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有喜(玄幻灵异)——半杯热情

分类:2026

作者:半杯热情
更新:2026-04-19 17:58:08

  “嗯,他天赋很好。” 谢静渊顺着他的话应道,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裴惊澜的手已不安分地探入他衣衫。楚晚宁呼吸一窒,“这是在别人……” 他未尽的话语被裴惊澜吻住。
  谢静渊害怕院外有人经过,时时分心看见外面。裴惊澜便将他打横抱起,走向里间的床榻。帐幔垂下,隔绝了窗外大部分的月光。
  衣衫退去,微凉的空气引得他一阵轻颤,随即被裴惊澜覆盖,“晚宁,放 松……” 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窗外的孤月似乎也羞于窥探,悄悄躲入一片薄云之后,只留下朦胧光影。
  风停雨歇侯,谢静渊浑身脱力地伏在裴惊澜怀中,羞耻心又悄悄回笼,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汗湿的颈窝,不肯抬头。


第41章 少年游
  四十一章 少年游
  来昆山派这一年多,裴琰还从未下山,好好游玩过,山下的镇子比裴琰想象的还要热闹,到了街上就和师兄弟们分开了。
  长街两侧挂满了灯笼,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挤挤挨挨的满大街都是人,卖糖人的、卖绢花的……小吃摊子更是一个挨着一个,吆喝声、孩童的欢呼声混成一片。
  裴琰看得新鲜,脚步都慢了下来。
  “小郎君,买盏花灯吧?”一个老婆婆招呼他,“放河里许愿,可灵验哩。”
  裴琰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些花灯。有莲花的,有鲤鱼的,还有做成兔子模样的倒是精巧可爱。
  他想了想掏钱买了两盏。
  “公子不再多买几盏?”老婆婆笑呵呵地问。裴琰抿唇笑了笑,没答话。他将花灯收好,继续往前走。
  夜市中间搭了个戏台,正唱着一出不知名的戏。台下围满了人,喝彩声一阵接一阵。裴琰个子高,挤不进去就在外围看,只见戏台上一个花脸正翻着跟头,热闹是热闹,却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对这个不感兴趣便转身离开,忽听得前方一阵喧哗。
  “登徒子,放手!”是个女子的声音,带着怒意和一丝惊慌。
  裴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中间隐约有拉扯的身影。他皱了皱眉,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圈子中央,一个锦衣公子正拽着个卖绢花的少女不放。少女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眼眶已经红了,拼命想挣脱,却被那公子身边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拦住。
  “小娘子,本少爷看上你的花,那是你的福气。”锦衣公子笑嘻嘻地去捏她的脸,“拿上你的花,跟本少爷回府,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要,我不要。”少女尖声道,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害怕的哭了出来。
  “嘿,小蹄子,爷给你脸面,别不知……”话没说完,他的手被人攥住了。
  锦衣公子一愣,回头看去,一个少年站在他身后,生得眉目清俊,一身素净衣袍,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可那双眼睛冷冷淡淡地看过来。
  “放手。”裴琰说。
  锦衣公子回过神来,怒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敢管本少爷的闲事?你们是瞎的吗,还不给我打!”
  两个家丁应声而上。等第一个人冲到近前,他才侧身一让,顺势抬脚一勾。那人收势不住,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裴琰已经欺身而近,一掌轻轻拍在他肩上——那人力道顿失,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锦衣公子看出他的身手,脸色变了。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可是昆山派的人!”
  裴琰看着他笑了。那笑容清清淡淡的,和方才的冷意截然不同,却让锦衣公子更慌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裴琰松开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递给那少女,“拿去,换个地方卖。”
  少女愣住了,不敢接。裴琰将银子塞进她手里,转身看向锦衣公子。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有礼,只是那目光落在人身上,总让人心里发毛。
  “昆山派的人?”他说,“我记下了,改日见了沈掌门,倒要问一问,我昆山派门下,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弟子?我怎么不记得昆山派有许家族子弟欺男霸女的。”
  锦衣公子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你,你是昆山派弟子?”
  “你,你等着!我找人收拾你!”放下狠话,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那少女还站在原地,攥着银子,红着眼眶向裴琰道谢。裴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公子,您、您叫什么名字?”少女鼓起勇气问。
  裴琰想了想,“裴琰”。随后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少女在后面痴痴的看着。
  夜渐深,裴琰提着两盏花灯往回走。行至镇外,迎面驶来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露出裴惊澜的脸。
  “儿砸!”
  裴琰一愣,快步上前:“父亲?您怎么来了?”
  裴惊澜上下打量他一番,确认他完好无损,这才笑道:“你爹爹不放心,让我来接,你那些师兄弟们呢?”
  裴琰心里一暖,往马车里望了望:“是兄弟们先回去了,我下来的少,想多逛逛,爹爹没来?”
  “他……”裴惊澜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在家等着你呢。”裴琰隐约觉得那笑容有些古怪,却也没多想,上了马车。
  车内,裴惊澜问他夜市可好玩。裴琰犹豫片刻,把方才打人的事说了,裴惊澜听完,非但没责备,反而非常支持。
  “打得好。”他说,“不过下次记得报你父亲的名号,比报沈掌门的管用。”
  裴琰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的名号响亮啊!沈掌门见了你父亲我,也得客客气气的。”裴惊澜说着,眼里满是得意,“咱们琰儿可是云栖宫的少主,未来这片大地的主人,报个名号怎么了?尽管报!”
  裴琰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整理买来的两个花灯。
  回到昆山派的院落,屋里还亮着灯,裴琰推门进去,谢静渊正坐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抬眸看了一眼。
  “回来了。”
  “嗯。”裴琰走过去,把两盏花灯放在桌上,“爹爹,给您和父亲的。”
  谢静渊看了看那两盏灯,一盏莲花,一盏鲤鱼,做得还算精致。
  “夜市买的?”
  “嗯。”裴琰有些不好意思,“卖花灯的老婆婆说,放河里能许愿,很灵的。我就……买了两个。”谢静渊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多谢琰儿,有心了,我很喜欢。”裴琰脸上微微一热,连忙垂下眼,装作整理灯穗,他爹爹真好看。
  裴惊澜在一旁看着,忽然道:“琰儿,你今日在山下,没做什么别的吧?”
  裴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父亲是让他讲讲那件事,正色道:“有的。就是帮了那个……那个被欺负的姑娘,把人打跑了。”
  “哟,还是英雄救美?”裴惊澜挑眉。
  “父亲!”裴琰急了,“不是您想的那样!就是那群混蛋,欺负那个卖花的姑娘,我才出手的。”
  谢静渊淡淡扫了裴惊澜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别逗他。裴惊澜连忙举手投降,憋着笑不敢再问。
  “做的很好。”谢静渊微笑着看他,“我们琰儿长大了。”
  裴琰涨红着脸,借口去放花灯,一溜烟跑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
  谢静渊重新拿起书,却半晌没翻一页。
  “琰儿长大了。”谢静渊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他侧脸上,那眉眼间的神色温柔得几乎不真切。
  裴惊澜看得心头一软,在他耳边轻声道:“长大了也好,以后有人替他爹爹撑腰了。”
  谢静渊偏过头,看着他,“谁要人撑腰?”
  “我啊。”裴惊澜理直气壮,“我还要你一辈子给我撑腰。”谢静渊垂下眼,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窗外,裴琰正蹲在溪边,把两盏花灯轻轻放进水里。灯火摇曳,顺着溪流缓缓漂远了。抬头看向院落的方向,那扇窗里透出暖黄的光,映照着两个爹爹的身影。
  少年笑了笑,心满意足的起身往回走。


第42章 别离
  在昆山派又住了七日。
  几日里裴琰每天都急匆匆的来拖拖拉拉的走,裴惊澜看他实在没有心思学习,便和谢静渊商议干脆找教习师傅告了假,让裴琰可以日日黏在两位爹爹身边。
  清晨看云海,午后逛镇子,傍晚就去山脚的溪边钓鱼——裴惊澜不但是臭棋篓子还是个臭鱼篓子,一下午一条没钓着,骂骂咧咧的险些栽水里,被谢静渊拎着后领拽起来,裴琰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笑着笑着,又不笑了。
  ————
  转眼便到了离开的日子。
  这日傍晚,掌门沈砚舟在听松阁设宴给他们送行。阁内推开窗便是满山苍翠,松涛阵阵,看的人心情舒畅,唯一不舒畅的也就裴琰了,即将和爹爹们分离,坐在那里像个霜打的茄子。
  “二位在昆山住得可还习惯?”沈砚舟亲自斟酒,笑眯眯地问道。
  裴惊澜二人举杯回敬:“沈掌门客气了,这些时日叨扰了。”
  沈砚舟摆摆手,“二位愿意将令郎送来昆山学习,已是让这里亮堂了几分,只想二位再多住些时日。”目光落在下首的裴琰身上,眼里带着打量和欣赏:“加之令郎资质出众,心性也好。不瞒二位,我昆山派的师长们可没少夸他——说这孩子悟性高,偏偏还肯下功夫,只需多多历练,日后必成大器啊。”
  裴琰佯装低头喝茶,耳根迅速红了,茶盏差点没端稳,心想这掌门也太会夸了,他爹就爱听这个。
  谢静渊看他一眼,唇角极轻地弯了弯。裴惊澜嘴角翘的像油壶,笑得一脸坦然:“唉,沈掌门别夸太狠,这小子经不住夸,回头该飘了。”
  “飘不了,飘不了。”沈砚舟哈哈大笑,“令郎练武的那狠劲随你,为人处世瞧着像谢兄——稳得很。”谢静渊微微颔首,领了这份夸奖。
  宴罢,月色正好,裴琰送两位爹爹回客院,一路无话。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裴琰踩着自己的影子走,一步一步,慢得像在丈量什么。
  到了院门口,停下脚步,“爹爹,父亲。”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明日我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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