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似钩(古代架空)——千山月1270

分类:2026

作者:千山月1270
更新:2026-04-20 09:54:51

  他看向无尘,似是有些期待模样,无尘避过他的视线,只跟在他身后。霍愈走在最前带路,不清楚这眉眼官司,理直气壮:“当然是跟我,看我霍氏子弟怎么打败你小云公子!”
  两柱香后。
  云渐信笑嘻嘻地剥果子:“小霍公子,怎么不说话了?”
  没人支声。
  云渐信剥完果皮,分下一瓣递给他:“霍九思哥哥,你服不服?”
  霍愈咬紧牙关,“哼”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九思哥哥——”这一声柔肠百转,情真意切,特别做作。
  霍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等我有了儿子我要告诉我儿子,云渐信年轻的时候是个小白脸,特别爱调戏人,是个混蛋。”
  他摆摆手:“不下了不下了!”
  云渐信哈哈大笑,他并不经常跟同龄人在一起玩,与叔父和家中族老打交道总要强装沉稳,再加上欺负霍愈给他一种欺负自己叔父的错位感,畅快难言。
  这时候再提云霍之争,就太为扫兴了。无尘在旁观棋,见他俩放松热络开来,拿出准备好的茶饼静立煮茶。
  煮水沸腾,茶汤鲜亮,云渐信本以为霍愈还要较真同他谈论茶道风雅,却没想到霍愈拿起一杯,饮酒似的一口干了!
  云渐信一惊,霍愈看到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笑容飒爽:“干嘛?这年头就不该喝茶,应该喝酒!”
  云渐信犹豫了片刻,霍愈以为自己冒犯到这类世家公子刚想打个圆场,却听云渐信说道:“我家中有几罐郁金酒,可惜这次没带过来,早知道会遇着你我全送你了。”
  霍愈愣怔几下,正色道:“倒是我失礼毫无准备。”他正经没多久又调笑起来,“州安,我这有一组玉,你若看得上就拿走吧。”
  他腰上系着一组完整的玉器,动作幅度稍大些便有环佩叮当,架不住这人好动,几乎响了没停过。
  云渐信道:“这怎么可以呢?我拿回去了,失礼是小,让大将军知晓了还以为是你我下棋输的彩头,这不好。”
  他意在提醒这礼物太过贵重,霍恩回家发现好大儿把玉玩意送给云氏子,指不定怎么怄气,但也不能明着说云霍两家恩怨,变着法提醒他输了棋,你知我知,别的人就算了。
  霍愈感激:“还是州安考虑得周到。”他站起身抖了抖衣袍,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突然有点口渴,这个喝不过瘾,我先走一步,君子还想留可以同无尘下棋,他和我差不多水准。”
  云渐信站起身送行,等转过身来又一副天真烂漫模样,期期艾艾盯着人。
  无尘心下一叹,坐上蒲团认真对弈。
  越下杀气越重,坐得久了双腿酸痛,云渐信心潮澎湃起伏,这无尘同霍愈下棋时一定掩盖了真实水平,这小僧人却不简单!
  云渐信同云九思对弈,十之有六输的可能,他同无尘对弈,双方各有输赢,杀得难解难分。
  云渐信眼睛一亮:“无尘,你好厉害呀。”
  无尘默默为他倒了杯茶,茶水已经凉了,他有些苦恼。
  外面天色已黑,云氏的家仆已来催过两次,均被小君子推回去了。
  “无尘,你耳朵红了。”
  明知是云渐信有意作弄,无尘也有些恼了,心中情绪莫名:“小君子,我为什么如此情态,你竟装作不知么?”
  “我怎么了?我看你厉害夸你几句,谁知你脸皮那么薄。”云渐信半真半假嗔道,他发现自己多了个新爱好,就是摆弄他人的情绪,看别人因自己心烦意乱他竟由衷地感到开心。
  但是太过火就不好玩了,云渐信云淡风轻正色道:“我下次来你还会等我跟我下棋么?”
  遇到棋力相近的对手,双方都起了斗志玩得尽兴。但无尘直觉这话问得暧昧,什么叫等他下棋,活似他无尘是个独守空闺的少女等那一月一次的心上人,故而他谨慎道:“这得看师傅们什么时候放我,与霍君子对弈缺了经书吟诵,已是有些微词。”
  云渐信噢了一句,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他站起身对着这僧人行礼,笑意融融:“我归家了,今日结识同你对弈,我很开心。”
  无尘跟上去将他送出门外,临别时云渐信又转头道:“茶也煮得不错。”眼睛亮亮的,落了星般耀眼。
  无尘一直没吭声,送走乌泱泱一堆人回了房,望着自己身下久久未消的异状,神情晦暗。
  他才不会被这类豪门公子的言语所哄骗!兴许只是看中他别的东西。
  总归云氏霍氏都同他没有干系。无尘思量着终归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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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见叔父。”
  等回了府,云渐信被人服侍着用了茶,漱口完毕后他吩咐侍女道,脸上哪里还有旖旎情思模样,冷然一片最是从容不过。
  在等云九思的时间里他翻阅着自己私下里练习的行楷书帖,确实少了,但有可能是被侍女拿去当作定期的课业给叔父看了也说不定。
  他回忆起今日与霍愈的谈话,脸上露出真切笑意,谁是真心对他,他一目了然。
  云九思来得急,刚沐浴过带了一阵寒气:“州安,什么事喊我来?”
  云渐信亲自替他斟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美观,他将茶盏向前轻轻一推:“叔父先用茶吧。”
  云九思欣慰地用了,却听下一句话惊雷般在他耳旁炸开:
  “叔父,我想了许久,我还是觉得我并非心悦......你,我不喜欢做那种事,我,我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了!”
  云九思倒是渐渐冷静了,小孩总有叛逆期,他面上不露声色,道:“不喜欢做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事?”
  云渐信啊了一下,脸又红了,这一红他身上的气势便消去大半,嗫嗫嚅嚅说不出话:“那个......就是那个......床上的事......”
  云九思似笑非笑:“我弄得你不爽利?你不快活?还是今天外头去找了哪个和尚做了比我弄得你舒坦?”
  云渐信皱眉,火烧似的泛起红晕,还是鼓足勇气回应道:“没有,这些都不是,我也不会找和尚......找和尚那个......”
  云九思佯怒喝道:“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我问你话你就要正面回应,和尚搞你了?屁股吞你的阳物了?老实交代!”
  若说云渐信在听这话前还是鼓足劲的,可在听了这些诨话后手心出汗,又惧又怕,小脸上将哭未哭:“呜......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样。”
  因着云渐信是天色已晚时喊的叔父,云九思来前作了一番准备工作,他也看出来这小孩心思不在他身上,恐怕从小就没喜欢他过,但他名满天下,谋算过人,要什么没有?当下不过是一个小孩儿的情感,身子都给了自己,情感也是迟早的事了。
  他非要吃这口强扭的瓜,甜不甜可不是现在的云渐信能说的算的。
  云渐信在他凑上来时便向后退去,脚下跑得飞快,云九思伸手捉他,最后变成两个人围着圆桌绕圈圈。
  荆轲刺秦王,秦王绕柱走.....
  云渐信到底不抵成年男子,他被人捉住就往床榻上带,云渐信有意辩驳自己并非贪恋情事,不肯依他,推拒得厉害。
  云九思也不知为何,他偏偏不想结束这样的关系,或者他觉得还远远不到时候,他更不能接受自小看护的云渐信不再注视他,一想到云渐信眼中不再有他的身影,云九思心中堵得难受。
  他哑着声音:“叔父把什么东西都给你了,我是你的兄长、你的父亲、你的情人、你的臣子、你的妻妾,你就把我当作泻火的工具又怎样?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吗?”
  “这不一样,这不一样。”云渐信推不动人也不再挣扎了,他想说叔父为什么非选择了我呢?为什么非要痴缠不放一次又一次侵犯呢?他越过界限的、并不文雅的话说不出来,但是他流着泪还是说道:
  “是叔父选择了我,不是我选择了叔父啊。”
  二人俱是一静。云渐信已是意识到这话伤人,可已经到了如此境遇,倒也没有必要特地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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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含一份强制爱小攻,真弱攻


第3章 好多小朋友
  侍女林月来禀报的时候云九思正在看书。
  他搁下手上的东西,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响,示意林月自己在听。
  很无聊的小事,但云九思听的认真,阖着眼从那没有情感起伏的言语里想象那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小君子出去逗鸟雀了,小君子发现湖心亭不让他走近发脾气了,但只是皱眉没有闹将起来,小君子用的餐食不多,小君子练字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小君子和侍女檀香对视笑了一下。
  说到这里云九思立刻蹙起眉,林月闭紧嘴巴不多言了,她知道家主听到这句话要发脾气所以特意留在最后说。
  云九思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把人换了,调一个年纪大点的,但也不要太大,再拨两个长相美艳的贴身侍奉,都告诉她们州安看上了谁就收作通房,但三个人只能有一个收作妾。”
  如此一来她们必会暗中竞争甚至相互监督,谁也近不了身。
  林月应声,她想真被人看上了你又得不高兴了,但他是家主一切由他说了算。
  云渐信实在是一个,心思敏感乖巧伶俐的少年,心里有事也不闹腾,但是也不说,于是云九思很多时候并不能完全明白小孩的心思,他意乱心烦地摆摆手:“你去办吧。”
  林月并没有走开太久,她出去找了另一个未记名的侍女传话,交待清楚后折返,木雕般守在门口。
  云九思又伏在案上提笔写了一阵,方吐出一口长长浊气,唤人:“明天喊两三个子侄带他去河谷散心。”
  林月又站在原地等了等,她习惯了在遇到云渐信有关的事情时多留半刻,果不其然,室内那人见她没走神情舒缓开来,补充道:“你将学堂各子侄的课业拿来,要年龄同他相仿性情宽和些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云九思借这个机会了解了一番族中子弟的才学水准,亲自确定了两个玩伴的人选。再抬起头时外间晨光已渐渐下移,等他去正厅用晚食的侍女站了有一阵子了,他按了按太阳穴,站起身。
  “让厨房做两道甜水果子,我带去州安那边。”
  此时刚至春分,云渐信莫名其妙看着两道加餐,望了望门口眼熟的侍女了然了。
  云九思深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一日半不见,他就想逗人了,他本来望着那双唇就想凑过来亲亲,又不想让云渐信伤心应激,几番考虑下依旧无视推拒把人抱在怀里:
  “想不想见我呀?好些天没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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