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变之物(被严厉对待的孩子们长大后怎样了?)(GL百合)——宙栖

分类:2026

作者:宙栖
更新:2026-04-19 17:31:06

    不过,热敷眼睛、后背和脖子,真的很舒服。
    难道她身上的很多问题都是可以热敷解决的?
    诊疗完毕。
    又是刷刷写字声。
    医生忽然问:
    “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不太干净?”
    “没有吧。”寥湛觉得莫名其妙。
    “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胖了?”
    说话声夹杂在落叶般的婆娑声中,
    “不够轻盈,纤细,洁净。不够闪光。”
    寥湛愣住。
    是的,有的。
    离开黑烬滩,逐渐放弃了自我约束,任由自己朝着更轻松的作息表和胸无大志的状态滑落。
    在原先的自己看来,这当然是不够轻盈、纤细、明亮的。
    但是,这个老旧的判断标准该换一换了。
    现在这样才是健康的。
    正如,天涯草不可能独自赤裸裸了无牵挂地飘浮着存活。
    而是需要一整个生境的支撑和维护。
    “你要好好吃饭。和性格活泼的人一起吃。陪你来的那几个人就挺合适的。”
    医生低下头,继续写字。
    “好。”
    寥湛走出诊所。
    脖子和肩膀似乎轻松了一些。
    今天陪她来的是伯尔林茜和川照。
    今天,好像不如上次一样恍惚。
    “走吧,”川照搂住寥湛的脖子,“玩飞盘去!”
    “玩?”寥湛震惊。
    “对啊,想不到吧,我学会了!”川照笑起来。
    好吧。
    这种事发生在川照身上,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寥湛坐在草地上,看着夜幕。
    蓝绿色、霓粉色、藤紫色的飞盘。
    像发光的水母一样摇摇晃晃浮上云端。
    人群漫步。
    孩童嬉笑。
    寥湛想起赫梅蕾雅的话。
    “你会走出来的。”
    ——我会吗?
    在这样欢腾的惬意的时刻,她一点也不觉得快乐。
    人群与她,像是隔着一层水。
    或许还是能感受到快乐的。
    但是,太微弱。
    像水底下的一盏灯。
    悠泊一进工作室就看到了花瓶。
    “哇,你们这里怎么有这么漂亮的东西!”
    她围着花瓶啧啧称奇。
    “真漂亮啊。你们这一帮,除了野猴子就是工作狂,这个花瓶在你们这和进了贼窝一样。”
    玻璃门忽然打开。
    赫梅蕾雅拿着图纸走出来。
    “这是我姐姐,悠泊。”
    寥湛连忙介绍,
    “这是我的同事和朋友,赫梅蕾雅。”
    赫梅犹豫且斟酌,
    “那……我就叫你悠泊吧?我好像比你年龄大。”
    “管我叫‘姐姐’也行!”
    悠泊笑嘻嘻地一挥手,
    “我看你很年轻嘛!”
    “抱歉抱歉,”寥湛急忙解释,“我姐姐喜欢开玩笑。”
    “那咱们挺投缘的。”
    赫梅蕾雅笑着眨一下眼,
    “喝点什么不?”
    “苍露白桃。加糖浆。”
    悠泊毫不客气地点单。
    赫梅蕾雅拿着饮料回来,笑盈盈地说,
    “花瓶是我带的。好看吧。”
    “真好看!”
    悠泊喝了一大口冰果汁,
    “哇,冰冰凉,好喝!”
    “太好啦。”
    赫梅蕾雅莞尔,俯视着沙发上的两人,仿佛她是她们的姐姐,
    “你们继续玩吧,我去干活啦。”

第48章 第九章 雾山

    客厅重归安静。
    窗外流云飘拂。
    寥湛略有些出神。
    赫梅蕾雅出门来,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吗?
    她拿着图纸……
    果切和冰块在悠泊的杯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悠泊侧过身,眼神亮晶晶地瞅着寥湛。
    “刚才那个,”
    她压低了声音,
    “不会是你现在的约会对象吧?”
    “没有。”
    寥湛回答得很快,几乎有些急切,
    “你不要不信我。绝对不是。这个人很好,很值得尊敬。”
    “我只是很诧异。”
    悠泊歪着头,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一型的呢。”
    “哪一型?”
    “爱开玩笑的这种。”
    悠泊笑了。
    促狭、揶揄。
    “你不觉得她的说话方式和我很像吗?”
    寥湛惊愕。
    下意识想反驳,话语却卡在喉咙里。
    是吗?
    像吗?
    她认真思索。
    如果这是真的……
    这对自己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赫梅蕾雅的沉稳和诙谐……
    悠泊的懒散……以及聪慧。
    她一直以来在刻意忽略这一点吗?
    一直以来。
    她都在忽略的一件事情……
    是的,你应该和我一样,从这故事的一开始,悠泊刚露面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一切。
    但寥湛其实很愚蠢。
    我们都知道,寥湛很愚蠢。
    “我没有不喜欢这一型的。”
    寥湛的语气有些干巴巴的,
    “我是说,我不是不喜欢你你。”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们对视着。
    空气中飘拂着细细的颗粒。
    那是黑烬滩的灰浪与粗石——
    悠泊。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不,手足。
    同一屋檐下长大,一起站在乌光河边,拿着细线……
    不,也不能算是真的手足。
    家族收养,没有血缘……
    不,这太老套了。
    “反正我没有讨厌你们这一型。”
    寥湛试图结束恍惚,把话题拉回安全的区域,
    “而且我也没有在和这个女孩约会。没有约会的原因也不是我讨厌你们这一型,而是我不打算谈恋爱。我要先治病。”
    悠泊静静地看着她。
    寥湛想起黑烬滩雨前的平静水面。
    那些年……体弱多病的悠泊。
    总是带着依赖的神情,这样望着她。
    现在,悠泊早就不依赖任何人了。
    悠泊可以自己打理老宅。
    “你有没有想过。”
    悠泊轻声问,声音像拂过天涯草叶的风。
    “别人也可以照顾你,治愈你?”
    “以前的我会这样想,”
    寥湛坚决地说,
    “但现在我认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经历了什么,才会认为这不可能?”
    悠泊的追问很温柔。
    “这还用经历了什么吗?”
    寥湛忽然有些激动,
    “你有没有觉得我自从离家以后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了?我过得越来越不好了,还患上了恒感症!”
    悠泊沉默了。
    片刻后,忽然笑起来。
    “好好,我明白啦。”
    她不再追问。
    转身拿过篮子,
    “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带了点夏季的衣服,还有这个——”
    一个裹厚棉布的小包。
    揭开时,寒雾溢出。
    里面是几块剔透的蓝色晶体。
    悠泊笑,
    “冰块宝石!你最喜欢的!”
    寥湛眼前一亮。
    “太好了!”
    她接过冰块宝石。
    像接过一捧凝固的夏夜。
    寥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将宝石贴在额前。
    方才的困惑和疑虑都被抛在脑后。
    算了,一个连冷热都分辨不出来的人。
    我们没法指望她头脑清醒。
    寥湛在悠泊带来的纸张上签了字。
    笔尖沙沙划过纸面……
    像黑烬滩雨打草叶。
    今天,她也送悠泊去车站。
    午后光线。
    温暖的灰色人影。
    然而,气氛有点尴尬。
    “钱还够用吗?”
    寥湛忽然问。
    在往常,这句话只是一个普通的关切。
    在今天,听上去却很诡异。
    寥湛依然将工作报酬的大部分交给悠泊。
    一半由悠泊替代存储,一半随便悠泊处置。
    这样当然没问题——毕竟悠泊帮助所有离家的姐妹打理土地和老宅。
    但此刻,寥湛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一些别的东西。
    “够用。”
    悠泊笑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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