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扒我苦茶的男人(近代现代)——夏天打透明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41:10

  杨春晴说好听是“交际花”,说难听就是出卖身体的那一类,当时意外生下李双玉她就变成了这样。
  年幼的孩子被扔在沙发上,她与不同男人在阴暗地下室的铁床上消磨着美丽的皮囊带来的快感和所交换的钱权。
  不懂事时都啼哭就像是助兴曲,懂事后的沉默就是一次次凌迟,他不敢回头,回头就会看见那些恶心的交缠。
  母亲这个词,在李双玉这里变得污名化,他每次回头只敢在女人对着梳妆台梳着自己头发时的背影。
  杨春晴身上总是带着一些破碎的美感,身姿窈窕纤细,穿着碎花裙和高跟鞋。她梳自己头发时的动作很轻柔,一次一次就像轻抚着孩子的背脊。
  李双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便会偷偷感受着近乎自我欺骗的母爱,幻想自己是那一头头发慢慢的接受母亲的抚摸。
  杨春晴不在时,他会偷偷穿上她的裙子,学着她梳头的样子梳自己的头发,这样就好像能更接近着温柔的轻抚。
  杨春晴发现那天,他逆着光看着母亲模糊的脸,就是刺耳的尖叫和咒骂。
  “你个野种!”
  “你疯了是不是!”
  “脱下来!我看你真的就是个怪种!”
  ……
  杨春晴从那天起就不会带男人回来了,只会一身夹杂男人香烟的臭味回来,然后洗澡睡一觉早早离开,留下十块钱。
  烟雾缭绕,
  温锦忱起身躺在他身旁靠着栏杆,拿出一支玫瑰香烟点燃,花香夹杂淡淡烟草味飘散在李双玉蜷缩的身体。
  “小玉,以后不准穿了知道了吗?”
  温锦把将烟捻灭后将人拉起来,李双玉双眸空洞,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温锦忱将人抱在自己怀中,李双玉沙哑着嗓子:“温锦忱你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呢。”
  地上被李双玉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已经给出答案。
  温锦忱目光落在木质的天花板:“因为,你离不开我。”
  无声的对峙在催促着李双玉说些什么,李双玉却什么也没有说,
  伸手软绵绵的一巴掌拍在温锦忱的脸上,带着沾染温锦忱身上的香味,这一巴掌算不上重,轻飘飘的。
  “温锦忱,你真是好报复。”
  温锦忱握住他的手,没有生气,用被子给他盖好:“报复,我对你的报复早就没有了不对吗?”
  在他决定让李双玉尝到那种无人孤寂时却发现他就习惯,并且可以肆无忌惮到引诱其他男人来获得自己的愤怒。
  温锦忱现在想到最好的报复,就是把这样这个怀中留在自己身边慢慢管教,直到他完完全全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杨春晴这几天很不安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过年的幺蛾子也不算少,她抱着昏昏欲睡的儿子在偌大的客厅坐立难安。
  她很漂亮,眉宇和李双玉眉宇的那份气韵是一样的,带着几分娇俏,眼型弯弯,岁月只增添了几分成熟。
  门口短期佣人着急忙慌说有人拜访,先生不在家,杨春晴想着会是谁此刻来的匆匆,便让人带进来,万一是贵客就万万不能耽搁。
  温锦忱穿着黑色风衣出现,黑色的眸子沉沉的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
  杨春晴全身冷住,缓缓闭上眼又睁开,将哄睡好的孩子抱给佣人,单独和他待在这个瞬间逼仄的空间。
  “温锦忱,你对我的恨不该加在小玉身上。”杨春晴装模作样的几句挺违心,与当初求他把李双玉带走的样子天差地别,“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受害者。”
  温锦忱久久没有做声,动作自然的拿起那张纸,放在杨春晴面前:“签吧。”
  杨春晴拿起纸原本忐忑不安,直到上面的亲子断绝书几个字就像是赦免符一般,让她舒了一口气,忙不迭的拿起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她知道温锦忱的报复快结束了,这些天她每天提心吊胆,夜不能寐,数着安宁过日子,现在就像被刑满释放的犯人眼睛一片明亮。
  “帮我和小玉说声,”杨春晴在他迈出房子最后一步开口,“好好做人。”
  她早早就发现这个孩子其实很不正常,或许就是遗传了那个欧洲人的血统。
  他总是喜欢盯着一处发呆,喜欢暴力,喜欢骗人,骗所有人。夜晚每次回来她都可以看见李双玉手上会有血迹,他喜欢啃自己的皮肉,脑回路永远不正常。夜晚透过镜子,她会看见那双浅色的眼睛像白色珠子一样死死盯着自己。
  她不喜欢这个孩子,
  不是母亲的不负责,
  不是自己无法赡养,
  是他本就是一个人生的污点——李双玉是她被强暴后的遗留物,是一个时刻提醒她变成后面那副鬼样子的罪魁凶手的参照物。
  一个让她万劫不复的孩子,
  不配获得爱。


第53章 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伴随着烟花绽开,A市高耸入云的观市之窗的玻璃内望进去,零零散散几桌贵客看着半空烟火,举杯庆祝。
  温锦忱和几个好友坐在靠窗的一桌。李之芸玩弄手上的珍珠手链偶尔搭话,旁边的何意给她的咖啡里面带着牛奶,张易华自然也不能错过这种结交人脉的好时机,和隔壁几桌不懂领域的人畅谈起来,剩下几人也几句聊。
  董岩力上来时好几个人都纷纷侧目回头,他的身家可是A市“鼎鼎有名”的董氏房地产,多多少少几分薄面,最近眼看着“城市花园”项目快完工,他手下有块地皮打算开发高档住所区,兜兜转转来到这里想请动温锦忱。
  跟他一起上来的杨春晴原本笑着的脸在看到那一桌上的温锦忱后笑容僵硬,董岩力没注意她的脸色,拿过服务员端着的酒杯走上前。
  几个人起身对酒后坐下,董岩力见自己的妻子还杵在原地,好几个眼神示意,杨春晴只能勉勉强强坐下,逢场作戏般陪笑。
  李之芸嘴上说着几句夸赞董岩力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话,心里面嗤之以鼻。
  董岩力当年功成名就,就抛妻弃子,再娶佳人的故事“广为流传”,娶的还是一个圈子里面臭名昭著的“交际花”。
  笑的不是他娶谁,笑的是他不念旧情抛糟糠妻,这种人不少,但是能抛弃糟糠之妻后一毛不拔,断绝前妻后路把人逼上绝境苟延残喘的人也是不多见。
  “温设计师,靠近市中心的地皮千金难买,如此这块地皮要是你能创作一下,必然又会是大作啊。”董岩力说的好听,就是想借着温锦忱的名声把房价拉高一些。
  温锦忱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先是落在他旁边那个笑的已经有些挂不住脸的女人脸上,然后才缓缓落在那张贪得无厌,精光闪烁的脸上。
  “董总言重了,我身上现在还有政府‘城市花园’的项目跟进,加上国外的事项,目前没有空期处理计划以外的安排,恕我爱莫能助。”
  温锦忱笑着开口,直截了当,对付这种油腔滑调死缠烂打的人直接的拒绝会更加有效。
  董岩力跃跃欲试打算在说些什么,李之芸示意何意给他倒咖啡,何意上前刚准备倒手就不小心滑了一下,一小杯咖啡撒在他身上。
  “哎呀!”
  杨春晴赶忙拿起纸巾给他擦拭,董岩力虽敢怒却不敢言,有气此时此刻也不能发作出来,连忙摆手语气都崩了好几分:“没事没事,小问题。”然后起身和杨春晴大步离去。
  旁边桌的人看见也只是调侃两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懂明面的话语那就让难堪收场。
  “我回去了,这单算我卡上。”几个人不多问,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别墅,里面灯光已经暗下来,温锦忱打给李双玉的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只留下短信一句:“哥,不用等我。”
  从那天出租屋回来,李双玉就喊回哥,这几天安静乖的不像话,颇有一种从良的感觉。
  温锦忱看着短信好一会,才收起来。
  要找到李双玉确实不算难,他还能去哪里?他还有什么朋友可以鬼混?
  叮咚~
  短信响声又传来,温锦忱打开,入目的是宝格丽酒店消费信息。
  真是一刻不停歇的给他惊喜,温锦忱真想找一根绳子把人拴在身边,看他怎么样才能去找其他人。
  在哪个男人床上呢?或者在哪个女人床上呢?小玉可不挑啊。
  车子行驶在路道上拉出残影,宝格丽酒店坐落在繁华区的外滩旁边,车子驶入便有人接待停车。
  温锦忱大步迈进去,前台几个人立马认出来人,整个A市的高端场合谁不认识温锦忱,前台立马露出白齿微笑:“温先生,今天来定什么房呢?”
  温锦忱没有和往日那般微笑,表情很平静:“刚刚有没有一个白发的小孩来开房?”
  前台有些迟疑,这个属于顾客隐私问题,她们不好回答,温锦忱淡淡一笑:“只需要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就行。”
  一个女孩小声开口:“有,和一个女生。”
  得到这句话,温锦忱还是微笑着道谢,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后转身离去。
  回到家他静静坐在书房,等着他的小玉回来。
  没关系,脏了就好好清洗覆盖,再次标上自己的气味吧,一直一直都锁在身边,不让他有任何机会飞走。
  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让他一步一步走向愤怒失控的边缘,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的小玉真是一句话都不听,总是让他不省心。
  看到那张惊恐和心虚的脸,温锦忱什么都懂了,他从未把自己的话放心上。
  李双玉今天本来是打算出去逛逛就回来的,但温锦忱说晚点回来,他就在外面滞留了一会,也是这一会,他看见了高中欠下的情债——一个忘记姓名的前女友。
  她喝醉了,却一眼认出了李双玉,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扑在他怀中诉说着爱恋和当初为什么要分开的话语,似乎颇有遗憾。
  李双玉是一个不会对女孩子随随便便下手的人,扶着人到酒店,进宝格丽时的心理带着几分挑衅。
  他不满温锦忱在新年夜晚去和朋友聚会让他一个人待着,温锦忱承诺会回来,可是这样的感觉李双玉一点都不喜欢。
  李双玉也没想到温锦忱会疯成这样,把自己撕碎般折磨,痛,全身都是痛的。
  额角的鲜血蔓延到李双玉惨白的脸颊,他的动作也不减轻半分。
  “李双玉,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好好听我的话!”
  温锦忱的半边脸都被鲜血染红,狰狞可怖,李双玉抬眸看着他许久,抖动着身体笑。
  “温锦忱,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步步为营吗?你问我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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