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老婆软又娇,政总天天找小猫(近代现代)——山恒青

分类:2026

作者:山恒青
更新:2026-04-22 13:33:55

  “昀昀。”
  “昀儿。”
  “那天高架桥,我的车撞了你的车,我看到了你,你戴着另一副耳钉,好漂亮。”
  “后来,我看到你出车祸的新闻,你额头淌着血,一个人在路边,我好心疼,好担心。”
  就因为这个?
  云昀指尖攥紧了床单,心里又闷又乱。
  所以,只是因为他的脸,因为第一眼看上去的漂亮,因为车祸时狼狈可怜的样子吗?
  粉丝的爱,他尚且知道怎么接,怎么还,怎么保持舒服的距离。
  可政然的爱意,他接不住,也还不了,更不知道该怎么推开。
  他试过冷淡,试过沉默,试过乖乖配合不惹麻烦,可每一种都没用。
  对方越是靠近,他越是无措,越是温柔,他越是慌乱。
  况且,政然是什么人?
  是站在金融顶端的巨头,手握资本,冷静理智,见惯了名利场里的逢场作戏,也拥有着随时可以得到一切的权力。
  这样的人,忽然对他倾注满腔热烈……
  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究竟能维持多久?
  是一时兴起,是见色起意,是怜悯心作祟,还是新鲜期的冲动?
  等这股热劲过去,等看腻了这张脸,等新鲜感褪去,这份让他喘不过气的在意,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早知道,不上白知珩的车了,他就不该下车!
  有时候脸长得太好看也是很烦恼。
  黑暗里,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云昀终于缓缓坐起身。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踩上毛毛的拖鞋,走出房间。
  他在主卧门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刚要敲门。
  “云先生?”
  管家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从楼梯拐角走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深夜的宁静。
  “您是要找先生吗?先生不在主卧,他在书房处理工作,恐怕还要一会儿。”
  云昀沉默几秒,轻轻点了点头,“那我等他忙完,谢谢。”
  说完,他对管家颔首示意,转身刚想回房间。
  管家顺势将牛奶递到他面前,杯身透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云昀愣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道了句:“谢谢。”
  他捧着牛奶站在原地,象征性抿了一口,舌尖充斥着一股奶腥味。
  不喜欢……
  他想说,以后不用给他准备牛奶。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顿住。
  他在这里本就待不了几日,等他和政然说开了,就会离开这座别墅。
  不过是这最后的将就,何必再多此一举。
  最终,那些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化作一阵沉默。
  云昀回到房间,将牛奶搁在桌上,整个人又团进被子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心里默默打着腹稿,等政然处理完工作。
  这一等,便等到了很晚。
  书房的灯亮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灯火都渐渐稀疏。
  政然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起身走出书房时。
  管家迎上来,声音放得又低又轻:
  “先生,两个半小时前云先生来找过您,在主卧门口等了一会儿,后来回房了。”
  政然的眸色瞬间一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找我?”
  “是,看上去像是有话要说。”
  他没再多问,放轻脚步,径直走向次卧。
  门没有锁,只虚掩着。
  政然站在门外,指节微曲,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又压低声音唤了两声:
  “昀昀?”
  “昀儿,醒着吗?”
  屋内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才稍稍用力,推门走了进去。
  床头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小夜灯,隐约照出床上的轮廓。
  云昀缩在柔软的被褥里,长睫安静地垂着,鼻尖那颗小小的痣在微弱的光里格外清晰。
  政然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着,眉峰微松,眼底的倦意被温柔覆盖,神色安静而专注,看得久了,又掺进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真的就像小猫一样,会凶,会哈气,会不理人,同时又那么可爱,那么鲜活,睡着时又这么温顺。
  若即若离,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指尖在距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顿住,最后轻轻帮他掖了掖被子。
  政然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
  未说出口的话,未解开的心结,全都暂时藏进了浓浓的夜色里。
  这一夜,有人浅眠,有人无眠。
  等到天边终于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夜色才一点点被晨曦揉碎,薄雾漫过庭院,草木在轻轻舒展。
  天光渐亮,晨雾散去。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云昀垂落的长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第39章 小猫要聊聊
  云昀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的那一瞬,他猛地坐起身,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懊恼。
  昨晚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好不容易打好的腹稿一句都没用上。
  他抓起床头的手机瞥了一眼,七点。
  政然好像是七点出门上班来着。
  云昀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踩了好几脚才穿上拖鞋,慌慌张张拉开房门,一路往楼下跑。
  大门开着,清晨的冷风卷了进来。
  政然正站在车旁,林助理已经替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政然立刻抬眼望去。
  云昀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头发不羁的翘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林助理:ᕦ(ò_óˇ)ᕤ
  这这这这么快!?
  他的眼神在云昀和政然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像个辛勤工作的雨刷器。
  那道八卦的目光太过明显,云昀瞬间察觉到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半个身子躲进门内,只露出一双眼睛。
  政然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云昀挡在了自己身后,隔绝了林助理的视线。
  “你先上车。”他对着林助理淡淡吩咐了一句。
  林助理回过神,连忙收敛了神色,不敢再多看一眼,躬身应了声是,识趣地钻进了前排驾驶座,关上车门。
  政然朝他走近一步,语气带着点自己都为察觉到的期待:“怎么下来了?”
  云昀抬眸,目光对上他的眼睛,他开口,声音清冷淡定,每一个字都像提前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
  “你晚上空出点时间,我们聊聊吧。”
  政然太会看人了。
  只一眼,便大致猜得出对方要说什么,那份写在眼底的疏离,早已将答案明明白白摊开。
  心口漫开一丝细密的酸涩,闷沉沉地压着,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好,我们好好聊聊。”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深深地看了眼云昀,转身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驶上熟悉的路段,林助理开着车,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后座的政然。
  看一眼,再看一眼。
  后座上的男人微微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眉眼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周身那股熟悉的低气压,却明明白白笼罩下来。
  不应该啊?
  这个冷飕飕的气场是怎么回事?
  人不都拐回家了吗?
  恋爱中的男人真的很难懂。
  ——
  半山腰的私宅隐在浓密的树林里,白日里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
  阳光被层层枝叶切割,落在青石板路上,碎成斑驳的光点,却照不进周禹冰冷的心底。
  他站在厚重的雕花实木门前,手心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
  身后的司机早已驱车离开,偌大的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此刻的寂静格外刺耳。
  他太清楚霍启元的脾气了,尤其是在他触碰到底线之后。
  这扇门背后,等待他的绝不会是温和的质问。
  深吸一口气,周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指尖轻叩门板,三声,不快不慢。
  门没有应声而开,里面静悄悄的。
  周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脸色渐渐苍白。
  就在他以为要一直站在这里时,门内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霍启元的贴身管家站在门后,面无表情地侧身道:“周先生,霍总在书房等您。”
  周禹喉咙滚动,低声道了句谢,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跨进门槛。
  屋里的窗帘全被拉得死死的,室内只开了几盏昏沉的壁灯,亮得阴森,像一座不见天日的囚笼。
  管家没有引路,只是朝二楼的方向偏了偏头,便无声退下,顺手合上了大门。
  那一声门响,像重锤敲在周禹心上。
  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上旋转楼梯,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艰难。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周禹站在门口,指尖抵在门板上,眼睛闭了闭,最终还是轻轻推开。
  听到动静,霍启元抬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没有任何温度,扫过周禹的瞬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来了。”
  男人的声音很淡,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却让周禹瞬间腿软,差点跪下去。
  他慌忙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霍、霍哥……我来了。”
  霍启元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里,十指交叉抵在膝头,目光沉沉地锁住他,像在打量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物品。
  “我以为,你会听话。”
  周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带着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不敢抬头,不敢辩解,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地求饶,“霍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那场戏会出意外,我……”
  “意外?”
  霍启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真的是意外?周禹,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他起身,缓步走到周禹面前。
  高大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得周禹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周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只想逃离的味道。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想不通,为什么云昀就能被捧在手心,连半点皮肉伤都舍不得,而他,哪怕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也只能乖乖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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