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阿砚,”他低头轻声喊,“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
  祝清砚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慢慢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
  “我知道你会来。”
  声音又轻又哑,可沈约听清了。
  他低头,嘴唇碰了碰那只沾着血的指尖,抱紧他,大步往外走。
  夜风灌进来,带着郊区庄园特有的草木气息。
  祝清砚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沈约低头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往上拉了拉,把人裹得更严实。
  “睡吧,”他说,“醒了就到了。”
  身后,庄园三楼的那扇门还敞着,里面传来祝野打电话的声音——“对,祝正业那边,给我盯死了,今晚所有进出的人,一个都不许漏……”
  声音越来越远。
  沈约抱着祝清砚走下台阶,走向等在门口的车。
  车灯亮着,保镖打开后座的门。
  他把人放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车子发动,驶离那座庄园。
  沈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他潮红未退的脸,看他紧皱的眉头,看他掌心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把那只手轻轻握在掌心里,指腹摩挲着那人的手腕,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待着。”
  祝清砚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沈约俯下身去听。
  “……不怪你。”
  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沈约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车窗外,夜色浓稠,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他低头,把脸埋进那人散乱的长发里,闭上眼睛。
  闻到这人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第69章 来自地狱的恶魔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门外的亮光。
  死一样的安静,只剩下墙角歪倒的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切出一小块光明,照在凌乱的床单和满地的碎玻璃上。
  祝野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沾着血,指节处破了皮,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不知道是刚才揍人揍的,还是什么时候蹭到的。
  那些血黏在皮肤上,温热,黏腻,带着铁锈一样的腥气。
  他又看向地上那个男人。
  蜷缩在床脚边,像一摊被揉皱又扔掉的烂泥。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眼眶青紫,嘴角豁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胸口的起伏很浅,很慢,进气少,吐气多。
  祝野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浴室。
  水龙头拧开,冷水冲下来,冲在他手上,冲进洗手池,哗哗的水声在空荡荡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响。
  他把手伸到水下,慢慢地搓,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搓,把那些血渍一点一点搓掉。
  血溶进水里,变成淡红,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皮肤里洗掉。
  洗完,他关掉水龙头,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把手上残留的水珠擦干。
  毛巾是庄园准备的,柔软,洁白,印着低调的暗纹。
  他擦完,随手把毛巾扔进洗手池里,转身走出去。
  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床边。
  床单皱成一团,揉出无数凌乱的痕迹……
  祝野只看了一眼,目光就移开了。
  他不想去想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想多了,他怕自己会再动一次手,把人活活打死。
  地上的人还在喘气,很粗重,像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祝野蹲下去。
  修长的手指穿过那男人沾满血的头发,五指收紧,把那颗肿胀变形的脑袋拎起来。
  男人被拎得仰起脸,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勉强睁开,看见面前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
  来自地狱的恶魔。
  祝野的声音低裹着冰渣子,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碾过去:
  “说,是谁指使你的?”
  男人嘴唇哆嗦着,血沫从嘴角冒出来,“没、没有人……没有人指使……”
  祝野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手指又收紧了一点,扯得男人的头皮发紧,惨叫出声。
  “真的!真的没有人!”那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头发还在别人手上,只能跪趴在地上,破碎的、漏风的声音嚎,“是我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见色起意!我喝多了……我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长得那么好看,我就……我就……”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说几句就喘半天,肿成猪头的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和血。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他挣扎着爬起来,膝盖在地上挪动,想抱住祝野的腿,祝野往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求求你放过我吧!”那男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要多少我都给!”
  祝野低头垂眸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呵。”
  很轻,根本没到眼底,只是浮在嘴角,冷得瘆人。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那男人肚子上。
  那人像一只破沙袋,贴着地板滑出去,一直滑到墙边才停下来,后背撞在墙根,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他蜷缩在那儿,弓成一只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吐又吐不出来。
  祝野收回脚,低头看了看鞋尖沾上的血,眉头皱了皱。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号。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恢复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喂,我要报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身上。
  又重新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最后看了一眼墙角边。
  男人蜷缩着身体,浑身发抖,脸埋在地上,不敢抬头。
  祝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背对着身后那片狼藉,声音很淡地说了一句:
  “不管你身后是谁,我迟早把你送进去。”
  说完,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墙上的壁灯还亮着,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祝野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
  然后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沈约发的消息:
  【他睡着了。情况稳定,医生说没大碍,手上的伤处理好了。】
  祝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轻轻摩梭着金属外壳,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迈步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偏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还半敞着的门。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呜咽声,像受伤的狗在叫。
  祝野收回目光,下楼。
  夜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他想起刚才沈约抱着祝清砚离开时的背影,哥缩在那人怀里的样子。
  他又想起很多年前,受委屈的时候扑到哥哥的怀里,哥哥总是用手背轻轻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
  祝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推开庄园的大门,走进夜色里。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细细的,凉凉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站在雨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
  烟雾混进雨里,很快就散了。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然后拨通另一个号码。
  “查一下祝正业今晚的行程,见过什么人,打过什么电话,一个都不要漏。”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祝野挂断,把手机收进口袋,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
  雨还在下。他就那么站着,任由雨水打湿头发、打湿衬衫,一动不动。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远处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祝野停下脚步。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警车,退后两步,倚靠在墙边。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他就那么靠着,双手插进裤兜,微微仰起下巴,静静地等着。
  雨打在他脸上,顺着眉骨往下流,像是流眼泪,他的眼睛很干,很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警笛声撕裂雨夜,蓝红两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交替闪烁,刺破庄园门口厚重的雨幕。
  几辆警车依次停下,车门打开。
  黑色雨伞唰地撑开,几个警察快步走下来,皮鞋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大厅里的人自然也都听见了。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
  面面相觑,一时鸦雀无声。
  庄园的主人祝正业站在大厅中央,脸上得体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放下手中的香槟杯,理了理西装袖口,率先朝门口走去。
  “各位稍安勿躁,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迈出门槛。
  雨丝斜飘进来,打湿了他的鞋尖。
  祝正业站在门廊下,看着那些蓝红光芒中严肃的脸,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
  “几位警官,这是——”
  “谁报的警?”


第70章 我帮你,好不好
  领头的警察没跟他寒暄,目光越过他,扫向他身后。
  祝野从墙边的阴影里直起身。
  之前一直站在那儿,倚着墙,淋着雨。
  他迈步走进警车灯光照射的范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湿衬衫贴在身上。
  他的脊背挺直,声音被雨水浸得发冷,不高不低,刚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
  祝正业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转头看向祝野,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被长辈的关切取代。
  “小野?怎么回事?怎么还惊动警察了?”
  祝野目光从祝正业脸上掠过,然后移开,落在那辆刚刚停稳的救护车上。
  白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车顶的警灯旋转着,发出刺眼的光。
  车门猛地拉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跳下来,训练有素地冲进庄园,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响,惊得几个站在门口的宾客慌忙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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