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近代现代)——一梦幽昙

分类:2026

作者:一梦幽昙
更新:2026-04-22 13:30:42

  身后,广播还在响着:“司北屿先生,请您听到广播后,到机场客服中心……”

第150章:想念无声。
  司北屿赶到的时候,满头是汗,他刚才打完电话一回头,发现司念不见了。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嗡地一下,整个人差点疯了,他跑遍了附近每一个角落。
  “念念……”他冲进客服台,一把把那个小小的身影捞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司念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声音闷闷的:“二爸……我快不能呼吸了……”
  司北屿这才松开一点,上下打量:“你跑哪儿去了?吓死二爸了知不知道?”
  司念小嘴瘪了瘪,像是敏锐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二爸,我下次不乱跑了。”
  “还有下次?”他把司念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司念摇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忽然亮了,“二爸,我看见爸爸啦。”
  司北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低下头,眼神里浮起一丝茫然:“什么?”
  “爸爸,就是二爸手机里的那个爸爸,他刚才就在这里,他陪我等二爸来的。”
  他愣住了,嘴里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那两字冲散了。
  司北屿缓缓抬起了头,看向客服中心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希望落空的脆弱。
  “确实有位先生带着孩子过来的,说是走丢了,让我们广播找您,他刚走。”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快步走到门口,往外看。
  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那个人。
  他站在那里,目光在人群中一遍一遍地扫过,像是要把机场里的每个人都看穿。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他回过头,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温柔的二爸。
  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此刻快要绷不住的情绪,他的眼睛微红,嘴唇都在发抖。
  工作人员看着他瞬间变了的脸色,指了指:“好像是那边,往出站口去了。”
  司北屿抬脚就要追出去,刚跑了一步,脚下忽然顿住,司念正紧紧攥着他的手。
  仰着小脸望着他,眼睛里有害怕,他不懂二爸怎么了,他能感觉到二爸在发抖。
  司北屿低头看着他,最终,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他的眼神里,有冲动,有克制,有想念,有疼痛,有太多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最后都化成了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那个人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三年了。
  他就站在那里,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望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机场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厉隐舟和历瑾舟站在出站口,两人一起上了车。
  车门合上的一瞬,车外的喧嚣便被彻底隔在了窗外,狭小的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哥,”厉瑾舟开口,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的不去见北屿哥?”
  厉隐舟望着窗外穿梭的车流,始终沉默不语,霓虹光影一盏接一盏从他脸上掠过。
  明明暗暗,将所有情绪都掩在光影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脑海里。
  不自觉浮现那个孩子,是司北屿的孩子,他垂眼,胸口那个地方,又闷又疼。
  “他这三年,”厉瑾舟斟酌措辞,“每周都来看妈,一周一次,雷打不动。”
  厉隐舟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他依旧凝望着窗外斑驳的光影,始终沉默。
  “哥。”厉瑾舟望着他紧绷的侧脸,一眼便撞进他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疼意。
  厉隐舟沉默了片刻,终于哑声开口,却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先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他看见出站口有人拥抱,有人告别,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忽然浮现出那个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奶声奶气的话……
  “二爸可想你了,他每天都看爸爸的照片。”厉隐舟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司北屿牵着司念的手,走出机场,夜风吹过来,他把司念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二爸,”司念扬起小脸问他,满眼全都是期待,“爸爸真的会来看我吗?”
  司北屿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看着他眼里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期待:“会的。”
  司念笑了,把小脸埋进他的大衣里,蹭了蹭,司北屿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夜色。
  他牵着司念的小手,慢慢往停车场走去,微凉的夜风裹着夜色,轻轻拂在身上。
  大年二十九,厉家难得热闹起来。
  厨房里,厉母忙进忙出,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客厅里,厉瑾舟和厉允舟不知为了什么争得面红耳赤,像两颗被点燃的小炮仗。
  厉隐舟坐在沙发上,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把腿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误伤。
  “你们俩几岁了?”他语气淡淡的,头都没抬,手里翻着一本杂志,没人理他。
  厉瑾舟从沙发后面跳过来,差点踩到他的脚,厉隐舟皱眉,往旁边又挪了挪。
  就在这时,厉母探出头,目光越过那两个闹得正欢的身影,稳稳落在厉瑾舟身上。
  “小瑾,”她擦了擦手,“别闹了,去给你北屿哥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
  历瑾舟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看似在看电视,实则浑身僵硬的人,嘴角弯了起来。
  “好啊。”她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抱着抱枕,慢悠悠地往厉隐舟那边走。
  走到他跟前,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哥,我打了哦?”
  厉隐舟没动,不是不想动,是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钉在了原地。
  厉瑾舟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狡黠:“你要是不想让他来,我就不打。”
  她把不想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着看他的反应。
  厉隐舟横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被戳穿的窘迫,还有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慌乱。
  被说中心事的狼狈,让他既说不出打吧,更说不出别打,只能这般无声地恼她。
  历瑾舟笑得眼睛弯起来,抱着抱枕直起身,冲厨房喊:“妈,我哥没说不让打。”
  过了好一会儿,厉隐舟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发哑:“他……这三年,还好吗?”
  厉瑾舟微微一怔,脸上的玩笑散去,轻声回他:“哥,这话,你该当面问他。”

第151章:梧桐树下,雪落无声。
  厨房里传来瓷碗碰撞的轻响,厉母系着围裙,擦着手上的水珠从厨房走出来。
  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你看我这记性,早上光顾着准备食材。”
  “忘了买冬笋了,炖鸡汤缺了冬笋,鲜味少一半,还有甜酒酿,柜子里空了。”
  “小北最馋我做的酒酿圆子,没有酒酿可怎么行?酱油也没了,你们谁去买?”
  厉瑾舟举手毛遂自荐:“妈,我去买,保证冬笋挑最嫩的,酒酿选手工的。”
  就在这时,厉隐舟站了起来“我去买,你在家帮妈,”说完拿起外套往外走。
  历瑾舟刚想说什么,被厉母打断:“让他去,让他出去走走也好,老在家闷着。”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厉瑾舟压低了声音在说:“妈,你说我哥他……”
  后面的话被厚重的门彻底隔断,厉隐舟站在门外,寒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他拢了拢大衣领口,将半张脸隐在围巾里,刚下台阶,天空便飘起细碎的雪花。
  轻轻落在了他肩头,冷的猝不及防,他心头一滞,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也是这样无声飘落的雪花,也是这样冷得入骨的夜晚,他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低头缓步踏入风雪里,一步步走向超市,东西买得很快,回程时,雪势骤增。
  大片大片的雪花裹挟着寒意,纷纷扬扬落在肩上,袖口,积起一层薄薄的白。
  他低着头,提着购物袋,脚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寂静里。
  走着走着,走到了那棵老梧桐树下,他忽然顿住脚步,那是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夏天的时候枝叶繁茂,投下一大片阴凉,冬天叶子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和司北屿从母亲家吃完饭出来,一路慢悠悠走到这棵树下。
  司北屿停下脚步,回身,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微微俯首,轻轻吻了下去。
  同一时间,司北屿正往厉母家赶,厉瑾舟的电话打来时,他其实早已经在路上了。
  从下午在机场听到厉隐舟回来的消息,他便再也没法安下心来,他真的回来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看着眼底的青黑,看着瘦削的脸颊,他心头莫名一慌。
  他会不会变了很多?他会不会认不出自己了?他会不会……他不敢往下想……
  雪是走到一半时落下来的,他抬头望了望天,雪花落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寒意。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翩然落下的雪花,看着它在温热的掌心缓缓消融,化成水。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已经大年二十九,雪来得这样迟,像是一直在等谁。
  司北屿走着走着,便看见那棵梧桐树,还是老样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他顿住,站在树下伸出手,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在掌心,凉凉的,很快就化了。
  他盯着掌心那点转瞬即逝的水痕,脑海里不自觉地想:他现在,会在做什么?
  一念刚落,他缓缓抬头,下一秒,呼吸骤然停滞,厉隐舟就站在漫天风雪里。
  他们就那样隔着漫天的雪花,隔着三年时光,隔着刻满回忆的梧桐树,遥遥相望。
  厉隐舟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灰色的围巾,和三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就那么站在雪里,像是被这场迟来的风雪冻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司北屿也动不了,浑身发僵,连手指尖都像是结了冰。
  看见厉隐舟的那一刻,他脑中骤然空白,万千思绪尽数消散,只剩下那双眼睛。
  司北屿的眼眶瞬间红透,他想开口,想唤他的名字,想告诉他,你回来了。
  想说我想你,可喉咙像被什么紧紧堵住,酸涩的,滚烫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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