来竟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里的某一部分在这些年渐渐枯萎、几乎枯死,而那时似乎是它的最后一次开花。
手机震动,梁空拿起来看了眼,不是姜灼楚。
杨宴发来短信,说已经安全把姜灼楚送回了酒店。
杨宴,人才。
左右无人,梁空在心里的冷笑直接浮到了嘴边。
他动动手指,回了句知道了。这句不是为了姜灼楚回的,而是安杨宴的心,是梁空为了九音做出的妥协。
梁空盘腿坐在吧台桌上,慢吞吞地喝着手上这瓶酒。他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新的信息发来。
姜灼楚真是胆儿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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