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出去?
  去哪里?
  外面都是陈正戚的人,出去做什么?
  但他看着程戈的眼睛,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程戈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周湛面前。
  周湛还站在那里,他就那样看着程戈,心里忽然慌得厉害。
  他不知道程戈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程戈为什么不走。
  程戈在他面前站定。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周湛耳里:“太子殿下。”
  周湛的嘴唇动了动。
  程戈看着他,一字一字说:“你等会儿,听我的。”
  ………
  夜沉如水,火光通明。
  周湛一脚踹开殿门,拎着剑冲了出去。
  “滚开——都给本宫滚开——!”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疯狂。
  殿门轰然大开,他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披头散发,眼眶通红,脸上还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手里的剑胡乱挥舞着,砍在身侧的廊柱上,砍在空荡荡的空气里,砍得毫无章法。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太子近卫。
  那些人手里也提着刀,刀上还沾着血,正押着几个低着头、缩着肩的人往外走。
  那几个人跌跌撞撞的,被推着往前,嘴里还在喊着“殿下饶命”。
  周衍站在禁军阵前,手按刀柄,看见这一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周湛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按着刀,站在原地,看着。
  陈正戚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太子周湛披头散发地站在殿前,看见他手里胡乱挥舞的剑,眸光微沉……
  周湛站在殿前的台阶上,忽然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远处马上的陈正戚。
  那双眼睛红得不像话,里面全是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
  隔着层层叠叠的甲士阵列,隔着火光冲天的广场,他看不清陈正戚的表情。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自己。
  他忽然扬起手,把手里那颗头颅狠狠甩了出去!
  那颗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禁军的头顶,骨碌碌滚过广场的青砖,最后停在了陈正戚的马前。
  陈正戚低头看去。
  是沈缜。
  那颗头脸朝上,眼睛半睁着,脸色惨白,死得透透的。
  陈正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周湛站在殿前,看着那颗滚出去的头,忽然抬起手,指着远处的陈正戚,破口大骂:
  “陈正戚——你这个乱臣贼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却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派这个狗东西来逼本宫——你让他逼本宫认罪——你让他逼本宫自裁——!”
  “本宫告诉你——本宫死也不认——!”
  “本宫是太子——是大周的储君——!”
  “你算什么东西——!”
  “你想杀本宫——你来啊——!”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剑,剑尖指向远处的陈正戚。
  “本宫就在这里——你有种就来啊——!”
  他越骂越疯,越骂越乱,骂着骂着,忽然又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近卫一通乱砍。
  “滚——!都给我滚——!”
  那几个近卫连忙躲开,押着的犯人趁机往旁边缩了缩。
  周湛又转回来,对着空气砍了几剑,然后忽然蹲下去,抱着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父皇……父皇你醒醒……儿臣害怕……”
  那哭声断断续续,混着之前的骂声,听起来凄凉又绝望。
  陈正戚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那个蹲在殿前、又骂又哭、疯疯癫癫的太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只是一瞬。
  疯了。
  这个十几岁的小太子,终于撑不住了。
  他勒了勒缰绳,策马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越过那扇殿门。
  越过那个还在哭嚎的太子,落在那座灯火通明的乾清宫上。
  再围个一两日。
  届时水粮皆断,内外隔绝,这太子就算不疯也要被逼疯。
  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跪下来认罪。
  到那时,他们陈家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权。
  这大周江山,便是他们陈家的囊中之物。
  突然,太子身后那群“犯人”里,有几道人影趁乱脱离队伍,往京营阵列的方向跑去。
  几个太子近卫追赶着,试图将人抓回去。
  但那几人跑得很快,一头扎进了京营外围的士兵堆里。
  陈正戚的目光不经意地往那边扫了一眼。
  几道黑影在人群里挤了挤,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收回目光,没有在意。
  …………
  程戈拉着周隐云,贴着墙根,快步穿过一条又一条夹道。
  身后的火光和人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夜风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四周没有人,只有斑驳的宫墙和头顶那一线漆黑的夜空。
  周隐云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他的腿还在抖,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程戈。
  程戈站在那里,气息很稳,只是额角微微见汗。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周隐云。
  那信折得很规整,封口处用蜡封着,上面没有字。
  “世子殿下,”程戈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出去之后,便带着这封信去找郁离。”
  周隐云愣了一下,“林南殊……”
  程戈将信塞到他手里,说,“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周隐云攥着那封信,握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程戈看着他,目光沉静。
  “告诉他,明日子时,”他说,“我便去找他。”


第435章 玉玺下落
  周隐云看着程戈,黑暗中,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脸。
  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像是深不见底的井。
  他只是看着程戈,过了几息便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世子殿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周隐云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程戈,肩膀绷得笔直。
  程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里:“路上小心。”
  周隐云的鼻头猛地一酸。
  他忽然转过身,几步冲了回去——
  然后一把抱住了程戈。
  程戈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看着那个把头埋在自己肩上的人。
  程戈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周隐云的后背。
  一下。
  又一下。
  很轻。
  周隐云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下次……能不能不要再躲着我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怕被拒绝。
  程戈的手顿了一下。
  周隐云又开口了,声音更小,小得几乎听不见:“菜菜……”
  程戈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埋在自己肩上的人,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双还攥着自己衣襟的手——
  眼底忽然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又拍了拍周隐云的后背,轻轻把他推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世子殿下,”他说,“该走了。”
  周隐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程戈已经收回手,退后了一步。
  “明日子时。”他说。
  周隐云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跑进了夜色里。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程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夜色如墨,皇宫深处一处废弃的偏殿。
  殿内陈设简陋,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和一张落满灰尘的床榻。
  门窗紧闭,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几盏油灯放在桌案上,火光摇曳,把满墙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福泉被绑在殿中的柱子上。
  他的双臂被粗绳勒得死死的,反剪在身后,手腕早就磨破了皮,血肉模糊。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血浸了一遍又一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成硬邦邦的壳,贴在他身体上。
  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皮开肉绽,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头垂着,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个行刑的兵士站在两侧,手里握着沾血的鞭子,喘着粗气。
  他们轮番抽了快一个时辰,手都酸了,可眼前这个老太监,愣是一声没喊。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甲胄的武将,是陈正戚麾下的亲信,姓王,单名一个锐字。
  此人身材魁梧,面皮白净,一双眼睛狭长阴冷,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福泉公公,”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一股阴冷的回音,“我再问你一次,玉玺在何处?”
  福泉没有动。
  他的头依旧垂着,像是昏过去了。
  王锐使了个眼色。
  旁边一个兵士立刻提起脚边的木桶,里面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哗啦——”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福泉浑身猛地一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嗬嗬声。
  水从他的口鼻里呛出来,混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青紫交加,嘴角裂开,血糊了满脸。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染得眼白都是红的。
  只有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却还睁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武将,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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