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他目光不由地朝着那男子扫了一眼,当看清对方的脸时,竟有一瞬间的愣怔。
  这人长得竟与林南殊有两三分相似,只不过少了些温润,打扮上更华贵一些。
  那人似有所觉,侧眸朝着程戈的方向看了过来。
  程戈收回目光,朝着雨里瞧,心下打算再五分钟,要是林南殊还不回来,他就等下次再来。
  林恒玉斜斜地瞥着程戈,眼中带着几分考究,从头到脚将人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那沾满泥点的鞋面上,冷笑一声收回目光。
  丫鬟叩了叩门环,朝里面喊了好几声,门很快就开了。
  门房看到林恒玉,立马点头哈腰,哪还有半点方才狗眼看人低的嚣张样。
  “公子您回来了。”林恒玉抬脚就要进去,突然又停住,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程戈。
  门房顺着林恒玉的目光望了过来,当看到程戈的身影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拔高声音喝道:“你怎么还赖着不走?不是告诉你大公子不在吗?赶紧走开。”
  程戈皱了皱眉,拳头紧了紧,耐着性子问道:“郁篱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有东西要给他。”
  这话刚落,林恒玉重新朝他望了过来,目光不经意落在程戈腰间的玉佩上。
  神色骤然一凝,但很快又染上了几分玩味,“你要找林南殊?”
  程戈总觉得这人不像是个好人,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应了声,“嗯,你知道他大概什么时辰回来吗?”
  然而,他话音才落下,林恒玉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竟是当着程戈的面嗤笑出声。
  只见他朝着程戈的方向走了两步,面带嘲讽,“回来?他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程戈心头一紧,猛地抓住林恒玉胳膊,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郁篱他到底怎么了?”
  林恒玉冷笑一声,用力甩开程戈的手,径直踏进了林府的大门,侧身朝门房叮嘱。
  “以后千万要盯紧了,别什么路边的脏猫野狗都妄想攀林府的大门!”
  “我去你妈的!”程戈只觉得气血直往脑门上涌,想也没想抄起手边的食盒朝着林恒玉砸了过去。
  “啊!!!”尖叫声骤起,周围的人瞬间就懵了。
  而那食盒不偏不倚砸在了林恒玉背上,焗鸡从食盒中滚了出来。
  林恒玉被砸得一个踉跄,正要发火,脖子却被一只手掌给死死掐住了。
  程戈一脸阴翳,冷声质问:“你把郁篱怎么样了?”
  林恒玉被掐得脸色涨红,却仍强装镇定,“你……你敢动我?我是林府二公子!”
  周围的下人见状,纷纷围上来想要拉开程戈。
  但程戈力气极大,只要人有人近身,抬脚就往死里踹,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去你妈的狗屁二公子!”掐着林恒玉的脖子,猛地将人掼在泥水里。
  一个曲膝,直接顶着对方的脖子上,“郁篱在哪!”
  林恒玉半张脸浸在泥水里,一身华衣脏污不堪。
  他压根没想到程戈居然会突然发疯,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生生撕裂,暴雨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嗬…嗬…我不会放过你的…”
  程戈此时几乎失了智,一想到林南殊会出事,心脏就像被串在烈火上煎烤。
  伸手抓着林恒玉的头发,朝着面一下砸了下去,“他在哪!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林恒玉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哪里受过这种罪,没两下就顶不住了。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我告诉你,你靠近些。”
  程戈心急如焚,将耳朵凑近林恒玉。
  林恒玉低低笑出声,伴着雨声活像是地狱的恶鬼低语。
  “林南殊他…死了,在城外骨棱山,已经三天了,这会…嗬…多半已经…进野猪肚子里了。”
  程戈只觉得脑子轰地一下,喉咙瞬间涌上一股甜腥味。
  眼前骤然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但却被他生生稳住了。
  将口中那股甜腥压下,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将林恒玉的脑壳踩进水里。
  车夫还在马车上打着盹,一道身影顶着暴雨冲到他身前,飞快地将马车卸下。
  “程公子…”马夫一个激灵,慌张地开口。
  “我出城一趟,你先回王府跟崔忌说一声。”说着,飞快地翻身上马,长鞭一挥,迅速地消失在雨中。


第63章 断头崖
  骨棱山座落在晏京城外,属于燕山余脉,以嶙峋陡峭的山势闻名。
  而山上的红枫却很是有名,每到八月下旬开始,那一片片枫叶似燃烧的火焰,将整座山都染得血红。
  因此每年都会有不少文人公子慕名而来,登山赏枫。
  程戈身上披着蓑衣,趁着天色还没黑全,骑马疾疾出了城。
  骨棱山离内城不远,山脚下还落有些许零星的人家,雨中山雾缭绕,烟囱冒着白烟。
  村路被大雨冲了一天,变得格外泥泞,程戈看着底下的路,眉头紧紧皱着。
  这路明显是被马蹄踩成这样的,而这附近的小村落明显并不算富裕。
  正常情况下,一匹马最便宜的都要二十多两,不是一般农家能承担的。
  虽是平时慕名来赏枫的有钱人不少,但是没有哪个傻逼会挑下暴雨的时候来赏什么狗屁枫叶。
  那么这些马蹄的来路就有待考究了…
  林南殊乃林家大公子,美名盛及大周,成为下一任家主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平时出行虽是低调,但是该有的排面还是有的,出行时贴身的护卫自然不会少。
  虽然骨棱山地势险峻,但也不至于让林南殊陷入险境。
  这样一番推敲下来,几乎可以断定林南殊此次并非天灾,而是遭到人祸了。
  树大招风,程戈自然是知道的,而现下还有人进村,那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种便是来寻林南殊的人,而第二种多半就是返回现场的凶手。
  按照林恒玉的意思,林南殊已经遇险三日有余。
  但林家如今却密而不发,那很有可能还没有找到尸首。
  这应该算不幸中的万幸,现在他要赶在其他人找到林南殊之前将人救走。
  程戈骑着马落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抬手用力地敲了几下门。
  没一会,一个大汉打开了门,警惕地看着程戈:“你是谁?来我家干啥?”
  程戈拱了拱手,道:“这位大哥,我师傅乃游医,昨日上山采药如今还未见回来。我想上山寻他,可不太清楚这上山怎么走。”
  大汉上下打量了程戈一番,眼神中仍带着疑虑:“这雨这么大,山上危险得很,你这时候上山不是送死吗?”
  程戈一脸焦急道:“我师傅年纪大了,万一在山上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我实在放心不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可不敢忘恩啊。”
  大汉犹豫了一下,脸上隐隐有些动容,伸手给程戈指了指路。
  “你往这边走,侧面就有上山的路,骑马也能走。”
  说着完后,又有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补充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寻人心切,但是你切莫要往那北边那断头崖走。”
  程戈表情一凝,连忙问道:“为何?可是有猛兽?”
  那大汉左右望了望,往程戈跟前靠了靠,低声提醒。
  “断头崖那边应当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这几天好几批来路不明的人都往那边涌,手里还带着皮,凶得狠!”
  程戈心中一喜,看来林南殊很可能就在断头崖附近。
  他谢过大汉,跟对方买了火折子和油布,翻身上马,朝着断头崖方向疾驰而去。
  这会雨小了一些,越往山里走路愈发难行,但程戈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
  不出意外,在通往断头崖的方向,地上的的脚印和马蹄印子变得格外密集。
  断头崖而在骨棱山的北面,崖壁陡峭如削,常人难以攀爬,平常少有人至。
  程戈勒住缰绳,下马仔细查看那些痕迹。
  从痕迹来看,之前在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不小的冲突。
  沿着痕迹继续往前走,隐隐能听到说话声,林中光线暗,程戈一个闪身下马躲进了一旁的林子。
  程戈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来源处靠近。
  透过茂密的枝叶,他看到几个黑衣人正站在崖边往下看。
  “你们确定人是从这掉下去了?”领头的那人骤然开口。
  一个黑衣人回道:“千真万确,当时他被逼到崖边,失足就掉下去了。
  不过主子派了几批人下去,都没见回来。”
  程戈心中一紧,看来林南殊确实是从这掉下去了。
  但崖下危险,派下去的人都没回来,林南殊很有可能还活着。
  他刚这么想着,就听到领头黑衣人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全都下去找。”
  说罢,几个黑衣人便开始拿出提前备好的绳子,沿着绳索下崖底。
  程戈瞅准时机,悄悄从林子里摸了出来,猫着腰靠近崖边。
  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只见崖底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雾气,根本看不清状况。
  程戈深知此时不能再犹豫,若等黑衣人找到林南殊,那可就糟了。
  飞快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刀,抓起那绳子就开始割。
  只听啪地一声,绳子应声而断,下边接连传来一阵阵惨叫声,程戈才满意地起身。
  他崖边晃了晃,果然某隐蔽处也发现了一条往下坠的绳子。
  看着应该是前不久留下的,另一端系在一棵粗壮的树上,顺着崖壁缓缓而下。
  程戈扯了扯,确认没有松动,把着绳子便往下爬。
  雨还在下,崖壁湿滑,程戈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崖缝里有不少小树苗,程戈脚下确定落点,另一只手扒着崖缝。
  他能割别人的绳子,那别人也能割他绳子,这样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不容易下到一大半,雨突然又变大了不少,程戈往下看了一眼,已经能看到崖底了。
  他咽了口唾沫,仰头张嘴喝了点无根水,加快了下滑的速度。
  终于到了崖底,程戈尽量压低身体,在雾气中摸索着。
  崖底有许多落石,还有不少打斗挣扎的痕迹。
  他沿着落崖边上摸索着往前走,脚下突然踩到了个湿湿滑滑的东西,程戈下意识地低头。
  一双睁圆的双眼冷不丁地出现在他眼前,程戈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血瞬间凝固了一般。
  他急急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腿都有些发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人。
  那人身上穿着黑色劲装,一动不动地躺在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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