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有喜(玄幻灵异)——半杯热情

分类:2026

作者:半杯热情
更新:2026-04-19 17:58:08

  她的眼眶红了。
  “裴琰。”
  “嗯。”
  “你……你这是……”
  “我,喜欢你”裴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如果你愿意,以后我都在你身边,好么?”
  苏时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篮子的藤条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用力回握了一下,使劲的点头。
  裴琰感觉到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春风拂过湖面,像秋阳照在桂树上,像他这辈子所有美好的瞬间叠在了一起,轻轻的给她擦着眼泪。
  巷口,卖糖葫芦的老汉又绕回来了。他远远看见那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手拉着手,一个笑着,一个哭着。他摇了摇头,嘴角却翘了起来,推着车悄悄拐进了另一条街。
  这天早上,裴琰在那条巷子里坐了很久。
  苏时栖照常摆摊,照常做花。可今天她做花的时候,总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裴琰就坐在那块石头上陪着她,手里拿着她送他的那朵粉色绢花,翻来覆去地看。偶尔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两人都像被烫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
  卖胭脂的大姐从摊子前经过,看见这情形,捂嘴笑了。
  “哟,时栖,今天有客人啊?”
  苏时栖的脸红得像她摊子上最红的那朵花。
  “不是客人,是……是……”
  她说不下去了。
  裴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替她答了:“是朋友。”
  苏时栖低下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卖胭脂的大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时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那天下午,裴琰帮苏时栖收了摊。他把那些花一朵一朵装进篮子里,蹑手蹑脚的,生怕碰坏了。苏时栖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你……你不用帮忙的。”
  “我想帮。”裴琰头也不抬。
  苏时栖不说话了,由着他去。收完摊,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裴琰走得很慢,苏时栖也走得很慢,好像谁都不想先开口,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走到巷口,苏时栖停下脚步。
  “我到了。”
  裴琰也停下,看着她。
  “明天,你还来吗?”她问,声音很小,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
  裴琰笑了。
  “来。”
  苏时栖低下头,抱着篮子快步走进巷子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裴琰还站在原地,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连忙转过头,加快脚步,进了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外面传来那人清朗的笑声。


第81章 裴琰番外归位
  裴琰在昆山派的最后半年,过得像踩在云端。
  每月下山两次,有时三四次。每次都带些东西——有时是一包点心,有时是一盒胭脂,有时什么也不带,就坐在那块石头上,看她做花。苏时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跟他说老家的事,说小时候的事,说她娘教她做花时说的那些话。
  “我娘说,做花和做人一样,心要静,手要稳,不能急。”她低着头,针线在花瓣间穿梭,“她说,着急忙慌做出来的花,花瓣是歪的,一看就不好看。”
  裴琰坐在石头上,托着腮看她。“你娘说得对。”
  苏时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耳根红了。
  她不好意思告诉他,她娘还说——“将来哪个后生肯耐心陪你做花,那他一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裴琰不知道这话。但他每次来,都会坐很久。有时候坐到太阳落山,有时候坐到巷口的灯笼亮起来。他不怎么说话,也不无聊,就是看着她穿针引线,看她把一片一片花瓣叠在一起,变成一朵完整的花。
  一开始的时候苏时栖还被他看得手抖,针扎了好几次手指。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偷偷瞪他。裴琰无辜地眨眨眼,假装没看见。
  卖糖葫芦的老汉每次见他们,都笑眯眯的。有一回趁苏时栖去收摊,他凑到裴琰跟前,压低声音说:“小公子,你俩啥时候办喜事啊?”
  裴琰腼腆的回他。“还早呢。”
  “不早了不早了。”老汉摆摆手,“好姑娘不等人,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你这样的人护着十七丫头,也是她的幸事啊。”
  裴琰没说话只是点头,他一定会对她好的,但没必要对别人说出来。
  他每次下山都带一朵花。不是绢花,是真花。路边的野菊,山上采的杜鹃,还有从昆山派后花园里偷偷摘的茶花。苏时栖每次收到,都红着脸收下,把那朵花插在摊位前的竹筒里,直到花蔫了也舍不得扔。
  这次裴琰带来一朵红色的山茶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苏时栖接过去,低头闻了闻。
  “好香。”
  “嗯。”裴琰陪了她一会,忽然说,“时栖,你答应我个事行吗?”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你说就是。”
  “等我学成归来,嫁给我。”
  苏时栖的手顿住了,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你说什么?”
  “我说,等我学成归来,我就来娶你。”裴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的。
  苏时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拿着山茶花的手里。
  “你……你都还没问我愿不愿意。”
  裴琰笑了。“我我现在问你,苏时栖,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苏时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花瓣。裴琰听见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巷口,卖糖葫芦的老汉又看到了,笑呵呵地咬了一口糖葫芦,甜,真甜,年龄果然是大了,就想吃点甜的,看点好的。
  ---
  裴琰学成归来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他送了信回去,没有让人来接,一个人御剑飞行,半日就到了云栖宫门口。到山门的时候,雨刚好停了,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把整座宫殿照得金灿灿的。
  裴惊澜站在门口等他。
  “回来了?”
  “嗯。”裴琰收了伞,朝他行了一礼,“父亲。”
  裴惊澜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结实了。”
  裴琰笑了笑,往门里看了一眼。“爹爹呢?”
  “在后院,没让他出来。”裴惊澜说,“等你半天了。”
  裴琰快步往里走。穿过回廊,绕过丹心殿,推开后院的门。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的。谢静渊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爹爹,孩儿回来了。”
  谢静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在裴琰脸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移到他肩上、手上、腰间的剑上。
  “瘦了。”
  裴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像小时候那样。“爹爹。”
  谢静渊放下书,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回来就好。”
  裴琰的眼眶红了。他跪下来,把头靠在谢静渊膝上,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时那样。谢静渊的手停在他发顶,一下一下,慢慢抚着。
  “多大了,还哭。”
  裴琰闷闷地说:“没哭。”
  裴惊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转身去了丹心殿。该准备的东西,是时候准备起来了。
  裴琰继位的事,是三个月后定下来的。
  那天早上,裴惊澜在丹心殿召见了几位长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帝君的印信交给了裴琰。
  “帝君印信交给你。”裴惊澜说,“我和你爹爹,要去过清闲日子了。”
  裴琰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印信。他的手很稳,可他的眼眶红了。
  “父亲。”
  “嗯。”
  “我会做好的。”
  裴惊澜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
  谢静渊站在一旁唇角弯了弯。
  继位大典定在了十月初十。此时正值金秋时节,丹桂飘香,满城都弥漫着桂花香。宫内庄重肃穆,裴琰正式接过帝君印信成了下一代的帝君,接受百官朝拜。
  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履行自己许下的诺言,娶苏时栖。
  苏时栖在云栖宫已经住了大半年,从刚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自在,再到现在的从容。她学了很多东西,认字、读书、学规矩,还跟纪秋寒学了药理。她做绢花的手艺也越来越好。
  裴琰向她求亲的那天,是在桂花树下。
  他半跪着,手里捧着一捧绢花。花瓣层层叠叠,是他费了很长时间,学习后亲自做的。
  “时栖,嫁给我好吗。”
  苏时栖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你起来说话。”
  “你答应吗。”少年帝君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
  苏时栖咬了咬嘴唇,伸手接过那朵花。“我答应,你先起来。”
  裴琰站起来抱住她。苏时栖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勒死我了。”裴琰连忙松开,又舍不得完全松开,只是把手臂松了松,还是圈着她。
  苏时栖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裴琰。”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裴琰想了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
  大婚那天,云栖宫张灯结彩。
  满院子的花都开了,香得人发晕。苏时栖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手里捧着一束她自己做的绢花——一朵一朵,开在她的手里。
  裴琰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她被人欺负,蹲在巷子里,手里攥着一朵被踩坏的绢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想起她仰着头看他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像星星。他想起她站在巷口,问他是不是来买花的。
  他伸出手,苏时栖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裴惊澜和谢静渊坐在最前面。裴惊澜难得穿了一身新衣裳,谢静渊还是那件月白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他坐在裴惊澜身旁,看着那两个年轻人拜堂、敬茶、交换信物。
  苏时栖敬茶的时候,手有些抖。她先敬裴惊澜,裴惊澜笑眯眯地接了,喝了一大口。然后敬谢静渊,谢静渊接过来,喝了一口。
  “快起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苏时栖的眼眶红了。“谢父亲,爹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