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老婆软又娇,政总天天找小猫(近代现代)——山恒青

分类:2026

作者:山恒青
更新:2026-04-22 13:33:55

  政泽站在一旁,更是吓得不敢出声,脸色发白。
  政然不再看他们,抬手按下了内线,声音平静:“进来,把夫人和二少送出去。”
  林助理很快推门进来,一看到政然额角的血,脸色骤变,下意识想上前,却瞥见那两人还在这里。
  “夫人,二少,请吧。”
  于婉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梗着脖子,拉着一脸慌乱的政泽,狼狈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政然一个人。
  林助理很快回来,声音带着慌张:“政总,您受伤了,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政然抬手,轻轻按住还在渗血的伤口,指尖一片温热。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全是云昀。
  那一秒,他甚至不想躲。
  痛一点,好像心里对云昀的那份不安,就能稍微轻一点。
  见他不动,林助理急得不行:“政总,伤口很深,会留疤的,必须立刻处理!”
  政然沉默了一会儿,额角的痛感越来越清晰,他缓缓睁开眼,眸底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走吧。”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刺鼻。
  医生替政然处理好额角的伤口,伤口不浅,细细缝了五针,又敷上消炎的药,最后用一圈干净的白色绷带牢牢固定在眉骨上方,衬得他原本凌厉的气质多了几分破碎。
  林助理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反复和医生确认没有大碍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下班的点,便小心翼翼开口道:
  “政总,我送您回别墅吧。”
  政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别墅庭院,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见车子停下,立刻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当看到政然额头上醒目的白色绷带时,管家脸色骤然一变,刚要开口询问,却被政然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
  他抬手轻按了下绷带,周身那股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硬,尽数敛去,只剩下一身显而易见的狼狈与脆弱。
  他一步一步走进去。
  客厅里,云昀正坐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眼睛轻轻圆睁,清浅的瞳仁像浸在水里的猫眼,干净又漂亮,鼻尖那颗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下一秒,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政然额间的绷带上。
  清冷的眉眼,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云昀站起身,声线不自觉拔高了:“你头上怎么了?”
  政然垂着眼,刻意放低了声线,带着几分疲惫与脆弱,“没什么。”
  他轻描淡写,试图含糊过去。
  可云昀看着他眼底未散的苍白,看着那道包扎得格外严实的伤口,根本不信。
  “你不告诉我,我就问别人。”不等政然再开口,云昀转身就往门外走。
  政然看着云昀转身就走的背影,喉间一紧,想伸手拦,又怕破坏了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脆弱感,只能僵在原地。
  管家正站在一旁,神色忐忑,一见他过来,立刻微微躬身。
  “云先生。”
  “他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云昀声音清清淡淡,像小猫绷着一张脸。
  管家面露为难,摇了摇头:“抱歉,我也是刚看见,并不清楚。”
  云昀没为难他,目光一转,落在门外。
  林助理正准备上车离开,还没来得及关车门。
  云昀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他步子轻,速度却不慢,伸手轻轻扣住了车门边缘,抬眼看向车里的林助理。
  “林助理。”他声音不高,却咬字清晰,“政然头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林助理一惊,抬头就撞进云昀干净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夭寿了。
  Boss怎么不告诉他?
  那自己该不该说啊!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话:“政总他是在公司……有点意外。”
  “什么意外?”云昀狐疑道。
  强吻他被他的真爱粉发现了?
  “就是……”
  林助理支支吾吾,目光四处乱瞟,恰好瞥见政然从屋里走出来,就站在云昀身后不远的地方。
  男人没说话,只是淡淡朝他点了一下头。

第44章 片刻明媚
  “哎!我就跟您说吧。”林助理狠狠的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脸上瞬间浮起又痛心又憋屈的神情,眼眶都微微泛红,语气压得又沉又心疼:
  “云先生,您是不知道啊,下午夫人跟二少硬闯公司,闹得翻天覆地,最后气不过,拿起一个镇纸就朝政总砸了过去……”
  他顿了顿,双手捂着心口,“我看着都揪心,那么硬的东西砸在额上,血都差点喷出来,到医院还缝了好几针。
  可是政总不愧是真男人,他是一声不吭啊。”
  云昀震惊的说不出话,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他妈妈要砸他?”
  林助理立刻露出有苦难言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为难,摇了摇头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一个做助理的实在不好多嘴。
  但是云先生,您是没看见,政总下午回来的时候,人都虚成什么样了,您多陪陪他吧。”
  云昀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客厅的,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沙发后方。
  政然坐在沙发边缘,低着头,一只手虚弱地支着发疼的额角,白色绷带格外刺眼,另一只手垂落在膝盖上,肩背绷得很紧,却又透着一股撑到极限的疲惫和虚弱。
  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强势,没有了杀伐果断的气场。
  此刻的他,只剩下满身的难过,狼狈与摇摇欲坠的脆弱。
  云昀站在他身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慢慢走到沙发旁,蹲下身,视线与政然平齐。
  云昀抬手,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政然垂在膝盖上的手腕,温度微凉。
  他蹲在男人身前,长睫轻轻垂着,抬眼时圆圆的瞳仁里裹着一丝浅淡的不安,声音清浅地说道:
  “伤口很疼吗?”
  政然垂眸看着他,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哑得很,没提伤口,只慢慢道:
  “不疼,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他掌心轻轻覆在云昀的手背上,力道轻而小心,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云昀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政然微微偏过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与脆弱,低声问:
  “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云昀沉默了瞬,鼻尖那颗小痣在灯光下轻轻一动,清冷的眉眼软了大半,轻轻在他身边坐下。
  客厅里只剩落地灯暖而静的光,两人沉默地挨着,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
  过了许久,政然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我小时候几乎没见过我爸妈。”
  他目光放空,落在远处不知名的地方。
  “我刚出生没多久,他们就到处去旅游,把我丢给爷爷。
  我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从我记事起,身边就只有爷爷,保镖和佣人。
  没过几年,他们在国外生了政泽,他们本该把政泽一起丢给爷爷,就像我一样。
  可是他们没有,他们所有心思全都扑在他身上。”
  云昀坐在他身侧,一声不吭,却把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
  政然喉结滚了滚,声音更轻,也更凉。
  “再大一点,仇家找上门,把我和政泽一起绑走了。
  我爸妈赶过去,第一句话,是求对方先放了政泽。”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瞬,像是在笑,又像是被什么扎得发疼。
  “我是爷爷后来动用所有关系,花了巨大代价,才把我救回来的。
  可他们回来之后,连一句愧疚都没有。
  好像那天被丢在险境里不管的,不是他们的亲儿子。”
  他在揭开伤疤,诉说往事。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单和委屈,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云昀偏头看他,眼睛发涩。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往政然身边靠了一点点。
  暖黄的灯光静静裹着两人,空气里还浮着未散的酸涩。
  政然微微垂着眼,“今年爷爷忌日,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云昀猛地一怔,他喉间轻轻动了动,带着不敢确认的迟疑,“爷爷他……”
  政然没看他,只缓慢地点了下头,嗓音哑得发碎,“六年前,已经走了。”
  那一刻,云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他连最后一个真心护着他的人,都没有了。
  原来他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撑着。
  人生是亘久的潮湿,而他,好像淋了近三十年从未停过的雨。
  那些没被爱过的时刻,那些被忽略、被放弃的瞬间,像终年不散的雾,沾在衣角,湿在心底,凉得悄无声息,却又刺骨绵长。
  这一秒,云昀没再多想,没任何迟疑,微微倾身,主动朝政然靠了过去。
  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力道浅得像一片云,却格外安稳。
  云昀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安安静静抱着他,把自己微薄却真诚的温度,一点点渡给他。
  那一瞬间,政然所有刻意营造的脆弱,全都变成了真的。
  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只会在潮湿里走下去。
  直到此刻,云昀轻轻抱住他。
  这是政然漫长潮湿里,猝不及防的片刻明媚。
  风忽然停,云忽然散,一束极软的光,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
  政然整个人猛地僵住,呼吸一滞。
  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烫,鼻尖发酸,喉口紧紧堵着。
  原本只是带着表演出来的难过,在这一个干净又温柔的拥抱里,瞬间溃不成军。
  所有的伪装、算计、和强撑的冷静,全都碎了。
  云昀将脸轻轻贴在他未受伤的一侧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一句无声的承诺:“我陪你去。”
  政然缓缓抬手,指尖发颤,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侧。
  没有出声,没有流泪,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背,泄露了他所有压抑了半生的委屈。
  他原本只是想留住云昀。
  但是在这一刻,他真的被云昀,救了一瞬。
  心底那片终年阴冷的雨天,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漏进了一点点,却足以支撑他走下去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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