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母后息怒。"龙泽上前半步,恰好挡住妹妹发颤的身形,"云思年幼无知......"
  "年幼?"沈青瑶突然轻笑出声,丹蔻指尖掠过皇帝苍白的脸颊,"皇儿倒是护得紧。"她突然掐住龙泽下颌,声音甜腻如淬蜜的刀,"本宫与穆家的血仇,你们真当是儿戏?"
  腕间翡翠镯突然寸寸碎裂,碧色粉末簌簌落满裙裾:"你藏在心底那点心思——"她俯身贴近龙泽耳畔,吐息冰冷如霜,"最好永远烂在里头。否则......"
  未尽之语化作腕间猛然收紧的力道,在龙泽腕上掐出月牙状的血痕。
  龙泽蓦地抬头:"母后......"
  "皇儿!"沈青瑶声如寒冰,周身突然散出无形的威压,令殿外百合齐齐低头,"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若再让本宫见你维护穆家......"她指尖掠过龙泽苍白的脸颊,丹蔻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触感,"休怪母后心狠。"
  "母后,朝中尚有政务待理,儿臣先行告退。"龙泽躬身行礼,玄色龙袍的广袖在青砖地上投下沉重的阴影。
  "云思...云思也退下了。"少女的声音轻若蚊呐,裙摆掠过门槛时带起细微的铃响。
  朱漆殿门缓缓闭合,最后一线天光被吞噬的刹那,沈青瑶指间的茶盏突然迸裂!褐色的药茶在案几上蜿蜒如毒蛇,映出她眼底翻涌的金色暗流。
  空寂的大殿里,百年沉香也压不住那缕若有似无的气息——像是淬血的铁锈混着腐化的檀香,分明是......
  她突然挥袖扫落满案茶具,白玉碎片飞溅中,腕间翡翠镯重现完好无缺。
  "魔族......"这两个字在齿间碾碎时,窗棂上雕刻的凤凰眼睛突然淌下血泪。沈青瑶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任那点朱砂似的血色渗进掌纹。
  殿外惊雷炸响,照出太后眼底近乎偏执的恨意。


第4章 魔尊乍隐
  穆歌甫抵府门,便听得院内金戈交鸣之声乍起,方向正是东厢——东城千念下榻之处。他心头一紧,莫不是那鹿妖寻来了?
  疾步穿过月洞门,但见蔷薇架下苏景浑身浴血,左额伤口淌下的血珠在青砖上绽开朵朵红梅。那鹿妖嘶吼着挥棍劈向千念,却被银发男子轻抬指尖,连人带棍震飞三丈!
  "公子!"侍女跪地哭求,"苏公子突然闯进来,奴婢实在拦不住......"
  "苏景,住手。"穆歌冷声喝道,却不动声色地挪步,恰好挡在东城千念身前半尺。
  银发魔尊忽然轻笑,冰凉的呼吸拂过穆歌耳畔:"原来真是旧相识?"他指尖勾住穆歌腰间玉佩的穗子,漫不经心地把玩,"本尊倒不知,你惯会招惹这些痴缠的妖族。"
  "阿九!此獠危险!"苏景以棍拄地踉跄起身,浅棕色发丝被血黏在英挺的面容上,"他周身气息全无,绝非善类!你让我......"
  穆歌突然反手扣住千念的手腕,感受到对方脉搏异于常人的频率,"这位是我的贵客。"他指腹在魔尊腕间微妙地按了按,似提醒又似警告。
  东城千念挑眉,就着被禁锢的手势突然将穆歌往身后一带。银发如瀑扫过对方肩头,带来刺骨的寒意:"听见了?你家主子不领情呢。"
  苏景目眦欲裂,鹿角骤然破额而出!青玉箫化作碧芒直刺心口,却在距三寸时被十二枚骨铃绞住。
  "手下留情。"穆歌道。
  千念扣在苏景喉间的手指倏然收紧,灰眸中泛起冰裂纹般的寒光:"这么护着他?"银发无风自动,扫过穆歌紧绷的腕骨,"本尊倒不知,穆公子这般怜香惜玉。"
  "魔尊误会了。"穆歌巧妙挑开他禁锢的手,自己却侧身挡在奄奄一息的鹿妖前,"这些年若无苏景暗中相护,我早成了乱葬岗的枯骨。"他指尖掠过千念掌心,留下道冰凉的触感。
  "啧,真麻烦。"千念突然撤力,"本尊最后说一次——"他余光瞥见穆歌骤变的脸色,"滚。"
  待苏景踉跄离去,满庭血腥气忽被凛风卷散。千念转身捏住穆歌下颌,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妖艳粉瞳中流转的光辉:“如此相护他人,本尊心里不太是滋味。”
  穆歌拍开他的手,指尖却勾走对方一缕银发:"魔尊这是...吃醋了?"
  "好个知恩图报的穆公子。"他指尖碾过穆歌颈侧搏动处,灰眸中竖瞳缩成细线,"那鹿妖每回救你时...可也是这般贴耳私语?"
  穆歌忽然轻笑,未被禁锢的左手竟抚上千念心口:"魔尊这处...跳得比方才掐人时还急。"掌心下肌肉骤然绷紧,他反而迎得更近,"莫非魔族之人动怒时,心脉都这般滚烫?"
  "巧舌如簧。"千念突然低头,鼻尖几乎蹭过他唇角。
  二人对峙间,墙头突然掠过黑影。
  千念眼神骤凛,银发如活物般刺破夜空追去。
  庭中残花犹自打着旋儿坠落,那人离去时带起的寒风却已散尽。穆歌独立于狼藉的蔷薇架下,指间还缠着几根冰凉的银发——像握着一把淬毒的蛛丝。
  "说走便走..."他捻动发丝,任由那锐利的触感刺入指尖,"也不知魔族人是否都是这个做派…"
  忽有湿意滴落手背,低头才见袖口染着暗红——原是方才拦架时,蹭到了苏景心口的热血。这血温烫得骇人,竟灼得他腕间旧伤隐隐作痛。
  这些年来多少明枪暗箭,都是这鹿妖拖着残躯替他挡下,今日却...让他受了如此重伤。
  这魔尊的功夫,好生了得。


第5章 龙府暗盟
  傲天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本来在穆府墙头蹲得挺好,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院子里那银发煞神揍那头倔鹿妖看得正欢——嘿,那一爪子挥得,带劲儿!果然他就算失忆了,揍人的功底也没落下。
  坏就坏在,那鹿妖突然爆出一股子精纯的灵气,呛得他鼻子一痒——
  “阿嚏!”
  就这轻轻一声,外加漏出去的那一丝丝、就头发丝那么细的魔气!完犊子!
  傲天甚至没看清东城千念是怎么动的,只觉得一道能冻死人的视线“嗖”地就钉在了他藏身的墙头。下一秒,那尊煞神连话都没跟他宝贝说完,人影一晃就追了过来。
  “我滴个亲娘诶!”傲天魂飞魄散,脚底抹油,跑得那叫一个快,心里已经把自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那老不死的搁哪儿找来这么个煞星啊!这都追了八百里地了!从魔族追到凡间,还不放过!”
  他专往人多的地方钻,菜市场、戏班子、迎亲的队伍……恨不得钻茅坑里躲一躲!可身后那股子冷气就跟装了狗鼻子似的,死死咬着不放。
  傲天都能想象出东城千念现在是什么表情——肯定是那张死人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眼睛冷得能结冰,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把他揪出来挫骨扬灰呢。
  “至于吗哥!我甚至都不认识你啊?至于从魔界追杀我到人界,从北境追杀到南疆吗!”他一边玩命狂奔,一边在心里哀嚎,感觉肺都要炸了。
  七拐八绕,眼看就要被追上,他鼻子猛地一抽——酒香!前面有家酒馆!
  傲天眼睛一亮,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个猛子扎进那家“十里香”酒馆的后院。也顾不上脏了,他手脚并用地扒开几个半人高的酒坛子,“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散发着浓烈酒糟味的潲水桶里,屏住呼吸,把自己彻底埋了进去,连头发丝儿都没敢露。
  完了还觉得不保险,赶紧运转龟息匿气诀,把周身魔气锁得死死的,心里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冰冷的杀意如影随形,停在了院墙之外。傲天的心跳得像打鼓,感觉那视线跟刀子似的,刮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时间仿佛过了百年那么久,久到他都快被潲水腌入味了,那股子几乎要把他骨头冻僵的压迫感才倏地一下消失。
  又憋了足足一炷香,傲天才敢小心翼翼地冒出半个头,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左右乱瞄。
  真…真走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潲水桶里爬出来,浑身上下滴滴答答,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渍,欲哭无泪。
  “东城千念!算你狠!”他压着嗓子对着空气挥拳头,气得跳脚,“小爷我跟你没完!等我找到打赢你的办法,一定好好折磨你!啊啊啊臭死了!”
  一阵风吹过,傲天看着自己这一身狼狈,悲从中来:“这地方…哪里还有小爷我的容身之地啊!!”
  傲天从那腌臜潲水桶里爬出,顶着满身馊臭,一路捏着鼻子躲回暗巷。夜风一吹,他冻得打了个哆嗦,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
  “东城千念啊东城千念,你能找个穆家公子当靠山,小爷我就不能也找个硬茬子傍着?”他一边拧着衣角的污水,一边嘀嘀咕咕,“那穆歌瞧着就是个心眼比蜂窝还多的,这凤吟国里,能跟他别苗头的……”他眼珠子一转,打了个响指,“龙家!就那个看着最像冤大头的龙茗涛!”
  主意一定,他也顾不上浑身异味,施展身形,悄无声息地潜向龙府。
  龙府外。
  “龙公子,府外有一男子求见。”管家躬身禀报,面色有些古怪。
  龙茗涛正于灯下批阅兵部文书,头也未抬:“所为何事?”
  “他只说要见公子您,否则……”管家迟疑道。
  “否则什么?”
  “否则便要硬闯。”
  龙茗涛浓眉微蹙,放下狼毫,大步流星走向府门。倒要看看是何方狂徒。
  府门外,月光下立着一人。一身夜行衣紧束,勾勒出精悍体魄,斗笠压得极低,遮去大半面容,唯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道横亘脖颈、深可见骨的狰狞旧伤。他周身气息沉凝,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间自带一股迫人煞气。
  龙茗涛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不知阁下找龙某所为何事?”他声音沉稳,暗含警惕。
  “我是来帮你的。”男子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沙哑,却奇异地带点慵懒的调子,与那凶悍外表颇不相符。
  龙茗涛闻言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你我素昧平生,何谈相助?况且龙某近来并无麻烦缠身。”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男子冷眼瞥了瞥往来巡夜的家丁以及远处隐约的车马声。
  龙茗涛目光微闪,侧身让开道路:“既如此,阁下请入内一叙。”他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