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他咂了咂嘴,等了好一会,点了点头。
  景王见他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他一手扶着周明岐的肩膀,一手把杯盏往他嘴边送。
  “皇弟,来,张嘴,喝了它——”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手却抖得厉害。
  太激动了。
  抖得太厉害了。
  那杯盏刚凑到周明岐唇边,还没喂进去,他的手腕一歪——
  半杯药汁全泼在了周明岐胸口上。
  褐色的药液顺着明黄色的寝衣往下淌,洇湿了一大片,浸进布料里,眨眼就看不见了。
  景王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那片湿痕,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杯,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程戈:“………”
  程戈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那片被药汁浸透的寝衣,看着那顺着布料往下淌的褐色液体,看着那半杯被糟蹋的药——
  肉痛。
  肉痛得要死。
  那可是两粒救命药!就这么被泼了一半。
  程戈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
  他快步上前,从景王手里接过那半杯药,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王爷,让臣来吧。”
  景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红着眼眶,看着程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程戈没再看他。
  他把杯盏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弯下腰,伸手把周明岐扶了起来。
  周明岐的身体很轻,软软的,没有什么重量。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靠在程戈肩上,额头抵着程戈的颈窝,冰凉的,没有什么温度。
  程戈把他揽进怀里,让他倚靠在自己胸前。
  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起杯盏,凑到他唇边。
  他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泛着乌紫的嘴唇——
  他的手指轻轻捏住周明岐的下颌,微微用力,让他的嘴张开一点缝隙。
  然后他把杯盏倾斜,让药汁一点一点流进去。
  很慢。
  很稳。
  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流。
  程戈保持着这个姿势,让周明岐靠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把那半杯药喂完。
  最后一滴也喂下去了。
  程戈把杯盏放下,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轻轻按在周明岐唇角,把残留的药渍擦掉。
  程戈将人放下,把周明岐的头轻轻搁回枕上,又伸手将被子往上掖了掖。
  他的动作很轻,将被角压好,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
  就那样停在半空,悬在周明岐脸侧,顿了一顿。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影子投在周明岐苍白的脸上,晃动着,明灭不定。
  程戈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眉眼深陷,颧骨比记忆中高了许多,下颌的线条凌厉得几乎硌手。
  那双眼睛闭着,眼下一片青黑,不知是因为中毒的原故,还是一直没有休息好。
  他比离京时瘦了太多。
  【在这里携程戈和众攻们祝宝子们除夕快乐,心想事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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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疯了?
  程戈缓缓起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周明岐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
  这两粒药下去,也不知道能拖多久。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拉住了他的袖子,他回过头。
  太子周湛站在他身后,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眼眶也红着。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惊惶和无措,只剩下一种决绝。
  他拉着程戈的袖子,用力往外扯。
  程戈被他拉得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湛已经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在他耳边说:“慕禹,你快走。”
  程戈的眉头动了一下,周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飞快地转过头,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立刻上前,站在程戈身侧,将他半围在中间。
  周湛把他们往前推了推,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你就跟在这几人身后,待会儿陈正戚若是动手,你便趁乱逃走。”
  程戈没有说话,这几个人是太子的近身护卫。
  他转过头,看着周湛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看着那双红着眼眶却强撑着没有流泪的眼睛。
  周湛没有看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周隐云。
  “隐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周隐云抬起头,看着他。
  “你到时候便带着景王一同离开,”他说,“一定要护好他们。”
  周隐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周湛,看着那张明明比自己还小上许多的脸。
  “那你呢?”他问。
  周湛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手,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张龙床。
  看向那个躺着的人,他的父皇,“我父皇还在这里,我要守着他。”
  周隐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背对着程戈,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笔直,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他不敢看程戈,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让他走了。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得说不出话来。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求他留下来。
  可他知道,他不能。
  父皇还在这里。
  他是太子,是储君。
  父皇躺在这里,陈正戚的兵围在外面,他不能走。
  程戈不一样,那些人想要的是皇位,要对付的人是他。
  程戈不用守在这里,他可以走。只要他走了,就能活。
  周湛的眼眶又酸了。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同程戈表明心迹,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看见那个人就会开心,看不见就会想念。
  当时被拒绝,只觉得心中恼怒不甘,煎熬难忍。
  可现在他只觉得庆幸。
  幸好。
  幸好程戈当时没有答应他。
  幸好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这样多好。
  程戈站在原地,身边站着那几个太子近卫。
  可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周湛的背影,看着那道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单薄的影子。
  他忽然发觉,周湛比上次他离京时长高了一些。
  肩膀宽了一点,脊背挺了一点,站在那里的时候,隐隐有了几分大人的样子。
  程戈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周湛走过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周湛听到那声音,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不敢回头。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身后。
  然后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拍了拍。
  很轻。
  周湛终于忍不住回过头。
  程戈就站在他面前,眉眼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他就那样站着,站在周湛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周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怎么还不走——”
  程戈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周湛,看着那张还带着巴掌印的脸。
  看着那双红得不像话的眼睛,问了一句:“殿下,如今我们有多少兵马?”
  周湛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开口:“如今只有周统领带着四卫营在殿外挡着,大概……大概有万余人。”
  万余。
  程戈的眉头皱了起来。京营三大营,总兵力二十万。
  陈正戚带进宫里的是两万人,但那只是先头部队。
  城外还有多少人马在等着,谁也不知道。
  万余人对二十余万。
  不亚于蚍蜉撼树。
  必须得找人。
  程戈的脑海里飞快地过着能用的人手——
  他抬起头,看向周湛。
  “兵部如今什么情况?”
  周湛还没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兵部尚书……已经投了陈正戚。”
  程戈转过头。
  周隐云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那堆药瓶,说话的声音还算稳。
  程戈的眼神沉了下去。
  兵部尚书投敌。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上直二十六卫,巡捕营,这些兵马都受兵部辖制。
  没有兵部的印信,没有兵部尚书的手令,这些人马想动,怕是难如登天。
  他在殿内踱了几步,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道。
  “内阁大臣们在何处?”
  周湛的脸色也白了。
  “被……被陈正戚的人困在文华殿。”他说,“从那日朝上被困开始,就没有人出来过。”
  程戈的脚步顿了一下。
  内阁被困。
  兵部投敌。
  玉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湛。
  “福泉公公呢?”
  周湛的眼神暗了下去。
  “福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被陈正戚的人带走了。只有他知道玉玺的下落。”
  程戈的瞳孔微微收缩。
  玉玺不在皇帝身边,不在内阁,不在太子手里——在福泉手里,而福泉落到了陈正戚手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福泉交出了玉玺,陈正戚到时可以拿出玉玺,再逼一逼内阁,就可以伪造任何他想伪造的圣旨。
  “清君侧”也好,“太子弑君”也好,只要有了玉玺,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程戈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
  景王不知什么时候从龙床边站了起来,站在不远处,但也没敢出声。
  程戈忽然抬起眼,看向周湛。
  “殿下,”他说,“玉玺在福泉手里,除了陈正戚的人,还有谁知道?”
  周湛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
  程戈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上。
  程戈看向周隐云。
  “世子殿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听从的力道。
  周隐云抬起头,看着他,手里还抱着那堆药瓶,抱得很紧。
  程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等下你随我出去,”他说,“千万不要惊慌。”
  周隐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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