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有喜(玄幻灵异)——半杯热情

分类:2026

作者:半杯热情
更新:2026-04-19 17:58:08

  纪秋寒没有理他的调侃,继续吃自己的饭,耳根红的透明,一路红到了脖子跟。
  ——
  吃完饭,天色已经全黑了。
  凌澈带着妻女回房休息。纪秋寒也站起身,看了魏潇一眼今晚实在做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再多说,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魏潇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裴惊澜从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这会儿吃完饭了,急匆匆的拉着谢静渊上了楼。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最里头,推开窗正对着城中心的广场,是视野最好的一间房,此刻广场上灯火通明,还有人在连夜布置摊位。
  谢静渊站在窗边看下面的人忙碌,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裴惊澜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双臂环着他的腰。
  “看什么呢?”
  谢静渊没动:“庙会。”
  “明天再看吧。”裴惊澜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委屈,“现在该睡了。”
  “……”
  谢静渊没说话。
  裴惊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更低了:“阿渊。”
  “……”
  “想你了。”
  谢静渊愣了一下,“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哪来的“想”?
  裴惊澜胸腔里发出坏坏的闷笑声,
  “当然是,想——要你。”裴惊澜含着他的耳垂说出最后两个字。
  随即又抱怨道,“咱们都多久没有了,我都快素成和尚了,阿渊~。”
  谢静渊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着他。
  烛火映在裴惊澜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他就那么看着谢静渊,目光里带着笑意,带着温度,那温度感觉要把他烧着了……
  谢静渊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描绘他的五官,还是最初他喜欢的样子,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长,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裴惊澜闭着眼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阿渊。”
  “嗯。”
  “今晚……行不行”
  “我轻轻的。”
  谢静渊没让他说完,挥手灭了外屋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昏昏暗暗的亮着,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夜深了。
  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裴惊澜和谢静渊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窗紧闭,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烛光摇曳了半夜,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声音,压抑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昏暗的帐中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布满了细汗,抓在帷幔上,指骨泛白,伴随着压抑的呻.吟.声,摇摇晃晃,没几下就无力的松开摔在了床边上,被一双大手抓住,缩了回去。
  过了很久,那声音终于停了。
  裴惊澜出门叫了热水,伙计眼观鼻鼻观心,迅速抬了水进来又火速退下。
  裴惊澜把床上软成一摊的人抱起来放进水里,给人清洗。
  洗着洗着又心猿意马起来,趁着人还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在水里又贪欢了一次,折腾的水快凉了才给人抱出来擦干。
  谢静渊耳边响起裴惊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阿渊。”
  没人应。
  “阿渊?”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那人的耳朵,“睡了?”
  还是没人应。
  谢静渊累的只想睡,不想说话。
  ……


第55章 庙会.同行
  第二天一早,凌澈的大嗓门就响彻了整个客栈。
  “掌柜的!早饭!多来点!我闺女饿了!”
  凌陵跟在他身后下楼,闻言翻了个白眼:“爹,你能不能别拿我当靶子?是谁自己饿了啊到底。”
  “怎么可能不饿?”凌澈回头瞪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时辰不吃都饿。”
  “所以你是个假装修行的人吗?”
  “……”
  裴惊澜推开房门,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看着楼下那对活宝父女,懒洋洋地开口:“大清早的,说相声呢。”
  凌澈抬头看他,正要回嘴,忽然愣住了。
  裴惊澜今天换了身月白长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整个人懒懒地倚在门边,嘴角勾着,眼角是餍足后的慵懒,活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狼。
  昨晚一看就没干好事!
  谢静渊从裴惊澜身后走出来,越过他下楼。凌澈的目光下意识跟过去,忽然瞥见那人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一点红痕。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恨不得自扣双眼,张着嘴,瞪着眼,活像个傻子。
  谢静渊淡淡看了他一眼。
  沈若蘅拿胳膊肘捅他:“乱看什么?”
  凌澈瞪她一眼:“你敢说你没看见?”
  “吃饭吧。”裴惊澜打断他们所有人都能听到的窃窃私语。
  纪秋寒下楼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往角落那张桌子扫去。
  魏潇果然已经坐在那里了。
  面前放着一碗清粥,一碟咸菜,吃得慢条斯理。他坐的位置很巧妙,刚好能看见楼梯口,又不会被人一眼注意到。
  纪秋寒去裴惊澜那桌说了两句,就穿过大堂,在魏潇对面坐下。
  魏潇抬起头看他一眼勾起唇,点点头,然后垂下眼继续喝粥。
  纪秋寒也没说话,要了一碗粥,就着他那碟咸菜,安安静静地吃起来,魏潇把那碟咸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魏潇没有看他,继续喝粥,纪秋寒嘴角弯了弯,夹了一筷子。
  另一桌,凌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凑到裴惊澜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瞧瞧!你瞧瞧师兄那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咸菜有什么好吃的?咱们这桌有肉!”
  裴惊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有什么不懂的?”
  “你什么都不懂。”裴惊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人家那是情趣。”
  凌澈愣住:“呵,屁的情趣。”
  凌澈眼巴巴看向谢静渊寻求支持。
  谢静渊放下筷子,淡淡开口:“吃饭。”
  凌澈:“……”
  ————
  庙会上果然热闹。
  街上人山人海的挤不动道儿。卖糖葫芦的举着草靶子在人流里穿梭,空气里飘着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走不动道。
  凌陵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眼睛四处乱瞄。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短打,头发高高束起,腰侧还别着她那把小木剑——那是凌澈亲手给她削的,她的头号大宝贝。
  “爹,那边有卖剑穗的!”她忽然眼睛一亮,拽着凌澈的袖子就往前冲。
  “慢点慢点!”凌澈被她拽得踉跄,“你爹这把老骨头……”
  “你哪里老了?”凌陵头也不回,“你早上还说自己剑法天下第三呢。”
  凌澈噎住。
  裴惊澜拉着谢静渊,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今日的谢静渊穿了一身月白长衫,衬得整个人清冷如玉。那只手被裴惊澜牵着,十指相扣,把那点清冷化开了几分。
  裴惊澜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弄了串糖葫芦,边走边啃。啃了两颗,忽然凑到谢静渊耳边。
  “阿渊,张嘴。”
  谢静渊偏过头,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递到嘴边。
  他愣了一下,张嘴咬下。
  有点酸,有点甜。
  裴惊澜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完,又咬了一颗,自己吃了。
  “甜不甜?”
  谢静渊没说话,只是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那点甜味还在。
  裴惊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恼,只是把他手握得更紧。
  纪秋寒走在后面,身边跟着魏潇。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走在街上。
  魏潇依旧不怎么说话,街上人多,偶尔有人挤过来,他就会微微侧身,替纪秋寒挡开那些冲撞。
  纪秋寒注意到了,什么都没说,只是脚步放慢了一点,刚好能和那人并肩。
  前面有个卖面具的摊子。纪秋寒多看了一眼——摊上挂着一只狐狸面具,眉眼细长,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魏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了顿,忽然开口:“喜欢?”
  纪秋寒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就是看看。”
  两人继续往前走,魏潇忽然说:“等我一下。”
  他转身往回走。纪秋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了,手里拿着那只狐狸面具。
  他走到纪秋寒面前,把面具递给他。
  “你……”
  “刚你看了很久。”魏潇说,声音很淡,“应该是喜欢。”
  纪秋寒低头看着那只面具,又抬头看着他。
  魏潇没有看他,只是把面具往他手里又递了递。
  纪秋寒接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面具的边缘。
  “谢谢。”他轻声说。
  魏潇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纪秋寒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只面具,嘴角弯了弯。
  众人逛累了就在路边一家卖馄饨的那里将就了一顿。
  “老板!六个大碗的,一个小碗的!”凌澈张罗着坐下候着。
  裴惊澜看了一会儿街景,忽然回过头,目光在魏潇身上转了转,又落在纪秋寒身上。
  “魏兄啊。”他开口。
  魏潇抬起头,看向他。
  “往后有什么打算?”裴惊澜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继续跟着纪秋寒?”
  魏潇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凌澈正手忙脚乱地给凌陵擦脸,裴惊澜懒洋洋地靠在谢静渊身上。
  最后目光落在对面。
  纪秋寒低着头,盯着碗里的饭,没有看他。
  魏潇收回目光,淡淡道:“再说吧。”
  裴惊澜笑了:“再说?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呗。反正你也没想好,我们这儿人多热闹,多你一个不多。”
  裴惊澜继续说:“别急着拒绝。反正也是顺路,一起走有个照应。再说了——”
  他朝纪秋寒那边努了努嘴,笑得意味深长。
  “你惦记的人不还在这儿吗?你走了,怕不是有人要难过了。”
  纪秋寒的耳根腾地红透了。
  魏潇转头看他,纪秋寒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看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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