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近代现代）——素心绿叶

　　最上面一层还放了一盒切好的水果，贴着标签：“尽快吃。”
　　顾寒川拿出那盒水果，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完了。
　　整个房子都是林砚的气息，他喝水的杯子，他吃饭的碗，他戴的帽子，穿的拖鞋……
　　怕顾寒川找不到东西，林砚贴了很多标签，大到被子，床单，小到创可贴，感冒药。
　　顾寒川看着林砚贴的那些标签，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笑着笑着，又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人，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林砚走后的第二天，顾寒川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
　　早上起来，洗手间空空的，没人再和他抢着上厕所。
　　下班回家，也没人为他留一盏灯。
　　吃饭的时候，对面没有人叽叽喳喳分享趣事。
　　睡觉的时候，怀里空空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下雨天烦闷，太阳天也高兴不起来。
　　吃饭不香，睡觉不沉，开会走神，抽烟都烫了手指好几回，连薛助理都看出来顾寒川不对劲。
　　“顾总，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薛助理把那句“你看起来像失恋了”生生给憋了回去。
　　只有晚上和林砚视频时，顾寒川才觉得自己活了，他盯着屏幕里的人，笑的一脸花痴。
　　林砚皱着眉问：“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没有，我开了瘦脸。”
　　林砚笑的不行，一板一眼的顾总还学会逗乐子了。
　　顾寒川问：“你最近睡得好吗？”
　　“好。”
　　“骗人，黑眼圈都能当炭烧了。”
　　林砚无语：“几天不见，顾总嘴皮子功夫提高不少啊？”
　　顾寒川沉默了一下，认认真真的说：“想你了。”
　　林砚被他这三个字整的有点伤感，“我也想，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顾寒川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盯着屏幕里那张脸，手指轻轻摸着，哄道：“早点睡，我接个电话。”
　　挂了电话，顾寒川想了想，做戏做全套，为了不让林砚看出来，必须拉着薛助理一起。
　　“小薛，订两张今晚去XX的机票。”
　　“现……现在？”薛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带着困意。
　　“现在。”
　　“顾总，明早还有个会。”
　　“推了。”
　　“是。”
　　凌晨三点多，两个人降落在机场，又打了的士车去了林砚拍戏的那个小县城。
　　顾寒川站在路边，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表情冷硬，看起来像是来收购这里超市的。
　　薛助理拖着行李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在旁边打着哈欠。
　　“顾总，咱们住哪？”
　　“找酒店。”
　　两个人找了半天，酒店没找到，倒是有一些小旅馆。
　　“顾总，咱别挑了吧，就住旅店吧，还便宜。”
　　顾寒川站在凌晨四点的街头，冷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做了会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屈服了：“那就旅店吧。”
　　结果，小旅馆要么满房，要么不开张。
　　两人拖着箱子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一家亮着灯的旅馆，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招牌，招牌上的字掉了几笔，看不出是什么字，灯管坏了，不规律的一闪一闪的。
　　前台的大爷正在打瞌睡，被叫醒后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六十，押金一百，只剩一间房了。”
　　顾寒川扭头就准备走，薛助理忙拉住他：“顾总，再找下去天就亮了，咱们就凑合几个小时吧。”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付了钱。
　　大爷把钥匙给了他，薛助理提着行李跟着他上楼。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下，走两步亮两下，但有些灯泡坏了，走到中间突然黑了，顾寒川差点踩空。
　　薛助理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后面喊：“顾总，小心台阶！”
　　薛助理边走边安慰：“顾总，你放心，待会儿我睡沙发就行。”
　　“不然呢？我睡沙发？”
　　薛助理闭嘴了，就不该多此一问。
　　两人终于找到了302房间，薛助理困的眼皮打架，好半天才把钥匙插进去，门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顾寒川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一张床，床单是花的，不知道什么图案，一个电视，上面落了好厚的一层灰，没有空调，墙上挂着一个风扇，扇叶上也落满了灰。
　　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椅子，坐垫塌了，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海绵。
　　顾寒川皱了皱眉，再次深呼吸几秒，走了进去。
　　薛助理跟进来，关上门，房间小得转不开身，顾寒川打量着房间，薛助理把行李箱放到墙角，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结果发出一声惨叫。
　　椅子塌了，薛助理一脸惊愕。
　　顾寒川忍着笑，建议道：“小薛，该减肥了。”
　　薛助理：“……”
　　两人简单洗漱后，薛助理拿出一次性床单铺好，两人脱了外套，穿着衬衣一人躺一边，中间空着。
　　薛助理大概困急了，躺下去不到三五分钟就睡着了。
　　黑暗里，只有风扇嗡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顾寒川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刚有点睡意，一条腿搭了上来。
　　顾寒川猛地睁开眼，薛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来了，一条腿架在他小腿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这是想潜规则自己老板？吃了狗胆了？
　　顾寒川一骨碌坐起来，黑着脸把薛助理的腿踹到一边，薛助理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顾寒川就在床边闭着眼坐了几个小时。
　　天亮了，薛助理也睡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顾寒川坐在床沿，西装还穿着，领带还系着，就是头发有点乱。
　　“顾总，你一夜没睡？”
　　顾寒川黑着脸吐出三个字：“我不困。”
　　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明明困的要死。
　　两人退了房，在路边摊吃了早餐，顾寒川就给林砚打了个电话。
　　林砚过来接他们，看到把顾寒川时，心疼的不行。
　　顾寒川给薛助理开了一间房，又被林砚带到自己的房间，“床单刚换的，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洗漱用品，一次性毛巾都在浴室，你先睡一觉。”
　　顾寒川坐在床边，疲惫的看着他：“你呢？”
　　“我拍完了戏再来找你，想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嗯。”
　　林砚转身要走，顾寒川一把拽住他手腕，拉到自己怀里。
　　“林老师，不亲一个吗？”
　　林砚看着他，凑过去亲了亲，又哄道：“宝贝，时间来不及了，等我收工回来再补偿你。”
　　顾寒川依依不舍的松开他。
　　晚上收工后，两人去逛夜市，灯火通明，夜市上热闹的很，烤串的香味飘了一整条街。
　　薛助理被顾寒川打发走了，让他自己去玩，薛助理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砚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了，刚走到一个烤鱿鱼的摊位前，旁边一个小姑娘突然尖叫起来：“林砚？你是林砚吧？”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摘下口罩：“你好。”
　　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我我我我特别喜欢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好啊。”林砚接过笔，在她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了名。
　　小姑娘刚走，又来了几个，有男粉丝，有女粉丝，都围过来要签名。
　　有个男粉丝挤到最前面，二十出头，长得挺帅，一脸激动。
　　“林砚哥，你是我偶像，我就是因为你才决定考表演系的！”
　　“谢谢你，加油。”
　　男粉丝掏出手机：“能合个影吗？”
　　“行。”两人站在一起，男粉丝靠得很近，手搭在林砚肩上。
　　合完影男粉丝又问能不能拥抱一下，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
　　顾寒川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黑。
　　等粉丝们终于走了，林砚转过头，看到顾寒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了？”
　　“没怎么。”
　　“吃醋了？”
　　“没有。”
　　林砚凑近他：“真不吃醋？”
　　“不吃。”
　　林砚忍住笑：“那刚才有个小姑娘要抱我，你怎么挡在前面？”
　　“人太多，怕挤到你。”
　　“那男粉丝搭我肩的时候，你怎么瞪人家？”
　　“没瞪。”
　　林砚故意逗他：“那个男生长得挺帅的。”
　　顾寒川的表情僵了一下。
　　“还是学表演的，未来可期。”
　　顾寒川的脸更黑了。
　　“他抱我的时候，说‘林砚哥我好喜欢你，你……’。”
　　话没说完，顾寒川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只有远处一盏路灯，光线昏暗。
　　林砚被顾寒川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面前是顾寒川滚烫的呼吸。
　　林砚顶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你干嘛？”
　　“你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气我。”
　　林砚这次没憋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你不是说不吃醋吗？”
　　顾寒川没回答，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带着占有欲，带着醋意，带着“你是我的”的霸道。
　　林砚被亲得发懵，听到有脚步声，顾寒川才松开他。
　　林砚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嘴唇被亲得水润润的。
　　“林老师，以后别让男粉丝抱。”
　　“人家就是表达一下喜欢。”
　　“表达可以，别拥抱。”
　　“那你承认吃醋，我就答应你。”
　　“林老师，我吃醋了。”
　　“宝贝，以后不让任何人抱，只让你一个人抱。”
　　顾寒川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吃完宵夜，两人回到住处，林砚的房间不大，一张大床占了半个房间，但该有的沙发，桌椅还是有的。
　　顾寒川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来啊。”林砚说。
　　顾寒川走进去，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床上晃了晃，就发出咯吱的声响，总觉得这床不结实。
　　林砚去浴室放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