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穿越重生)——辣汁浇给

分类:2026

作者:辣汁浇给
更新:2026-04-22 13:45:55

  他没有说“如果再拖下去会怎样”。
  但两个人都懂。
  方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好。”他说。
  方御接到通讯的时候,正在帝景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合同。他的办公室在第一百零八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站在窗前能看到整个帝都星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金色。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是深棕色的,微微卷曲,被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五官很精致,但不像亓勒那种冷厉的锋利,也不像戈渊那种张扬的英气,而是一种温和的、让人放松的好看。
  他的伴生灵九尾红狐正窝在办公桌旁边的小窝里,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把整个窝塞得满满当当,只露出一只尖尖的耳朵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只红狐听到通讯器响,耳朵动了动,抬起眼皮看了方御一眼,然后又闭上。
  方御放下合同,点开通讯器。
  方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哥。”
  方御看着他那张脸,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方洛没有绕弯子:“需要你帮忙。去黑市,找亓勒。带一个消息给他。”
  方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黑市。
  亓勒。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
  方洛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戈渊被抓,一审延期,林兴鱼做了辩护人,现在需要找到亓勒。
  方御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这条线,不要了?”
  方洛的声音很平静:“不要了。”
  方御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蓝色的天空。帝都星的天总是这样,灰蒙蒙的,像是永远洗不干净。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远处的高楼大厦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好。”他说,“天黑之前,消息会传到。”
  方洛点了点头,挂断通讯。
  方御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光脑。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平静的,温和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九尾红狐从窝里站起来,抖了抖毛,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像一把巨大的扇子。它走到方御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方御低头看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该干活了。”他说。
  红狐仰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然后轻轻叫了一声。
  “嘤。”

第29章 见面
  黑市。
  嘈杂、混乱、鱼龙混杂。
  方御走在狭窄的巷道里,九尾狐缩小了体型,窝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他穿得很普通,一件深蓝色的夹克,一条休闲裤,看起来就是个来淘货的普通商人。
  他先在一个卖古董的摊子前停下来,翻了翻那些真假难辨的瓶瓶罐罐,问了问价,摇摇头走了。又在一个卖机械零件的摊子前蹲下来,挑了几个零件,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以一个不高不低的价格成交。
  他一边付钱,一边随口问摊主:“最近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睛滴溜溜地转:“您要什么好东西?”
  “大货。”方御压低声音,“我听说,最近有人在出货。”
  老头的眼神变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您打哪儿听说的?”
  “朋友介绍的。”方御说,“他说,找老地方就行。”
  老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递给他。
  “您看看这个。”
  方御接过盒子,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多少钱?”
  “不贵。”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
  方御皱眉:“太贵了。”
  “好东西,自然贵。”老头笑了,“您要是不想要,可以去别家看看。”
  方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盒子放进怀里。
  “成交。”
  老头点点头,收下钱,然后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左转,有个卖旧书的摊子。那儿的老板,或许知道您想要的‘大货’在哪儿。”
  方御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按照老头说的路线,七拐八拐,最后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下来。
  摊子很小,只摆了几排旧书,泛黄的书页在风里翻动。一个年轻人坐在摊位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正低头看一本破破烂烂的小说。
  方御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那些旧书。
  “老板,有没有《囚徒星往事》?”
  年轻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方御一眼。
  “那本书绝版了。”他说。
  “我知道。”方御说,“所以我出高价。”
  年轻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跟我来。”
  他推开身后的那扇门,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他敲了三下,停了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
  方御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照出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亓勒抬起头,看着方御。
  方御在他对面坐下,把怀里的九尾狐放在膝盖上。九尾狐缩成一团,九条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亓勒。
  “方御。”亓勒的声音很平静,“方洛的哥哥。”
  “是我。”方御点点头,“长话短说。你家里那个小孩,托方洛找到我,让我来联系你。”
  亓勒的目光变了一下。
  “他想见你。”方御说,“他说他必须找到你,有些事要当面跟你说。”
  亓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什么时候?”
  “天黑。”方御说,“我在北城区有个建到一半的百货大楼,位置偏,人少。天黑以后,把人送到那里。”
  亓勒点点头。
  方御站起来,把九尾狐重新抱进怀里。
  “天黑见。”他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亓勒一眼,“对了,那小孩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亓勒抬起头。
  方御学着他弟弟的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你答应过要来接我的,骗子。’”
  亓勒的表情裂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知道了。”
  天黑了。
  北城区那栋建到一半的百货大楼,矗立在夜色里,像一个巨大的骨架。钢筋水泥裸露在外,脚手架还没有拆,安全网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林兴鱼跟着方洛,从后门进去,沿着还没装扶手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
  没有灯。
  只有方洛手里那支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兴鱼爬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腿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是要见亓勒,明明是他让方洛帮忙找的亓勒,可真的要见到了,他又开始害怕。
  怕亓勒生气。
  怕亓勒问他为什么和戈渊结婚。
  怕亓勒说他自作主张。
  方洛在四楼停下来,推开一扇半掩的门。
  “他在里面等你。”
  林兴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门里走。
  里面很黑。
  比外面还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林兴鱼摸索着往前走,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发出“嘎吱”一声响。他吓了一跳,心跳得更快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小鱼。”
  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疲惫。
  但林兴鱼认得那个声音。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远处工地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他看到了一个轮廓——
  一个人靠在墙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头发有点乱,脸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是亓勒。
  林兴鱼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轮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亓勒,看着他那副疲惫的样子,看着他脸上那些他没见过的狼狈。
  然后——
  “哇——”
  林兴鱼哭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偷偷摸摸的哭,是那种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扑过去,一头扎进亓勒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他的声音又哑又尖,混着眼泪和鼻涕,含糊不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每天都看光脑——看了一百遍一千遍——你一个字都不回——!”
  亓勒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那件奶白色的卫衣蹭得皱巴巴的,那双攥着他衣服的手在发抖。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也被抓了——!我以为你们都出事了——!”林兴鱼哭得喘不上气,眼泪把亓勒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我一个人——谁都不在——谁都不回消息——我害怕——!”
  亓勒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放在林兴鱼的后脑勺上。
  “我不想当大人——!”林兴鱼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当大人好累——每天要想好多好多事情——想得脑壳好痛——!”
  他哭得更大声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把所有憋了十几天的恐惧、委屈、害怕,全部倒了出来。
  “我想当小孩——!你说你会来接我的——!你骗人——!”
  亓勒的手停在他的后脑勺上,没有动。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兴鱼的头发上。
  手电筒的微光从门外透进来,照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亓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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