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变之物(被严厉对待的孩子们长大后怎样了?)(GL百合)——宙栖

分类:2026

作者:宙栖
更新:2026-04-19 17:31:06

    寥湛忽然询问:
    “你是不是想恢复家族的荣誉?”
    “啊?”
    天凝停住了。
    恰在此时,所有人都走出了厨房。
    悠泊,荷袖,酒橙。
    当着她们的面,寥湛说:
    “反正我不想恢复家族的荣誉。”
    “谁想啊,我也不想。”
    天凝在她脚边坐下,
    “真要恢复了,我还得当家长呢。”
    “你当家长,寥湛给你打下手,我看挺正好的。”
    悠泊开玩笑。
    寥湛觉得悠泊简直吃错药了。
    “你想看我俩短命吗?”
    天凝双手捂脸。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寥湛跟着笑。
    但冷静、残酷地盯着天凝的后脑勺。
    真的吗?
    天凝也不想恢复家族的荣光?
    寥湛并不是很相信。
    不过,不论如何,寥湛对今天的体验很满意。
    天凝也说:
    “感觉今天好快乐,以后可以多聚一聚。”
    “下次我把梧光也叫来。”
    荷袖说。
    天凝笑而不语。
    寥湛也没有接话。
    悠泊偷偷转开脸微笑。
    寥湛和悠泊一起搭车。
    回黑烬滩。
    目前,她们没有告诉其他人她们的事。
    但好像也没必要告诉。
    其他人会作何反应呢?
    无非支持,反对,不关心。
    但她们为什么要对此做出反应呢?
    她们几个不必一起争得谁的认可,也不必共事。
    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无需对彼此负责,也无需假装想要负责。
    所以,自己对自己说了算即可。
    “寥湛。”
    悠泊坐在寥湛旁边,一手搭在她肩上,
    “刚才我看你们两个坐在客厅,还真有种当年的花醉姨妈和青泥姨妈的感觉呢。大当家和二当家。”
    在遥远的少年时代,寥湛会为听到这句话而兴奋。
    事实上,到现在,她还是有点兴奋,
    “我没有青泥姨妈那么笑里藏刀吧。”
    “有的时候有。”
    悠泊朗声说,
    “但我是说,你像花醉姨妈。”
    “嘘!”
    寥湛一惊。
    忍不住前后左右看。
    花醉?
    上一代庄园的大家长?
    四姐妹中的长姊?
    “你心虚什么?”悠泊大笑,“她不可能在这里!”
    寥湛缓过神来,跟着笑。
    “看你那出息!”
    悠泊猛拍她的后背,
    “现在你就不是那么的像花醉姨妈了。”
    “你才是花醉姨妈。或者说,你才是大家长。”
    寥湛说,
    “我们不在庄园的时候,是你在照料那个地方。”
    “嗯,我对当大家长有兴趣,对成为和花醉姨妈一样的人没兴趣。”
    悠泊说。
    悠泊望向窗外。
    寥湛望着悠泊。
    窗外景物飞掠。
    悠泊的头发丝闪闪发亮。
    寥湛闭上眼。
    缆车到站。
    寥湛和悠泊下缆车,坐船。
    走进老宅。
    “有时候我在考虑搬出去住。”
    悠泊站在大门前,回望河流。
    “缆车不直通这里,还是很麻烦的。”
    “没关系。不就是每天早上早起半个小时出去赶车嘛。”
    寥湛自嘲。
    “那是你。”
    悠泊摇头。
    “等我去上班了,我可起不来。”
    “那就把老宅卖掉,咱们搬出去住。”
    寥湛在说笑。
    但竟有些向往。
    悠泊揍她的后脑勺。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带着天凝、梧光和荷袖去吵了好几天架才保住的房子!”
    寥湛简直不敢回想那件事。

第78章 第二章 储食柜(后篇)

    终于回到房间。
    寥湛其实已经累瘫了。
    但悠泊没有。
    悠泊收拾沐浴用具,去洗澡。
    寥湛打开渡语绸。
    幸好,圆枣她们没找她。
    但天凝找她。
    “我还真挺喜欢你的天涯草瓶子的。可以给我做一个吗?我不拿去商用。”
    天凝说。
    寥湛感到为难。
    倒不是真担心天凝拿去商用——商用就商用,她也不在乎。
    但以她现在的职位和工作时长,很难开发第二个了。
    “太难了。真的很费时间。”
    她对天凝说。
    “没问题,”
    天凝说,
    “那你再给我做个简单点的水灯笼吧。放点安神醒脑的草进去。”
    “那到底是要安神助眠,还是要提神醒脑?这两者可是相反的啊。”
    寥湛恢复。
    “相反的?”
    天凝质疑,
    “不是有的植物两个都管吗?”
    “我不知道啊。”
    寥湛确实不知道。
    “要不问问莓苔……或者,问梧光吧!”
    “我可不想问梧光。”
    天凝说。
    “我问。”
    寥湛说。
    “我可不怕她。”
    “你真的不怕吗?”
    天凝穷追猛打,
    “连我都怕。”
    寥湛顿住。
    呆滞地望着渡语绸。
    以前的寥湛不怕梧光。
    或者说,不允许自己怕。
    一个足够好的妹妹怎么可以害怕姐姐呢?
    但是,现在的寥湛却更希望保护自己。
    怕就是怕。
    怕就躲开。
    梧光。
    清冷、细致的长相。
    时常面露厌倦。
    寥湛不想和她来往。
    “谁也别问了。”
    天凝说。
    “我给你做两个瓶子,一个醒脑,一个安神。”
    寥湛说。
    “寥湛!”
    悠泊喊她。
    “快来拖地!”
    寥湛扔下渡语绸。
    冲过去拖地。
    经常在家里扫地、拖地、洗菜、煮菜的结果是:
    入睡不再困难。
    “你换好睡衣了吗?”
    寥湛隔着屋门问悠泊,
    “待会该去给你敷关节和按摩头皮了。”
    “我在铺床!”
    悠泊回答,
    “你是不是还没洗脸?快去洗脸!”
    “今天不洗了。太累了。”
    寥湛扶着拖把,撑着门框。
    房门立刻打开。
    悠泊双手按在寥湛肩上。
    “不行,必须洗脸。走,我帮你洗。”
    寥湛笑着跟随她去洗漱。
    窗帘半挽。
    天上繁星点点。
    宁谧、闪烁的荧惑之夜。
    翌日,寥湛早起准备早饭,并梳头、化妆。
    “今天穿白毛衣?”
    悠泊经过寥湛身后,随口问道。
    “嗯,有金属扣子的这件。”
    “这件的话,你戴这个耳坠就没那么合适啦。”
    悠泊和寥湛一起看着镜子,
    “长流苏不能搭配鸡心领。而且,今天的唇釉也不算很显气色。”
    寥湛僵住了。
    巨大的恐惧在心头涌起。
    恐怖的回忆和人脸亦在眼前匆忙闪过……
    渚光,薄隐——
    多么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因为我真的很在意这一点,所以想跟你确认一下。”
    寥湛屏着呼吸,换上了在工作场合时常常使用的措辞。
    但是比真正工作时更亲切一些。
    “我今天的装扮真的很糟糕吗?”
    为什么是这套措辞?
    因为它可以让她暂时屏蔽情绪,专注于沟通本身。
    “怎么?”
    悠泊小心地望着寥湛的眼睛,
    “不可以说你这些吗?”
    寥湛感到有些挫败。
    即便她选择了更理智平和的沟通方式,对方依然不买账吗?
    “可以说,可以说。”
    寥湛没让挫败感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但我想更完整地了解一下。如果,一个满分的状态是从头到脚都很美,那我现在有几分?
    “九十五分。”
    悠泊又打量了她一下,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美中不足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一点儿啦。”
    寥湛对着镜子摘下耳坠,整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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