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玄幻灵异)——桃白百

分类:2026

作者:桃白百
更新:2026-04-19 17:51:37

  但有烧伤吗?
  谢砚额角微微作痛,脑中记忆纷乱,无法思考。
  银七误解了他的沉默,又小声说道:“但我以后就……不能陪你了。”
  不等谢砚理清头绪,病房门被敲响了。
  除了祝灵,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探视时间到了,”中年男人语调冰冷,“为了避免影响病人情绪,请尽快离开。”
  谢砚回过神,才刚起身,原本平静的银七忽地激动起来,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谢砚。
  “别急,我会再来,”谢砚俯下身,“你乖乖的,我们就能再见,好不好?”
  银七稍微平静下来,“唔”了一声。
  可当谢砚转身,他又立刻挣扎起来,紧紧包裹着他身体的拘束衣被拉扯着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我会带你回去的,”谢砚注视着他,狠着心一步一步往后退,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我们会一起回去。你可以陪我的,我们不会分开。小野,你不要怕。”
  回应他的,是银七激烈的挣扎和不甘的低吼,直到病床也发出咯吱声响。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见状十分快步走到一旁的柜子边,十分熟练的从里面取出了一支药剂,注入了与银七手背相连的输液管中。
  只消片刻,银七的反应逐渐平静,虽依旧还在挣扎,但已一片安静,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见谢砚定在门边不愿挪步,一旁的祝灵拍了拍他,轻声道:“走吧。”
  谢砚咬住了下唇,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大门的瞬间,他依稀听见了啜泣声,下意识想要回头,大门在面前“砰”一声合拢了。
  厚重的隔音门彻底切断了一切声响,走廊一片寂静。
  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透明视窗,但从那角度,只能看见床边的帘子。
  谢砚紧贴着大门又呆滞不动,祝灵不得不出声提醒:“别看了。”
  “……抱歉。”谢砚对她笑了笑,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应该是听错了吧。方才那飘忽的哭声绝不是成年男子发出的,更像是稚龄孩童。
  谢砚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这里曾经确实是他和银七的“家”。
  在那段已经模糊的记忆中,他和银七一起在这儿生活过。
  银七想要回的家,会是这里吗?
  没有人可以给他解答。
  “对了,”走在他身后的祝灵忽然问道,“来都来了,要不要去见见另一个人?”
  谢砚不解:“谁?”
  祝灵停下脚步,朝着他右侧的病房示意。
  谢砚扭头看去的瞬间,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待他走到病房大门前,透过那扇小小的视窗朝里望去,见到的是一个预料中的身影。
  一个皮肤苍白、覆着大片绿色鳞片的兽化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是蓝玉。他果然也被安置在了这里。
  但与银七不同,他身上穿着普通的病号服,没有任何束缚,眼神空洞呆滞,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与当初攻击自己时那邪性又暴戾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对比之下,AG07要好多了,不是吗?”祝灵说。
  谢砚明白她的言下之意,笑了笑:“谢谢。”
  作为安慰,确实很有效果。
  他又向着电梯走了两步,不太死心地问祝灵:“我可以和这里的医生聊一聊吗?”
  “也许可以,”祝灵说,“但他们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我好歹也算是……病人亲友吧。”谢砚说,“难道没有了解情况的资格吗?”
  祝灵的语调透出一丝嘲讽:“哪有什么病人,你以为这里真的有改变吗?”
  见谢砚面露不解,她淡淡地摇了摇头:“那些家伙怎么可能把研究对象视为和自己同等的人类呢。”
  谢砚下意识想要反驳,却无底气,更无立场。
  直到走出研究院,他依依不舍地回望,视线落在大楼最高处,却一时无法确认银七究竟身在其中的哪个角落。
  眼下他们的对话已经不再会被旁听,谢砚问道:“这里的人知道银七过去的经历吗?”
  “他的经历?”祝灵问,“你指什么?”
  她的表情透着些许疑惑。
  “我是说……曾经在保护区的生活之类的,”谢砚立刻改变了念头,没有提及那段对自己而言也充满谜团的童年过往,“毕竟我对这些并不了解,现在也没法儿问他本人了。”
  “没有人会关心这些的,”祝灵扬了扬下巴,“上车吧。”
  谢砚坐上了副驾驶,暗忖着,原来连她也不了解银七的过去。
  孩提时代的银七,到底在父亲的实验室里经历过什么呢?
  仅有的线索处处透着违和感。
  银七口中的“爸爸”,真的是指谢远书吗?
  他为什么要让实验室里中的活体研究对象这么称呼自己?
  银七所谓的“可以救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又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大火中死里逃生的自己,真的有被烧伤吗?可是他明明周身的皮肤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其中千丝万缕,似乎有所关联,答案呼之欲出。
  只缺乏最后一点关键。
  要去哪儿找寻呢?
  暂时没有方向。
  谢砚此刻更想知道的是,要怎么才能让银七好起来,再把他带回家。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
  这样的日子里居然是那么苦逼的一章,实在惭愧。
  我承诺在这个新年假期里一定让他俩睡上一觉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第36章 jz大盗
  回到自己的病房后,谢砚又联系了程述。
  程述告诉他,已经被捕的嫌疑人在供述时提到了银七在事发前一晚有伤人的嫌疑。
  但因为当事人没有报案,且被征询时表现得对与兽化种接触过一无所知,所以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你有听过他颈环所记录的音频吗?”谢砚问。
  “超过二十四小时,音频被覆盖了,”程述说,“颈环关键时刻没有启动麻醉功能,可以判定为故障,已经报损了。”
  谢砚暗暗舒了口气。
  程述苦笑:“他真的太乱来了。这么情绪化,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也早晚会捅出别的篓子。”
  听他的言下之意,显然对实际发生的事了若指掌。所谓的“音频覆盖”,大约也只是用来搪塞公安系统的借口。
  谢砚终于能确定,程述对银七确实存着包庇的心思。
  他曾说是因为“受人之托”,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又对银七如此照顾。
  “那现在,我和他的监护关系还成立吗?”谢砚问。
  “成立。这么特殊的情况,暂时还没有相关的条款,处理办法非常灵活。如果你想要中止,提交一份申请就可以,”程述说,“毕竟他现在情况特殊。但就算你不提出,再过一段时间,如果他被判定为彻底失去行为能力,也会自然终止的。”
  谢砚立刻又问:“如果被判定为失去行为能力……他会怎么样?”
  “看情况,如果没有攻击性,安全系数高,应该会被送回保护区。”程述说。
  “那如果……被判定为有攻击性呢?”谢砚问。
  程述沉默了两秒,答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谢砚心脏骤然紧缩:“……可是蓝玉也没有被送走。他是如何判定的呢?”
  “他不一样,他是涉案嫌疑人,在案件告一段落前,都会被特别监管。”程述说,“你今天见到AG07的时候,他的状态如何?”
  谢砚沉默了会儿,没有回答,而是突兀地问道:“有没有可能让我来照顾他?”
  程述一愣:“你要去研究院?那恐怕得等你毕业才行。”
  “不,我是说……我觉得他完全有行为能力,”谢砚说,“他很清醒,逻辑清晰,能够思考,只是……只是稍微有点迷糊。如果他能出院,我作为监护人,可以负责照顾他。”
  “谢砚,我不是菩萨,”程述说,“你对着我许愿是没用的。”
  谢砚自知方才的发言并不理智,尴尬地笑了一声。
  程述安抚道:“只要他状态能有所恢复,能帮的,我都会尽力。”
  “谢谢,”谢砚问,“有什么是我现在能做的吗?”
  “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程述说,“现在学校里,没人护着你了。小心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极端分子。”
  事实上,谢砚暂时压根回不了学校。
  他的恢复速度远胜常人,但粉碎性骨折毕竟不比普通扭伤。为了保证术后恢复状态,他又乖乖地在医院里待了几天。
  有关系融洽的同学主动探望,他拜托对方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捎了过来。
  在病房的闲暇时间里,他查阅了大量与兽化种有关的,尤其是与“返祖素”相关的论文。
  不少都出自他的导师沈聿之手。
  这其中相关性最高的,是一篇名为《诱导性表型逆转剂“烈火”所致的认知崩解与长效神经免疫重塑研究》的论文。
  他这才知道,原来“烈火”这个代号,是由沈聿所命名的,也正是他进行了针对返祖素的最早的公开研究。
  这篇论文的发表时间,是父亲被捕去世的两年后。
  正文中并没有提及研究对象究竟从何而来,但从提供的数据可以确认,沈聿接触过大量受到返祖素影响的病例。
  论文发表的时间正是反对兽化种人体实验运动的高峰,这样公开发表的文章,实验过程必然是合理合法的。
  联系到正文所写的“随访三年”,谢砚很难不产生糟糕的联想。
  研究的开始时间恰是实验室毁于大火不久之后。
  难道这种药剂的诞生,也与自己的父亲有关吗?
  谢砚不愿细想,逼迫着自己把专注投入到论文的内容中去。
  文中提到,几乎所有受到烈火影响的兽化种在狂乱期过后,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认知崩解。
  轻者类似银七,意识混乱,伴随有各种孩童般的退行行为。重者则如同蓝玉,彻底失去神志,沦为行尸走肉。
  但这样的症状并非完全不可逆转的。
  绝大部分病患在使用药物治疗后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尤其是轻症,通常会在三到五天的短时间内恢复理智,可以正常与人顺畅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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