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作者:南鸢北辞 文案: 上一世路垚离开后不久上海就陷入了战火中,他倾尽一生都未能重新回到上海,没能再见到乔楚生一面。结束了遗憾的一生后,路
“班尼特先生跟您合作多久了?”
“两三个月吧。”钱德茂弹了弹烟灰:“他找我存货,给的租金不低,这年头当然是有钱赚就赚,管他是谁。”
“那批货您看过吗?”
钱德茂看了乔楚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没看过。人家存的货,我看什么看?我只管收租金,不管货是什么。”
“班尼特今天来验货,是提前约好的?”
“下午打的电话。”钱德茂又吸了一口烟:“说是有批货要验,让我准备一下。我就让人把仓库收拾了,等他来。他来了之后我亲自带过去的,到了门口他说要自己进去,不让我跟着。我就在外面等着,然后就炸了。”
“那您在门口等着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别人进出仓库,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钱德茂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了乔楚生一眼,然后笑了,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油滑和不耐烦。
“乔探长,我那会儿在门口站着,离仓库有好几步远。天快黑了,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我哪能一个一个盯着?再说,我又不是巡捕,没那个眼力。”
路垚在旁边听着,注意到钱德茂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看任何人,而是盯着远处那片废墟,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钱老板,”路垚开口:“您跟班尼特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钱德茂的目光终于转过来,在路垚脸上扫了一眼,带着几分审视:“有人介绍的。做生意嘛,朋友带朋友,很正常。”
“谁介绍的?”
钱德茂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一个朋友,姓范,做进出口生意的。”
乔楚生又问了几句关于码头工人和爆炸当天出入人员的情况,钱德茂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没注意”、“记不清了”,语气越来越敷衍,眉头也越皱越紧。
最后他把烟掐灭在椅子扶手上,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乔探长,该问的你也问了,我还有事要处理。码头炸成这样,一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你们查你们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让孟探长找我就行。”
他说完,也不等乔楚生回应,转身就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那批货的单据我让人送到闸北巡捕房了。你们要看自己去调。”
然后他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应急灯的光里拉得老长。
白幼宁看着他的背影,愤愤说道:“这人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副死样子,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出了事,还好似高高在上一般,又不是咱们求着他查案。”
乔楚生倒是没太在意,目光盯着他离去的方向,也不是第一天了解这个人,只是他最好祈祷这件事中没有他的手笔......
孟庆元向救火会的人又问了一些事后,从废墟那边小跑过来,喘着白气:“乔探长,钱老板那边......”
“问完了。”乔楚生说:“现场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有什么进展我让人通知您。”
孟庆元点了点头:“行,那我送送您几位。”
“不用,您忙。”乔楚生摆了摆手。
走了几步后,路垚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了孟探长,麻烦把这批货的样品送一份到巡捕房。”
孟庆元连连答应,转身去吩咐手下装箱封存。
三人朝停车的方向走去,白幼宁一想到刚钱德茂的态度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哥,你刚干嘛对他那么那么耐心,不配合就该直接把他带回巡捕房!”
乔楚生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辈分在那儿,面子上的事,心里有数就行。”
白幼宁撇了撇嘴,钻进后座。
车子发动,暖气还没上来,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路垚坐在副驾驶,没说话,把那块用手帕包着的雷管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细细看着。
车子驶出码头,拐进闸北的街道。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卖宵夜的小摊还亮着灯,铁锅里的热气在冷风里翻卷着。
开出去一段路,路垚才把手帕重新叠好塞进口袋,说出了一个让人心惊的消息:“那批货,是军火。”
第 127 章 又见长三堂
“军火......”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反应过来后,白幼宁在后座猛地坐直了:“什么?”
“克虏伯。”路垚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渐黑的夜:“德国最大的军工厂。那几行德文是型号和序列号,那个‘Krupp’的刻印,我绝对不会看错。那些金属构件是火炮或者重型武器上的零部件,精度也不是民用设备能达到的。”
车子里安静了一瞬。
乔楚生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德国军火,运到上海来?”
“而且走的不是德国船,那趟船是从荷兰中转,存到闸北这种不起眼的小码头,掩人耳目,这批货的最终去向,绝对不是普通买家。。”
白幼宁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军火走私?有人把德国军火弄到上海来,卖给谁?”
“不知道。”路垚摇摇头:“但班尼特死了,死在验货的时候,被捅了一刀,然后炸毁现场。如果只是普通的走私,不至于这么做,这样反而闹大了不好收场。”
乔楚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刚才当着孟庆元的面,没说这些。”
路垚点了点头:“闸北不是咱们的地盘。这批货牵扯到军火、洋行、还有钱德茂这种地头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到时查清楚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他思考了一下继续说:“还有那个姓范的,钱德茂说是做进出口生意的。班尼特是利华公司的买办,利华公司做纺织品和日用品,不碰军火。而他能把班尼特和钱德茂牵到一起,就不会只是个做进出口生意的。”
乔楚生深吸一口气,本来想着这桩案子和钱德茂有关,能拖几天是几天,看来现在不得不查了:“都需要些什么?”
路垚看向他:“范子文的底细,虹口的公司、社会关系、跟谁走得近,还有班尼特在上海这些年,除了利华公司,还跟哪些人有往来,以及这批货的海运记录,从荷兰到上海,走的哪条船、哪个船公司、中间有没有换过船。”
“好。”
“还有一件事。”路垚有些迟疑。
“什么?”
“那批货的数量不对,二十多个木条箱,每个箱子里只装了不到一半的货物,剩下的空间垫着油纸和木屑,像是故意凑体积的。要么是货物本来就没那么多,要么很有可能是有人提前取走了一部分。”
白幼宁皱眉:“你是说,班尼特来验货之前,已经有人动过这批货了?”
路垚没有回答,车厢里一时陷入沉默,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先回去。”乔楚生说:“等明天验尸结果出来,样品也会送过来,到时再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车子在白家老宅停稳,乔楚生将白幼宁送到后和路垚也回了住处。
乔楚生从厨房端了两杯热水出来,递给他一杯:“还在想?”
“嗯。”路垚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暖着:钱德茂这个人的反应很奇怪,他在闸北混了十几年,这种军火走私的货存在他的码头上,他真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可他今天那态度根本不像是心虚,倒像是嫌我们碍事。”
“你也有想不明白的事啊。”
乔楚生在他旁边坐下,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水:“钱德茂这个人十分阴险,做事不考虑人情,只讲利益,早年在法租界跟白老爷子抢地盘,输了,全身而退去了闸北。他在闸北站住脚,靠的不是能打,是能忍。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种人,你把证据拍在他面前,他都能跟你装糊涂。”
“所以他根本不怕我们查。货不是他的,人不是他杀的,他最多就是个知情不报,笃定咱们拿他没办法。”
乔楚生点点头:“没错,所以他的态度才敢那么傲慢,但至于这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知道多少,还真不好说。”
路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两条长腿压过乔楚生的腿搭上扶手:“那钱德茂这种人,有没有什么软肋?”
乔楚生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毫无形象甚至腿都搭在自己身上的人,手里转着那只空杯子,想了想:“是人都有软肋。码头应该就是他的软肋。他能在闸北站住脚,最大的根基还是全靠这个码头撑着。码头要是出了大问题,他在闸北就待不下去了。”
路垚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如果从码头下手,就不怕他不开口......
第二天一早,路垚是被乔楚生从被窝里薅起来的。
乔楚生已经穿戴整齐,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他那副睁不开眼睛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快点儿,幼宁说验尸报告和样品都已经送到巡捕房了。”
路垚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等他终于收拾好坐在餐桌前时,乔楚生已经把生煎和豆浆摆好了。路垚咬了一口生煎,汤汁差点烫到舌头,含糊不清地说:“验尸报告有什么发现?”
“法医那边只说了一句,班尼特胸口的刀伤确实是致命伤,匕首从两根肋骨之间刺入,正对心脏,下手的人对解剖结构很熟悉。”乔楚生翻着报纸,头也没抬。
路垚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熟悉解剖结构?那就不只是普通打手了。要么是学医的,要么是做过屠户的,还有就是当过兵的。”
“等会儿到了巡捕房你自己看报告。”
等到他吃完,乔楚生把报纸放下,站起来:“走吧。”
两人到巡捕房的时候,白幼宁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她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旁边放着几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昨天从码头带回来的样品。看见他们进来,她招了招手:“验尸报告在桌上,样品在那边。还有闸北巡捕房送来的班尼特和范子文的资料,我也刚看完。”
路垚没急着看报告,先走到样品那边。几个木条箱的样品已经送过来了,码在墙边。他撬开一个,从里面取出那块金属构件,走到窗前,借着自然光仔细端详。
‘Krupp’,德国克虏伯公司。这家厂从普法战争时期就开始给普鲁士军队造大炮,到如今已经是欧洲最大的军火商之一。他们的产品,从来不会流到民用市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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