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变之物(被严厉对待的孩子们长大后怎样了?)(GL百合)——宙栖

分类:2026

作者:宙栖
更新:2026-04-19 17:31:06

    因为,多年以来,河滩上修起一座桥,新植了一片秋烟树,水灯笼也换了一拨新的。
    这些变化,寥湛从未梦见过。
    今天,悠泊依依不舍地前往缆车站,去七叶枫郡。
    旁听一个她半年前报名参与、近期即将开班的远疆植物课程。
    她本打算晚几天再去,甚至不去。
    但寥湛催促她尽快动身。
    寥湛可以每天回到这里,帮她打理老宅和属地。
    一想到悠泊,寥湛就情不自禁低下头微笑。
    心灵温暖,饱满,沉甸甸。
    像幼年时代,口袋里装满了蓝莓、橘瓣莓、絮莓和冰丝糖。
    也像不久之前,水灯笼里有霓晶,有天涯草。
    它们悬浮在枕边,宁静发光。
    悠泊不是礼物。
    但寥湛得到了心仪已久的恋人和她向来都向往的美丽恋情。
    也得到了问题和挑战……
    她又要开始尝试那条失败了好几次的道路了。
    尝试与人磨合。
    透过河雾,寥湛望着对岸。
    寥湛有点恐惧。
    但恐惧之中也有细小的笃定的星火。
    就像河雾中的水灯笼。
    寥湛早已不是刚离开黑烬滩的寥湛。
    就像黑烬滩本身,在她不在的这些年里也一直在变化。
    无时无刻,无终无始。
    永恒流变。
    寥湛愿意相信,这次的自己会比以前做得更好。
    日出之后,孩子们来到河滩玩耍。
    四周热闹起来。
    孩子们来到这里,只玩耍,不祈祷,也不种植。
    寥湛,罗绮,莓苔。
    她们是最后一代在黑烬滩上拿着细线祈祷和种植的孩子。
    之后,都不再有那样的仪式和场景了。
    孩童嬉戏,奔走,彼此捕捉和碰撞。
    寥湛低下头,将面庞隐藏在垂落脸颊两边的头发里。
    而后,坐在河边,闭上眼睛。
    他们与她素不相识。
    却让她觉得安全。
    她可以在此静坐,冥想。
    梦里,她时常在这里见到天凝和拂姜……
    但事实上,拂姜和天凝都不可能再回到这里。
    空旷,焦躁,惶然。
    是河水弥漫拍打河滩。
    风吹落叶声也像飞鸟振翅声。
    这些声音让寥湛想起成片的天涯草。
    它们在阳光下舒展,在星光下翻卷。
    神念的飞船停在上面,像一颗水晶球——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希望带着天涯草走向远方吗?”
    天凝温柔冷淡地问寥湛。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站在寥湛面前。
    无比真实。
    从雪影色的长发,到花梗般的身段,以及不占尘埃的黑色裙式风衣。
    寥湛既震惊又疲惫。
    还很困惑。
    寥湛摇头。
    “如果,这能让你扬名立万,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赏识呢?”
    天凝微笑着追问。
    寥湛皱起眉。
    “别再拿这些东西烦我了。”
    寥湛用成年人的长句子而非孩童的啜泣回答她。
    “烦?”
    天凝淡淡地、嘲讽地一笑,
    “你还能被这些东西烦到,证明你其实还是一个野心贩子呀。还记得吗,寥湛……那个自高自大、忽略人性、把所有人当成工具、一心一意攀附权威往上爬的混蛋。”
    再一次,寥湛感到彻骨寒意。
    寥湛猛地惊醒。
    天凝并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一群孩子。
    天真烂漫,毫无野心——
    或许其中的几个有野心,但野心尚未苏醒。
    或者,早已苏醒。
    但尚未显露。

第75章 序章 旧日花

    寥湛走下大飘灯。
    辰漪和她并肩前行。
    圆枣稍落后一步。
    拿着小圆镜补口红。
    虽然她们三人都愁眉不展,步履沉重。
    但在大飘灯上,圆枣吃了好多桃花晶球。
    走到缆车站时,夜幕已降临。
    三个人疲惫不堪地坐在长凳上。
    寥湛很想立刻睡觉。
    但还是强打精神。
    “圆枣,我把那段话改好了。你可以发给制陶厂那边的人了。”
    “好。”
    寥湛又对辰漪说,
    “请再给我看一眼晶钻山制陶厂的杪秋氏圆环纹场记录吧。”
    “给你。”
    辰漪递给寥湛一块内里有繁复霜花纹路的石头。
    “我们确实看不太懂这些,还是得靠你们呀。”
    寥湛用碎冰棱和水珠轻轻敲击石头。
    让清脆细碎的碰撞声在一团迷雾里留下立体的轨迹和纹路。
    “这份记录说明他们用的不是重华岭北星河藓,是大秋千地的羽罗藓,而且快死了。”
    寥湛断言。
    “是吗,但他们坚称不是。”
    辰漪既愤怒又无奈。
    “但确实如此。”
    寥湛不想跟着一起愤怒或无奈。
    “也许他们不知情,也许他们在推卸责任。先假定他们不是推卸责任吧。我来提醒一下他们。”
    于是,寥湛又在渡语绸上写字。
    “对面既不实诚,又吹毛求疵。”
    辰漪抱怨。
    “这是正常的。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圆枣倒是沉着冷静。
    “越吹毛求疵,越说明对我们有所期待。至于实诚不实诚,现在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
    “真的不是克扣我们,想多嫖几版方案吗?”
    辰漪怀疑道。
    “不至于。”
    圆枣笑,
    “对咱们这种体量的小作坊来说,真不至于。”
    她们三人走上缆车,回苏尔娜敏山。
    在雨网站,她们见到了其他人。
    并讲述事情的始末。
    恰好此时,晶钻山制陶厂的回馈信息传了过来。
    “他们检查了工作环流,确认我们的发现是正确的。”
    辰漪说。
    寥湛想,这其实无法证实,对方先前不存在隐瞒、欺骗行为。
    但毕竟还要继续合作。
    “那也没办法了。那么大规模的苔藓层,又不能全都掀了。”
    圆枣愁眉苦脸地说。
    “只能针对这个情况改方法喽。”
    亚德莱特坐在桌边叹气。
    “那我们只能明天加班喽。”
    圆枣说。
    对此,寥湛感到震惊。
    圆枣?
    最懒散的一个家伙。
    主动提加班?
    其他人也沉默着。
    但没人出声反对。
    “加班也不是不行……”
    寥湛软弱地说。
    “但我这个周末得见我的姐姐和妹妹们。”
    “那你还是去休假吧!”
    亚德莱特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也不加班了。”
    “对对,其实还是应该休假。”
    圆枣如释重负地说。
    “不开会啦!休假啦!”
    艾露厄尔欢呼。
    “我们从不加班。”
    辰漪迟疑着微笑,低语。
    “我还以为从今往后我们也要加班了——”
    寥湛笑着望向窗外。
    窗外夜幕广阔。
    出差的任务姑且算是完成了。
    而那些差错,必须告一段落。
    只要在工作,就一定会有差错。
    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明天,她就要见到酒橙、天凝和荷袖了……
    她真的很想念她们。
    很希望见到她们。
    很开心能再次见到她们。
    但不知为什么,她仍感到内心某处空落落的。
    寥湛坐云栈列车去酒橙的住处。
    还没到站,她就看到站台上有一个人影。
    黑色的裙式风衣,雪影色的长发,花梗般的身段。
    举着一把雨伞。
    毫无疑问,是天凝。
    寥湛差点背过气去。
    她在这里干什么?
    接站吗?
    这些天,寥湛既期待见到她。
    又不情愿真的和她打照面。
    寥湛走下云栈列车。
    天凝一眼看到她。
    举着伞,大步走来。
    “你来了。”
    “听说你工作很忙很忙。休息得还好吗?看上去太瘦了。”
    天凝接过寥湛的手提袋,絮絮不已。
    “啊,胳膊上还有点肉,幸好幸好。”
    看上去很亲切,对吧?
    别看她现在亲切。
    寥湛可忘不了,她小时候是一个怎样孤僻的孩子。
    “你老姐我胳膊上也有肉。”
    天凝带着寥湛躲过水花飞溅的新来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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