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穿越重生)——南鸢北辞

分类:2026

作者:南鸢北辞
更新:2026-04-22 15:38:34

  路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他先写了“班尼特”,在下面画了一条线连到“范子文”,又从“范子文”连到“沈仲和”,最后在“沈仲和”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白老爷子”,中间画了一个叉。
  “表面上看,沈仲和跟老爷子有过节。如果查下去,范子文是中间人,班尼特是经手的,沈仲和是幕后金主,那白老爷子就有动机。有动机,有关系网,有做案的能力。工部局那帮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或者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沈仲和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当枪使。”乔楚生接过话:“他跟老爷子有过节是真的,他跟范子文走得近可能也是真的。但他未必知道那批货是军火,他并不知道班尼特是谁,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正常的进出口生意,帮范子文一个小忙。”
  “所以范子文才是关键。”路垚走回沙发边坐下:“他连接着班尼特和沈仲和。班尼特死了,沈仲和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范子文一定知道。接他的车和监视班尼特的车是同一辆,他每个月被那辆劳斯莱斯接走,接他的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后。”
  “那辆车是沈仲和的。”乔楚生说:“如果接范子文的是沈仲和的车,那沈仲和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除非......”
  “除非开车的人不是沈仲和。”路垚的眼睛亮了一下:“车是沈仲和的,但司机可以是任何人。管家说沈先生本人从没露过面,每次都是管家开车去保养。那接范子文的时候,车里坐的会不会也不是沈仲和本人?”
  “你是说,有人借了沈仲和的车,或者...有人故意用沈仲和的车,让我们查到沈仲和头上。”
  “没错。所以还是要盯住范子文,不管车里坐的是谁,范子文见的那个‘大人物’,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盯住了范子文,就能找到那个人。”
  “可是范子文每个月才出门一次,上次是什么时候?”乔楚生问。
  路垚想了想:“幼宁说他最近没什么异常,商行正常开门。那就说明他还没到‘出门办事’的日子,我们得等。”
  说完接着他拿起外套就要出门:“走吧。”
  乔楚生还有些不明所以:“去哪啊?”
  “当然是再去会会那个钱老板了,你不是说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吗。”
  两人出了巡捕房,上了车。车子驶过苏州河的时候,天色比上次来的时候亮了些,但闸北的街道还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路边的小贩缩着脖子吆喝,卖糖炒栗子的铁锅冒着热气,混着煤烟味,在冷风里翻卷。
  “等一下,停停停。”路垚注意到后招手让乔楚生靠边停了一下车,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又怎么了祖宗。”乔楚生虽无奈却也跟着路垚下车。
  路垚眼神盯着前方,步伐直奔糖炒栗子的方向:“老板,来一份。”
  “好嘞。”老板动作麻利地装了一袋递给他:“刚出锅的,先生您小心烫。”
  路垚接过后看向乔楚生,眼神示意,后者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钱包。
  随后一路,路垚在车上悠闲地剥着栗子,时不时投喂乔楚生几颗......
  永兴码头的废墟已经清理了大半,碎砖烂瓦被运走了,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梁还歪歪斜斜地戳在原地,像几根没拔干净的枯骨。
  空气中那股焦糊味已经淡了很多,但仔细闻,还是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几个工人在空地上搬运木条箱,动作懒洋洋的,没人说话。
  钱德茂没在码头上,一个管事的工人说,钱老板在货栈后面的办公室里。乔楚生和路垚穿过堆满货物的前厅,乔楚生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内不算宽敞却并不寒酸,红木办公桌擦得锃亮,桌角摆着一只青瓷笔筒,墙上挂着一幅中堂山水,是张大千的仿作,虽非真迹,裱工却讲究。靠墙的博古架上零星放着几件瓷器,不算名贵,但摆放得整整齐齐,整个屋子透着一种刻意的体面。
  钱德茂本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藏青色绸面长袍,他手里拨着算盘,面前的账本摊了好几本,旁边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
  看见进来的是他们两个,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里的动作也停了,算盘珠子发出一声零碎的哗啦。
  “乔探长,又有什么事?”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手指在算盘上随意拨了两下,把珠子归了位:“码头还没收拾完,一堆烂账等着我对,实在是忙,若不是跟案子直接相关的事,请恕我现在不便接待。”
  乔楚生忽略了他话中的不耐烦,自己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路垚没坐,在办公室四处转着,目光将办公室扫了一圈,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月份牌,角落里堆着几捆旧账本,桌上除了账本还有一个铜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
  “钱老板,耽误您几分钟。”乔楚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沈仲和的照片,放在桌上,推到钱德茂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钱德茂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路垚注意到他拨算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指尖在算盘珠上停了半秒才收回来。
  “不认识。”他把照片推回来,语气很硬:“乔探长,我早就说了,那批货的事我不清楚。你们查案子查你们的,别总来烦我。”
  乔楚生点点头,面上仍旧十分平静,但放在桌上的手却已经开始活动着手指:“钱老板不妨再想想呢,毕竟敬您是长辈,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第 132 章 武力威胁
  钱德茂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和算盘,态度依旧倨傲,似乎笃定乔楚生不能拿他怎样。他轻笑一声,嘴角带着一丝不屑:“我说了,不......”
  没等他说完,乔楚生已经起身。‘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钱德茂的脸上,直接将他的头打得偏向一侧。
  “想想。”
  钱德茂愣了一瞬,才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来,盯着对面的人:“乔四儿,你敢打我!”
  回应他的是另一记更响亮的巴掌。
  “再想想。”
  “你......”钱德茂的脸再一次偏向另一边,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我让你再想想!”
  钱德茂“噌”地站了起来,手掌扬起,想要还手。乔楚生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轻轻放在桌面上。乌黑的枪口正对着钱德茂的方向,他的手顿时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片刻后,他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乔四!你什么意思,你还敢杀我不成!”他的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的颤抖,但底气却明显不足。
  “钱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至于我敢不敢......”乔楚生微微偏头,语气中带着压迫:“我想您也应该清楚。”
  钱德茂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塌了下来。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好,我说。”
  乔楚生挑了挑眉,边点头边理了理并没有乱的头发,然后伸手替钱德茂整理着被扇歪的领口,动作轻描淡写。钱德茂僵着身子没动,任他摆弄。
  乔楚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仲和那辆车的车牌号,放在照片旁边:
  “沈仲和,四十五岁,住虹口麦加利路十八号,做进出口贸易。他有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牌号就是这个。班尼特死前两天,被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跟踪。我们在车行查到了,沈老板的车,跟班尼特被跟踪的车,是同一辆。”
  钱德茂的嘴唇抿紧了,目光在照片和纸条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既然这两个人已经了解到这么多却还要来问他,看来有些东西骗不过他们了,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股不耐烦的劲儿也收了几分:
  “范子文介绍班尼特来存东西的时候,只说是普通的化工原料,我收租金、存货,其他的不过问。这是规矩。”
  路垚从博古架那边走过来,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桌上那个铜烟灰缸看了看,又放下:“那您就没多想?钱老板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货没见过?‘光学测量设备’需要租码头仓库?那种东西直接走海关监管仓库就行了,何必费这个周折。”
  钱德茂的目光从路垚手里的烟灰缸移到他脸上,又移回乔楚生身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乔楚生知道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钱德茂肯定有过怀疑,但说出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那沈仲和呢?他来您的码头看过货吗?”
  钱德茂摇了摇头:“没有。我不认识这个人。”
  “可他的车跟踪班尼特,班尼特的货存在您的码头,范子文又是您和班尼特的中间人。”
  路垚看着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钱老板,您说您不认识沈仲和,那您知不知道,范子文跟沈仲和是什么关系?”
  钱德茂沉默了片刻,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混着屋里陈旧纸张和墨水的气味,在午后的光线里浮浮沉沉。
  “范子文这个人,做事神秘。”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介绍生意来,我就接着。至于他带来的人,和他背后有谁,我从不问,只是......”
  他弹了弹烟灰,顿了顿:“只是有一次,他来码头对货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我听他叫了一声‘沈先生’,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很恭敬。”
  路垚和乔楚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呢?”路垚追问。
  钱德茂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窗外是码头的一片空地,几个工人正把散落的木条箱往卡车上搬,吆喝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范子文每个月都要去一个地方,从不带人,也从不说去哪儿。”钱德茂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些,但眉头还是拧着:“有一次我多问了一嘴,他脸色都变了,说‘不该问的别问’。从那以后我就不问了。做生意嘛,各人走各人的路,人家不想让你知道的,你知道了反而是麻烦。”
  “那你最后一次见范子文,是什么时候?”乔楚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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