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近代现代)——一梦幽昙

分类:2026

作者:一梦幽昙
更新:2026-04-22 13:30:42

  他就那么看着厉隐舟,雪还在下,落在他们之间,落在他们沉默的对视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隐舟先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就那么小小的一步。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司北屿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哥。”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所有的思念和疼痛。
  厉隐舟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看着司北屿脸上的泪,看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
  看着那张比三年前消瘦了许多的脸,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住,攥得生疼。
  他多想上前,伸手拭去司北屿脸上的泪,想轻声告诉他“我在,我回来了”。
  可他终究只是僵在原地,袖中的手指攥紧,声音干涩发颤:“你怎么在这里?”
  司北屿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得艰难,“妹妹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吃饭了。”
  厉隐舟望着他,心口轻轻一震,不过是刚打完电话半小时,他就已经站在了这里。
  司北屿一眼看穿他眼底的疑惑:“妹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本就已经在路上了。”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滚烫与不安,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涩意。
  “从下午得知你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坐不住了,半步都安稳不了……”
  “我一刻都等不下去,我怕你再躲着我,更怕这一切,又只是一场空欢喜。”
  他喉结微滚,拼尽全力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情绪,那些话还是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我太想你了,哥……想了太久,忍了太久,真的……我再也忍不住了……”
  他望着厉隐舟,眼泪再次决堤,可嘴角弯着,“哪怕只是远远看你一眼就够了。”
  “就算你不在这儿,就算……我只是站在外面待一会儿,我也想离你近一点。”
  厉隐舟怔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见过司北屿意气风发的模样。
  见过他冷静自持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眼眶微红,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厉隐舟静静听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觉攥紧,良久,他才抬起眼,眸光看不出悲喜。
  “忍不住?”他唇角轻轻一扬,“当初你拼了命靠近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他别过脸,目光落在那棵落满寒雪的梧桐树上,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些所谓的忍不住,全都是可以忍住的,原来那些迫不及待,也全都是可以收回,可以等的。”

第152章:还爱着,却不敢信了。
  他重新看向司北屿,眼底翻涌着疼,翻涌着挣扎,还有一层藏不住的柔软:
  “可我现在,分不清哪些是你情不自禁,哪些……又是你身不由己的算计。”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凝出细碎的凉,他没有拂去,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眼底有疼痛,有困惑,有藏得很深的眷恋,唯独没有质问与怨怼:
  “你再来到我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司北屿想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悔恨和思念说出来,刚张口,却被厉隐舟抬手打断。
  “别说了。”厉隐舟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那些事,我暂时不想再提。”
  司北屿喉间猛地一哽,酸涩瞬间淹满胸腔。他比谁都明白,厉隐舟不是不想听。
  是不敢听,更是舍不得让他难堪,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这样,明明被伤得最深。
  被逼到远走他乡的人是他,到最后最护着他,舍不得他受半分委屈的,还是他。
  厉隐舟看着他,没有说话,司北屿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慢慢走到他面前。
  两人只剩一臂之遥,近得能触到彼此身上的雪花,心却隔着三年不敢触碰的距离。
  雪花还在飘落,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直直望着厉隐舟,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滚烫。
  直到那股快要将他淹没的酸涩稍稍退去,他才再一次,缓缓抬起头看着厉隐舟。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那笑意涩得发苦,比哭还要难看:“我下午也在机场……”
  “念念说,她看见你了,你知道我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乱,有多疯吗?”
  厉隐舟听见念念两字,眼神几不可查地黯了黯,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那个小身影。
  那个抱着他腿,仰着小脸,脆生生喊他爸爸的孩子,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语气压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与刺痛,低声问:“那个孩子,是你儿子?”
  司北屿先是一怔,随即骤然回过神,一眼便看穿厉隐舟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有克制,还有一丝被死死压着的酸涩与失落,他瞬间明白了,心猛地揪紧。
  “不是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急得声音发颤,生怕慢一秒就酿成天大的误会。
  “他不是我亲生的,是我收养的……他两岁那年我就收养了,真的不是……”
  他太清楚厉隐舟在想什么了,怕他有了骨肉,怕自己早已成家,怕这三年。
  他早已把两人的过往抛在了脑后。
  “哥……”他又往前凑了一步,指尖几乎要碰到厉隐舟的衣角,眼底满是慌乱与恳切,“我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
  “这三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念念是我收养的,当年他父母车祸走了。”
  “无依无靠,我就把他带回了身边,他喊我二爸,是因为他总看见我手机里。”
  “存满了你的照片,我天天看,翻来覆去地看,他瞧见了,一直问我你是谁。”
  “我就告诉他,是爸爸,他就牢牢记在了心里,一直这么喊你爸爸,喊我二爸。”
  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怔怔望着厉隐舟,泪流得满脸都是,连呼吸都在发颤。
  厉隐舟僵在原地,仿佛连风雪都停在了他肩头,他望着司北屿脸上止不住的泪。
  听着那断断续续,碎得让人心尖发疼的解释,心底那道冰封的墙,一点点裂开。
  他没有孩子,没有旁人,这三年漫长岁月,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司北屿望着他眼底那抹缓缓浮起的红,指尖发颤,终究只是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仅仅是衣袖,连他的手都不敢碰到:“哥……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厉隐舟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哥,我天天翻你的照片,翻到手机都发烫,睁着眼闭着眼,全都是你……”
  他定定看着厉隐舟,声音笃定,眼底浸着泪,字字都带着剖白心迹的恳切:
  “哥,我从来没有假爱过你,爱你这件事,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是假的。”
  话音落时,雪落无声,天地间只剩一片轻寒的静,厉隐舟看着那双盛满思念的眼。
  看着那张被泪水浸得发湿的脸,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袖,微微发颤的手。
  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酸又涩,疼痛蔓延开来,他想起那些独自在国外的日夜。
  那些睁着眼到天亮的失眠夜晚,那些无数次拿起手机又默默放下的瞬间。
  那些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个人的瞬间,他其实……没有一天不想他。
  可那些伤害是确实存在的,那些欺骗是真的,两人之间隔着的裂痕,也是真的。
  他动了心,也伤了根,到如今,竟不知道该怎么往前,也不知道该怎么退后。
  “我知道,”厉隐舟的声音沙哑,嗓音沉涩得近乎发...
  司北屿怔怔望着他,厉隐舟的眼眶早已红透,拼命忍着,不让那点脆弱落下来。
  厉隐舟看着眼前的司北屿,目光里裹着藏不住的在意:“那个孩子,叫司念?”
  “是,”生怕说得慢了,眼底带着涩意与忐忑,轻声解释,“司念,思念的念。”
  思念的念,厉隐舟的睫毛猛地一颤,雪粒落在上面,凉得人心口发紧。
  他细细看着眼前人,这张脸和三年前一般模样,却又添了太多憔悴,眼下发青。
  可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却分毫未变,依旧有光,有铺天盖地藏都藏不住的爱意。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轻得怕惊扰此刻分毫:“这三年,你还好吗?”
  司北屿一怔,随即用力摇着头,声音低哑又委屈:“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抬眼望着厉隐舟,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思念,哽咽着开口:“我想你。”
  “每天都想,想得彻夜睡不着,常常就站在那棵梧桐树下,一站就是大半天。”
  他偏头看向一旁覆着白雪的梧桐树,声音轻得发飘,裹着满是回忆的疼:“哥,你还记得吗?三年前,就在这里,我们……”
  话到嘴边,他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厉隐舟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记得。”厉隐舟的嗓音比方才更沙哑暗沉,每一字都裹着憋了三年的涩与疼。
  司北屿望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红,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轻轻落了一分。
  原来,他也在想他,原来,他也记得他们的所有过往,原来,他也……还爱着他。

第153章:狠不了,放不下。
  厉隐舟看着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口猛地一软,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伸手。
  想把眼前人狠狠揉进怀里,想亲口告诉他……我也想你,想得快要撑不住。
  可他还是将心底翻涌的冲动压了下去,神色勉强敛去波澜,唤他:“北屿。”
  司北屿抬眼,怔怔望着他,眼睛里盛着满心的忐忑与希冀,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我……”他字字缓滞,每一句都藏着不敢外露的疼,“很高兴你还在等我。”
  司北屿的眼泪又一次绷不住,汹涌地滚落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轻轻颤动。
  “可我现在,”他的声音里裹着满心的无奈与无措,“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司北屿的心轻轻一沉,却半点没有打断他,眼底盛满了依赖与不舍,眼泪滑落。
  厉隐舟目光直直撞进他泛红的眼睛里,眼底翻涌着疼惜,深爱,拼命的克制。
  还有挣不脱的过往枷锁 :“那些伤害是真的,我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东西。”
  “不是不爱你……”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无力与心疼,“是那些疼,还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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