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爹系攻娇养后小记仇鬼开窍了(近代现代)——岁晚困了

分类:2026

作者:岁晚困了
更新:2026-04-18 15:41:02

  齐梓竹想说话被宋湘寒一个眼神刹停。
  “好。”沈瓷又坐下来,几乎是抢一样从宋秋池手里把那几样甜点都夺了过来,也不管是什么,有没有拆包装,都飞快又粗暴的往嘴里塞。
  沈瓷人生第二大要紧事就是吃饭,平时吃相极好,吃东西很香,现在却什么都顾不得,香甜的曲奇饼干混着防脏手的那一点吸油纸都被吞进肚子,他尝不出一点甜味儿,嘴里满是苦涩。
  又干又噎,不多时他就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胃部猛的收缩,胃酸跟着上涌,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很快吐出来。
  吃东西的时候几个人拦都拦不住,见沈瓷吐了宋秋池忙跟高梦莹要了矿泉水,拍着他的背把拧开的水递到他嘴边。
  沈瓷难受的不行,漱了下又喝了两口。
  转身拿纸巾的功夫,沈瓷把水也吐出来。
  宋湘寒找了自己带来的医生,蹲下来把沈瓷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不吃了,咱不吃了,让医生打个止吐针,咱们就走。”
  她话说的笃定,沈瓷强忍着胃部的痉挛,伸出自己的胳膊。
  医生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一次性注射器,沈瓷看着针管里的空气被排尽,手臂被医生绷紧,消过毒后针尖没入自己的皮肤,无色透明的液体缓慢推入。
  感觉不到痛,沈瓷只希望能快点,再快一点。
  针眼处被按上一个棉签,沈瓷没空给自己止血,把袖子拽下来,踉跄着站起来。
  “走吧湘寒姐。”沈瓷说。
  宋湘寒拽住身边想要上前的齐梓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陪着沈瓷去换专业丛林救援服。
  身边的人一直在跟沈瓷说话,只是他好像又耳鸣了,什么都听不见,头越来越晕,断了线的雨在眼前变成一个又一个水漩涡,他使劲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睛好沉。
  沈瓷的动作缓慢,有点分不清手里拿着的是上衣还是裤子,却还坚持着穿衣服的动作。
  穿荧光马甲的时候,沈瓷再也撑不住眼皮的重量,倒了下去。
  陈不凡眼疾手快的接住人,着急大喊:“医生!医生!”
  “不用叫医生。”宋湘寒叹了口气,“强效镇定针生效了。”
  陈不凡愣住,两个搜救人员过来把沈瓷抬到干净的帐篷里。
  “你们去吧。”宋湘寒给沈瓷盖了条毛毯,“钱不是问题,人是死是活都一定给我带回来。”
  “宋总放心。”
  齐梓竹松口气的同时略带担心,“镇定针没问题吗?会不会有副作用。”
  “偶尔用没事的。”宋湘寒早早料到这个场面,医生过来的时候她特意要求让带上镇定针,用不上最好。
  大部队逐渐隐没在雾气中,宋秋池守在沈瓷身边,平日冷淡的表情夹杂着难过,“姑姑,如果哥哥找不回来了,沈瓷还会跟以前一样吗?”
  死一般的沉寂,连呼吸都被雨遮盖过去。
  “会的。”宋湘寒看着沈瓷,“会的。”
  会找回来的,会好的。


第64章 瘦了
  模糊。
  吊灯和天花板。
  视线清明后头疼欲裂。
  d-ddy。
  神经如同被蚂蚁啃食,只残存最深处最柔软的一根,疯狂的叫嚣着沈时厌的名字。
  沈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本能的想要去找人,他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发出通的一声响,膝盖生疼。
  他扶着旁边的柜子站起来,腿上一软,又直挺挺的跪下去。
  “沈瓷!”
  房间门被打开,宋秋池和齐梓竹跑过来把人搀到床上。
  “梓竹姐。”沈瓷在床上呆坐了一阵,打断了两个人担心的问话,“我d-ddy呢?”
  房间安静两秒。
  “沈总...”
  齐梓竹说不下去,宋秋池看不了沈瓷浑浑噩噩的样子,接过话来,语气有一丝挣扎过后的残忍:“还没找回来,你睡了一天了。”
  还好。
  是还没找回来。
  不是已经...
  那两个字沈瓷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我的书包拿回来了吗?”沈瓷忽然平静的开口,宋秋池心一沉,这样的人,比崩溃大哭甚至无理取闹的人,更让人心惊害怕。
  “都带着。”齐梓竹把他背包拿过来放在床上。
  只是两天,沈瓷就好像瘦了一大圈似的,皮肤是不正常的白,没有什么血色,手腕就像截易碎的白骨,伸进书包里,去摸那两个团子,小指碰到那个他从未打开过的荷包。
  三样东西都被取出来。
  那几缕穗子晃动,黄符时隔四年终于重见天日,呼吸了一口潮湿又夹杂着消毒水味的空气。
  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但沈瓷知道,这一定不是要索他命换他气运的邪祟,而是沈时厌保他平安的符箓。
  沈瓷也知道,沈时厌不信这些。
  沈瓷笑了。
  他眼神没有一点清明,浑浊着,平白被抽走生气,没了昔日明朗少年的一丝神采。
  黄符被重新放回荷包,又原路返回进了书包夹层,沈瓷拿着两只团子躺下,膝盖顶上来,缩成一团。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最多翻个身,不吃不喝不睡,拒绝一切医生的询问和要输营养液的要求,团子下方是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就看看,不亮就睁着眼睛捋着团子的毛,一直到这场下了将近四天的雨停。
  沈时厌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沈瓷才知道消息。
  腿保持的姿势太久,摔了两次才赶到沈时厌床前。
  他昏迷着,脸上有伤,细小的被什么东西划开的,右边的胳膊弯折,手腕上绑着沈时厌衣服下摆被撕下来的布条,手肘处隔着皮肤能明显的看到骨头错位突出来一块,身上到处都是血迹。
  脚腕好像也伤着了,肿的很高。
  宋湘寒在后面拍了拍沈瓷的背,声音温柔:“骨折了,要手术,小瓷我们出去等。”
  没有回应,宋湘寒上前一步,才发现沈瓷的脸上早已经遍布泪水,他上下打量着人,连眼睛都不敢眨 ,虚弱的鼻息和跳动的胸腔他都恨不得自己亲自检查一遍。
  “嗯...嗯...”沈瓷呜咽着,喉咙里干涩的发出几个音节,出病房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在病房外等着的时候,沈瓷身上一暖,缓慢的抬头,沈思成正带着笑意看他。
  “思成哥...”沈瓷声音不大,嗓子哑的快要听不清他叫的是什么名字。
  “听说你绝食啊,小瓷宝贝?”沈思成还是以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手上拿着医院开的单子,脸上却疲态明显。
  接到电话他就从国外飞回来了,到雨林的时候沈瓷已经被宋湘寒转移到苍海城的病房,他顾不上回来,隔几个小时就给齐梓竹打个电话问问沈瓷的状态。
  “没...”这次直接发不出声音,沈瓷咬着下唇摇头,只想说谢谢和对不起。
  沈思成搂着沈瓷的肩膀,“放心,他命大,死不了。”
  沈瓷又拼命点头。
  “找到他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出幻觉了,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站着。”沈思成逗沈瓷,“让我们小瓷宝贝这么担心,等他醒来我打他一顿。”
  说是这么说,沈思成跟着找了两天,雨天信号受干扰,再加上一路危险艰难,他几次都以为沈时厌找不回来了,但运气到底还是垂怜他,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只是断了右臂,脚腕扭伤,没有一点致命伤。
  靠着手机里的指南针,自己一瘸一拐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搜救队找到他的时候才晕过去。
  沈时厌没事,几个人都放下心被沈思成的话逗笑了,可很快又都眼角湿润。
  沈瓷终于正常吃东西,喝了些温粥,但当天晚上就发起来高烧。
  他头上粘着条退热贴,坚持守在沈时厌床前,谁也劝不动,沈思成干脆买了个床直接并在沈时厌床左侧,另一侧空着方便护士换药。
  迷迷糊糊间,有只手扯去头上已经变热的物理降温贴,随后微凉的掌心覆盖上来。
  沈瓷伸手抓住那只手腕,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泪已经流下来。
  这几天噩梦不断,每次他都抓不住沈时厌,眼睁睁看着人坠入深渊,现在有温度的实物被握在自己掌心,沈瓷终于确定,沈时厌回来了,没死,完完全全的回来了。
  “别哭。”沈时厌声音跟沈瓷的一样嘶哑。
  沈瓷后知后觉要去按护士铃,被沈时厌拦下来。
  他无措的在床上坐了一会,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半晌才手忙脚乱的去拿床头柜上的温水,将吸管喂到沈时厌嘴边。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沈时厌喉咙舒服不少,他盯着沈瓷看,目不转睛,黑色的眸子像是要将人灵魂都看穿。
  “瘦了。”沈时厌冲他勾了下手。
  沈瓷往他那边挪了挪,微微垂着头,沈时厌手背抹去他脸上的泪,声音温柔里带着一点责备,“没好好吃饭。”
  沈瓷现在胃病犯的很少是沈时厌一顿顿饭亲自盯出来的,吃外卖的时候极少,最重要的早饭一次也没有缺席,平常吃多吃少了都不行,太辣了油腻了不行,冷的凉的定着量的给他解解馋,才把人养的气色越来越好,身上也多长了些肉。
  沈瓷握着沈时厌的手紧贴在自己滚烫的面颊,摇头又点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以为....我以为你...”
  沈时厌右手打了石膏,却好像整个人都被固定在床上,想动一下都十分艰难。
  他手背上满是沈瓷咸湿的眼泪,身上不怎么疼,也不怎么难受,就是心疼的厉害。
  “还发着烧。”沈时厌想再摸摸他额头,却被沈瓷紧紧抓着,动不了。
  想跟他再单独待一会儿,又实在担心他烧的严重,沈时厌有些无奈的让沈瓷按了护士铃。
  很快病房里站满人,好友全都站在床前,一边看沈瓷烧到多少度,一边听沈时厌回答医生的问题。
  总之没一个是省心的。


第65章 成败在雨
  天放晴了。
  夏令营被迫提前结束,不是因为前几天连绵不绝的雨,而是因为一场沈时厌心知肚明的谋杀。
  当事人现在正在病房里,一个脸上挂着从容的笑,一个脸上写满心虚。
  “爸很担心你呢。”沈思宇站着,从外套里掏出一盒烟来,想起来是在病房就又放回去,“这几天我们都急坏了。”
  “啊....是啊,我自责了好久”林源接过话,说出来的话轻飘,没有一点底气。
  沈时厌看破不说破,在场的就他们三个,另两个人私下通气,又没有实证,闹起来对自己也是无益。
  沈时厌靠着床,没什么表情的说:“多谢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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