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玄幻灵异)——桃白百

分类:2026

作者:桃白百
更新:2026-04-19 17:51:37

  算算时间,若治疗得当,银七的症状应该已经得到控制。
  可现实情况,却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这份疑惑在论文的后半段得到了解答。
  文中提到,极小部分病患的免疫系统被烈火所影响,产生了不同程度的亢进。有些表现为自噬,另一些则会触发高阈值的防御性重塑,建立极端的排他性屏障。
  这样的屏障不仅拦截有害物质,也会加速代谢常规的治疗药物,导致治疗进程异常缓慢。
  但针对这样的现象要如何解决,论文中并没有提及。
  一周后的周日,谢砚在出院前又一次主动联络程述,得知银七状态依旧没有太多的改善。
  两相对照,银七很有可能就是出现了沈聿在论文中所说的免疫系统亢进。
  可惜,谢砚无法与他的医生面对面沟通了解真实情况,程述这个非专业人士又对此一窍不通。
  “好消息是,解除束缚状态后他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程述告诉他,“再过一阵,也许可以出院。”
  谢砚暗暗松了口气。
  但那之后,却是更深刻的担忧。
  沈聿在论文中没有提到解决办法,十有八九是当时根本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案。
  研究院的那些人肯定比他这个半吊子的研二学生更专业,眼下治疗进程缓慢,明显是还没什么好法子。
  想来是世间对返祖素的研究缺乏病例,所以这些年来没有太大进展,是我老团。
  之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愿意照顾银七,可若银七从此以后一直痴痴傻傻,难道自己真的要在家养着这么一个拥有可怕破坏力的超龄儿童?
  这太不理智了。
  程述却偏要在这种时候问他:“你真的愿意照顾他?”
  谢砚握着电话,沉默良久:“……我挺想丢下他不管的,可是做不到。”
  如果可以,想当个自私的人。
  可是做不到。
  回到学校,谢砚很想第一时间找自己的导师请教,奈何沈聿为参加学术会议暂时不在国内。
  虽然会显得有点厚脸皮,但谢砚还是给沈聿发了一封邮件,在邮件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想知道时隔多年,沈聿对于治疗银七这样的病例是否有新的见解。
  回到实验室,同门纷纷对他表示了慰问。
  那之后几天,谢砚拖着尚未彻底康复的肩膀加班加点,除了重做被荒废的与课业有关的实验,还完成了之前私下进行的与银七的DNA对照试验。
  得出的结论不算意外。
  他的样本并没有检测到兽化种特异性遗传成分。
  在遗传定义上,自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人类。
  这完全是他最期待的结果,谢砚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天在病房中与银七的对话,让他产生了新的、更为诡异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自己背后的皮肤,根本不是天生的胎记?
  要知道,父亲的研究方向,就是兽化种与人类的器官移植。皮肤当然也包含在内。
  以及……
  虽然不知道父亲究竟是如果做到的,但万一,他和这个兽化种真的是亲兄弟呢?
  想要得出结论并不难。
  之前的实验只取用了一小部分的样本,剩下的,谢砚还保存在实验室的冷库中。
  他贴上了带有自己名字的标签,理应不会有旁人随意接触。
  可当谢砚再次打开冷库,里面却遍寻不着。
  那份特殊的样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祝大家红包多多!新的一年追文不坑!
  变成超龄儿童的小野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自己的咳咳流落在外。


第37章 另一碟醋
  冷藏柜是公用。
  虽然没有过明确的划分,但大多人都只会使用固定的一小片区域,并且会在外侧贴上自己的姓名标签。
  谢砚前些天住院,课业相关的实验被迫停摆,曾拜托秦朗代为清理。
  可当他询问,秦朗却一口咬定没有动过他存放在冷藏柜里的任何东西。
  谢砚纳闷又没辙。
  冷藏柜空间充足,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故意乱动别人的东西,一来对别人来说基本没什么用,二来谢砚只贴了姓名标签,旁人也不会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如果知道,恐怕更不会有人碰了吧。
  问遍了所有可能见过那份样本的人,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回答。
  谢砚怀疑是有人在取物时不小心碰到砸破了,为了避免事端,清理后假装无事发生。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再打听也没用。
  谢砚原本想要再用这份样本做两件事。
  其一是两人的亲缘关系的STR分析。虽然理性上认为毫无可能,可银七也管谢远书叫爸爸,又与自己兄弟相称,难免让人心生疑窦。
  其二是移植配型级别的HLA高分辩分型,以确定他和银七的免疫系统在理论上是否会互相攻击。如果不会,或许他背后的皮肤原本并不属于自己。
  当然,直接从那片异色皮肤上穿刺取真皮组织进行活检也是一种方式。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即使是移植,绝大部分的供体细胞也早已被受体浸润替换。想要从中分离并检测到供体的DNA痕迹,无异于在一片沙漠中找几粒特定的沙子。
  谢砚所在的实验室硬件设备在国内所有大学中当属一流,但已久不具备完成HLA分型的条件,只能求助外部商业机构。价值不菲,对谢砚而言没有太多的试错机会。
  问题是,想要再取一份与之前同样的样本,对现在的谢砚而言,困难重重。
  忽略心理上的难堪,即使有机会再去探望,在那个装着监控摄像机的空间里,实在是不好下手。
  暂时没有解决办法,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一向消息灵通的宋彦青约他吃了顿饭。
  坐在食堂角落的餐桌边,她十分直白地问:“银七怎么了?”
  谢砚来之前已经大约猜到了会有这一问,答道:“融管局对他有些安排,他需要配合,暂时不能回学校了。”
  客观上全是实话,端看对方如何理解了。
  “我听说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宋彦青比他坦诚许多,“有人说他涉嫌伤人,被捕了。”
  谢砚瞥了一眼自己尚未恢复的肩膀,一脸坦然地问道:“太荒谬了。有谁受伤了吗?”
  “在传言里,还真有。说是一个工科大三的男生,”宋彦青说,“私底下是反对兽化种的积极分子。而且受的伤很严重,前些天突然消失以后谁都联系不上。”
  谢砚立刻猜到了她所说的究竟是谁。
  被警方控制,自然会和外界失去联系。以他对兽化种的仇恨态度,和学校里备受瞩目的狼型兽化种几乎在同时不见身影,很容易激发一些人的创作欲。
  如果没有人能及时阻止,这样的谣言很容易愈演愈烈,等到彻底深入人心,想要再拨乱反正,难如登天。
  谢砚沉吟片刻,从真相中截取了一些片段,说道:“实际情况恰恰相反。那个人给银七寄了自制的爆炸物,已经被警方控制了。银七也受了点伤。”
  宋彦青十分震惊:“所以他这些天才……很严重吗?”她说完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你的伤,和这件事有关吗?”
  “具体的情况不方便多说,”谢砚对她苦笑,“警方和融管局正在联合调查,等结果吧。”
  宋彦青一脸凝重地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件事,不能只有你我知道。”
  谢砚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但当下并未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刚才说的,只是传言的一部分,”宋彦青说,“还有人自称亲眼见到了银七伤人,就在学校西区的储物仓库。描述得很夸张,说受害者当时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是被担架抬出来的。”
  谢砚摸了摸鼻子。
  宋彦青继续说道:“现在学生之间流传一种说法,认为所有兽化种都会有一个特定的生理周期,一旦到了日子就会发作,六亲不认。也就是说,大家开始认为任何兽化种都会有突然发狂的可能。”
  大众对被俗称为返祖素的“烈火”并不了解,仅从结果反推,确实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问题是,如果揭露了真相,恐怕非但起不到安抚作用,反而会引来更大的恐慌。
  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意识到还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不是我们这些学生能解决的问题。”谢砚说。
  “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宋彦青皱眉,“我觉得我们能做的事很多。”
  谢砚长叹了一口气,只是笑了笑,没有应声。
  和宋彦青分开后没一会儿,谢砚意外收到了一条红珠发来的消息。
  自从上次视频过后,这姑娘从未主动与他联络。
  或许是从宋彦青那儿听说到了什么,她问谢砚“身体状况如何”,又提醒“一个人注意安全”。
  谢砚向她表达了谢意,同时心里很难不联想起不久前曾经在研究院见到的蓝玉。
  面对那样一个毫无知觉的兽化种,谢砚心中再生不出恐惧或是抵触,反倒觉得不忍。
  沈聿在论文中提到,被烈火影响后彻底失去行为能力的兽化种在治疗后可以获得改善,但也仅仅是在旁人的帮助下勉强维持生存的程度罢了。
  谢砚不敢把这些告诉红珠。
  当天晚上,他又主动联络了程述,打听案件调查的进展,同时询问若自己在此刻公开发声,能透露多少的实际情况。
  程述让他“尽量闭嘴”。
  “现在正在追查嫌疑人手中烈火的来源,”他告诉谢砚,“他自称这是唯一一次使用烈火,但同一所校园短时间内发生两起类似的案件,很难让人相信这其中没有关联。源头还没找到,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公开发声,引起幕后人的不满,对更多的兽化种下手,情况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谢砚对这个答复并不意外:“我明白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关于AG07?”程述问。
  “我想见他,”谢砚说,“我觉得自己对他的康复是有正向助益的。”
  “上次跟你沟通过以后,我已经打过报告了,”程述说,“你再等等,很快会有好消息的。我今天刚去见过他,他的状态非常不错。”
  “你们聊了什么?”谢砚问。
  程述的语调中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虽然他意识清晰,但……你知道,这家伙性格从小就不太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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