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近代现代)——一梦幽昙

分类:2026

作者:一梦幽昙
更新:2026-04-22 13:30:42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司北屿那张写满得意的笑脸,他的颧骨位置沾着一小块泥。
  像偷玩泥巴没洗脸的猫,厉隐舟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指温留在那小块皮肤上。
  司北屿看着他,没有躲,甚至往前迎了半分,让他更容易擦,笑得更好看了。
  “专心一点。”厉隐舟收回手,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继续低头修整杯沿。
  司北屿也把手指放回那团废料上,但他嘴角一直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你那个是不是快不行了?”宴清伺忽然凑过来,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什么不行。”司北屿一把护住自己那堆没有形象的泥,像护着什么宝贝疙瘩。
  “我这种才叫有想法的好不好?你们那些规规矩矩的,太规矩,多没劲啊。”
  宴清伺盯着那团已经看不出形状,甚至往一边塌的东西,憋了两秒,没憋住:
  “所以你的想法是?抽象派废墟?”
  司北屿抬眼,瞥他一下,理直气壮得不行:“我这叫自然主义,你不懂。”
  宴清伺笑出声,司北屿自己也绷不住,跟着笑起来,转头看向厉隐舟:“厉医生,你的学生要被欺负死了,你管不管呀?”
  厉隐舟手指还在那只茶杯边缘慢慢地走,语气没什么情绪:“他说的没错。”
  司北屿只是撇撇嘴,没吭声。
  厉隐舟放下修坯工具,终于抬眼看他,眼底有极淡的笑意:“是挺像废墟。”
  司北屿嘀咕:“才不像废墟。”
  宴清伺听到厉隐舟的回答,又是一阵笑声传来,司北屿没忍住自己也笑了。
  他往厉隐舟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就不能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
  厉隐舟也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耳朵:“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在看你。”
  司北屿立马忘了前面的事,嘴角笑的弯起,眼巴巴等着他的下半句:“所以?”
  厉隐舟目光落在他那双正殷殷等着的眼睛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慢:“所以……”
  气息似有若无地蹭过司北屿的耳朵:“从你坐下一直在看,谁让你这么招人。”
  司北屿顿了一下,对着自己那堆怎么看都救不回来的废墟,耳朵尖微微泛红。
  席间影的泥胚终于有了点形状,其实大部分是自己的功劳,江逾白并没有代劳。
  只是偶尔会出言提醒,或者在席间影用力过猛的时候伸手稳住转盘的边缘。
  这一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席间影的手指,大概只有几秒,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江逾白没有立刻收回手,席间影也没有躲开,短暂的触碰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还没来得及晕开,江逾白把手移开了,继续自己手里那只已经相当规整的杯子。
  席间影把手指重新放回泥上,泥胚在掌心慢慢升高,收口,变成一个圆润的弧线。
  司北屿最终还是放弃了那堆废墟,他洗了手,搬了张椅子挤到厉隐舟旁边。
  下巴搁在桌沿上,像只等待着主人的大型犬,安安静静看着厉隐舟拉坯。
  厉隐舟的手很稳,四指托着泥胚,拇指轻轻压住中心,那茶杯像被施魔法一样。
  在他掌心里一点点升起圆润的边缘,弧度精准,线条流畅,像仪器测量过一样。
  司北屿看了一会儿:“厉医生。”
  厉隐舟手上没停“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厉隐舟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眼底有淡淡的笑意漾开:“也有不会的。”
  他停顿片刻,眼底难得有一抹促狭,声音很轻,“不会拒绝人,被你骗到了。”
  司北屿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嘴角弯起来:“才不是。”他的声音又软又轻。
  “以你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他目光落在厉隐舟眼睫上,“才不会被骗到。”
  他顿了顿,尾音放得更轻,像在说一个从不需求证的事实:“你喜欢我亲近你。”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楚:“从初见,你就该是我的。”
  厉隐舟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继续那只茶杯的边缘,声音很软:“嗯,你的”
  司北屿没再说话,他安静靠着桌沿,看着厉隐舟把寻常的泥土变成温柔的形状。
  宴清伺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大作,一个看起来勉强能被称为杯子的圆柱体。
  杯身厚薄不均,但好歹站住了,他越看越满意:“我怎么觉着,我有点天赋?”
  司北屿瞥了一眼:“你管这叫天赋?”
  “不然呢?”宴清伺把杯子举到阳光底下,换了个角度继续端详。
  “你那叫……自信过头。”
  宴清伺作势捏起一团泥要砸他,司北屿嗖一下蹿到厉隐舟身后,抓着他当盾牌。
  一边躲一边笑,厉隐舟由着他折腾,神色如常,连手里的摆弄的活儿都没停。
  宴清伺那团泥真要脱手了,厉隐舟肩膀往前迎了半寸,挡在司北屿前面。
  抬眼看了宴清伺一下,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宴清伺立刻把泥放下了。
  司北屿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你扔啊,我有护着的,你还不赶紧也找一个。”
  宴清伺磨了磨后槽牙,转头向席间影告状:“间影,你看看他们俩。”
  席间影正低头给那只杯子修底,他笑了笑,继续对付手里那圈不太听话的泥边。
  江逾白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视线在厉隐舟护着司北屿的那只手上停了几秒。
  片刻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席间影低垂的侧脸上,席间影修底的动作有些生涩。
  指尖使力的地方不太对,泥胚边缘隐隐要裂,但他很专注,眉心轻轻蹙着。
  “想做得更精致的话,”他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底座可以再薄一点。”
  席间影停下动作,举起来看了看,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你帮我看看。”
  江逾白接过来,他没有立刻动手修,安静地看了几秒,才继续手上动作。
  陶艺课散场的时候,司北屿到底还是没完成任何一件像样的作品。
  他那堆废墟被厉隐舟收走了,说是带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救,司北屿跟在他身后。
  嘴上说着:“那玩意儿还有救吗?你是不是在安慰我。”脚步却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席间影的杯子要等明天烧制,他把半成品小心地搁进托盘,走时回头多看了一眼。
  “放心,”江逾白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他耳朵里,“他们很专业,不会弄坏。”
  席间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江逾白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垂着眼,帮他把托盘往工作人员手边又推近了两寸。
  几人离开时,日头已经偏西了,阳光斜斜地落下来,拖出几人长长的影子。
  司北屿抬头看了看天色:“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晚上我们去泡温泉。”
  其余几人没多话,只是点点头,脚步自然地跟着他往西侧的餐厅走去。

第91章:泡温泉。
  温泉在庄园东侧,掩于一小片青竹林后,江逾白安排的是几间独立汤屋。
  私密性极好,宴清伺第一个推门进去,嘴上还说着:“我才不要看你们谈恋爱。”
  席间影选了靠里的一间,江逾白送他到门口:“水温可以调节,有需要就按铃。”
  席间影站在他身后,扶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你不泡吗?”
  江逾白顿了顿:“我泡隔壁那间,有事可以叫我。”说完便转身去了邻间。
  席间影轻轻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入汤屋,木门被他缓缓合上。
  司北屿的房间视野最佳,推门便是一方私密石庭,竹帘半卷,光影疏淡。
  他一进门就利落脱衣,动作随意得像回了自己家,厉隐舟在身后关门落锁。
  等他挂好浴衣,司北屿已经褪得只剩一条贴身底裤,正蹲在池边试水温。
  白皙的脊背弯成一道柔和流畅的弧线,他的视线在那道弧线上,停了一瞬。
  司北屿已经试好水温,径直跨进汤池,水花轻溅,几滴落在厉隐舟的手背上。
  他整个人沉进暖汤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舒服地发出一声慵懒满足的轻叹。
  再睁开眼睛时,语气裹着暧昧:“厉医生,你怎么还不下来?我一个人很无聊。”
  厉隐舟望着他眼底的狡黠,轻咳两声,不自在别开脸,片刻后缓缓解开浴衣带。
  浴衣从肩头缓缓滑落,司北屿忽然就不说话了,目光死死盯着厉隐舟的背影。
  厉隐舟腰线收得极紧,线条利落好看,他下意识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
  直到厉隐舟跨进池里,在他对面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蒸腾的白雾袅袅浮起。
  隔在两人之间,将厉隐舟的轮廓晕得朦胧柔和,司北屿安静了不过三分钟。
  便慢慢地往前挪了一点,厉隐舟听见水波的动静,缓缓睁眼,他立刻僵住。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抬头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看得一本正经,继续挪近一点。
  厉隐舟依旧没说话,司北屿终于挪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他缓缓伸出指尖。
  碰了碰厉隐舟搭在池边的手,厉隐舟没有躲开,也没有动,只是慢悠悠低下头。
  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唇角极淡地往上一扬,那点纵容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司北屿被这一眼看得耳后瞬间发烫,心跳咚咚狂跳,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他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声音还有点小小的慌乱和心虚,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我、我就是看看……你的手在水里泡这么久,有没有起皱,有没有不舒服。”
  “是吗。”厉隐舟应了一声,脸上毫无波澜,眼底却早已看穿他那点小心思。
  “当然是啊。”司北屿目光却黏在厉隐舟裸露的肩颈与胸口,舍不得挪开半分。
  一边看着一边努力稳住心神,“这叫科学观察,很严谨的,不能马虎。”
  “哦?”厉隐舟清晰察觉到那道滚烫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故意不拆穿。
  “那观察结果出来了吗?”
  司北屿再往他身边贴,指尖轻轻蹭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故作认真地端详:
  “嗯,结果出来了,一点都没皱,看来厉医生平时皮肤保养的很好,不怕泡。”
  厉隐舟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抬起手,指腹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半分也舍不得用力,满是心疼与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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